”
云帆实在是跑累了,他坐下来,举起双手投降:“不就是把后厨养的鸡都放出来了嘛。
“翠微姐姐气色好了许多。这山谷也算养人,这才一个多月,你们两个的气色都比刚来的时候好了那么多!
翠微忍俊不禁:“云帆总是惹清枫生气。
“姑娘家畏寒,尤其是屁股最畏寒。封岌道:“昨夜下雨,应该还没来得及打扫。”
翠微连连点头:“这里一切都好,还不用我做事。
讲述父亲在庭院里给她搭的风筝,讲述闺房里的每一处自己精心设计的摆放,也讲窗外能看见的她喜欢的花草。
寒酥恍然,居然一个月没出门了吗?”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大片石林。山谷中时光如流水,她早已有些分不清年岁。
清枫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善:“我看你是闲得脑子有问题了。
封岌喜欢极了她这小女儿的娇态。
这可都是因为他把寒酥养得好!”封岌没能明白寒酥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刻的她宛如真仙。
她转头望向正房的庭院,说:“我们娘子气色当真好了许多?”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人也确定还是那个人,可还是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云帆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鸡屎太脏了……”
子簪和子钗相望一眼,忍不住都笑出声来。
封岌给寒酥修剪好了指甲,又去握住她的脚腕。”
封岌笑笑,不在逗她,将枯枝和枯枝上的虫子一起朝远处扔去。
寒酥抱着封岌的臂膀,枕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寒酥刚想坐下来,封岌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他弯腰,用手背碰了一下长凳。”
衣来张手饭来张嘴的日子确实舒服,可是时间久了,翠微有些坐不住。她几乎是小跑着奔到寒酥面前,可是当她真的站在寒酥面前时,却懵住了。
明明雪凝膏还没有送回来,寒酥的右脸竟是温泉水的滋养下悄悄祛了痕。
“虫子,它快被虫子吃光了。
远处一阵喧哗,她们三个转过头寻声望去,就看见云帆咋咋呼呼地逃窜,好像有人在追他。他再次说:“把手给我。”子簪笑。算了,我自己弄。
翠微笑问:“你又做了什么坏事儿?她很希望回到寒酥身边。
清风徐徐,卷夹着淡淡的花草自然香气拂面。
果然,清枫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
大家看见封岌朝屋内转过头,紧接着,寒酥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寒酥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路边的一朵野花。”
翠微也不是十多天没去寒酥身边,前几日过去送东西,封岌只让她将东西外在外面,没让她进去。”
“什么?后来回过味儿来,知道屋内不方便她进去。
自来了这山谷,寒酥就让翠微暂时不用去她身边照顾,自己养好身体。曾经敬如神祇的英雄,如今成了与她亲密无间之人。翠微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寒酥,喃喃道:“娘子,你好像吃了什么仙丹……”
入谷时,寒酥瘦骨嶙峋脸色苍白,而如今的她不仅丰腴了些,面色也皎白中泛着红润的好气色。寒酥本是侧坐在他腿上,他握住她的一只足腕拉着她的一条腿从他腿上越过去,让她面对面正对他而坐。
封岌爽朗地笑出声来,道:“人都杀过好几个了,你居然怕这个。我知道错了,再不拿你开玩笑了成不?”说到小时候的事情,寒酥来了兴致,喋喋不休地跟封岌讲着她原先的家。
封岌伸手去池边架子中找了找,拿来一把小剪子。
寒酥侧坐在封岌的腿上,安静地望着封岌。他耐心地给寒酥修剪指甲,不仅将长出来的一小截剪去,还拿着磨石小心翼翼地给她将剪断处磨到圆润。一座瞭景亭坐落在老虎石雕的头上。她实在是不理解将军身边怎么会有云帆这样的人!”子簪信誓旦旦。能工巧匠将山石雕成十二生肖,惟妙惟肖。反正闲着没事干,大家一起抓鸡比赛不是很有意思嘛。
寒酥因这姿势有一点尴尬,偏封岌浑然不觉,他偏过头,握着寒酥的脚腕,给她修剪脚指甲。
封岌看她小心翼翼靠近的样子,恍然她怕虫子。”
她伸手去拿封岌手中的剪子,然而封岌并没给她。他从寒酥手里拿过那根枯枝,挑走了花瓣上的绿色大虫子。不骗你。
寒酥咬着封岌的肩,听着外面微弱的脚步声,恍惚间发现又一日就这样过去了。我原先的家,推开窗户往外望去,也能看见一大片花海!封岌望着寒酥的目光柔下去,摊开双手给寒酥看。”翠微说。
“这里的花海没有人为的管束,反倒是别有一番景致。”
清枫瞥他一眼,皱眉低斥:“污言秽语!
寒酥眉心紧蹙,她抱着封岌的臂膀,又不得不在他结实的肩上咬了一口。这一个月里,寒酥与封岌几乎没有迈出过房门。”
寒酥连连摆手:“快点扔开!不是永远尺子量过的端庄步子,也不是礼数周到地福身行礼。
封岌没有继续去修剪寒酥另一只脚的脚指甲,他将剪子放回架子上,然后宽大的手掌撑在寒酥的后腰,动作缓慢轻柔地将她纤柔的身子朝他推过来,一点一点,直到两个人紧密相贴。这段时日,翠微清闲地一个人待着,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寒酥了。初时,她还有担心寒酥。清枫一愣,继而竖眉瞪他。简直是享福了一个月!”
她扒拉着手指头,又说:“我上次去见我们娘子时,好像都是十天前了。
寒酥歪着头,视线落在封岌的手上,好像还要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将虫子扔走了。
果然有一些凉,他自己坐下,然后拉着寒酥让她坐在他腿上。”云帆躲在翠微的身后,伸长了脖子望向追过来的清枫。”翠微摸了摸自己的脸。
最关键的是,寒酥右脸上的疤痕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也看不见了。”
寒酥茫然地依言将手递给他,才发现他是要给她修剪指甲。果然见寒酥惊呼了一声,连连向后退。
翠微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去。封岌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清枫冷着脸,手里拿着个鞭子,正要抓了云帆鞭打一顿。
封岌牵着寒酥的手踏过石阶,走进瞭景亭。这样的人就该罚去倒夜壶!
寒酥拽了拽封岌的袖子,说:“帮帮它。
十二生肖大小不一,老虎被雕成最大。
不过,封岌便没有将虫子扔掉,而是朝寒酥面前送去。
寒酥问翠微:“这段时日住得可习惯?
他不像以前的他,她也不像以前她。
寒酥在一瞬间心跳停了一息。又或者,不仅是温泉水的滋养。不过那里分四季,不是时时都有那么多争奇斗艳的鲜花,也没有这里生得好。
寒酥抿抿唇,说:“我自己来吧。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子钗和子簪送晚膳过来。
子钗也说:“刚来这的时候,翠微姐姐和夫人都脸色惨白一点气色也没有。
“出去走走也好,您都卧床养病一个月了呢。
突然的推门声,打断了这里的笑闹声。”
寒酥点头说好:“不过是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了,也没有说一定要玩秋千。”
翠微笑起来。
第120章
封岌将几个人脸上的惊讶表情尽收眼底,他转过头看向寒酥,眼底生出几许自豪来。”
云帆并不介意清枫如何说,他晃着头,“哎呀呀”了两声,又自言自语:“将军过去十几年居家不过月余,这么闲不住的人,居然也会一个多月不踏出房门半步!”
“你还好意思说!”
“是吗?”清枫命令,“一会儿去把鸡窝打扫干净。”
微顿,翠微又赶忙说:“我已经养好身子了,什么时候能再回您身边做事?”
子簪和子钗也相视一笑。这段时日,她好像与封岌重新认识,见了他另外极其温柔的一面。
水汽氤氲的玉池让人置身其中时十分舒服。众人转头望过去,看见封岌推开了房门,正立在门口。”
寒酥微怔,难道是她想错了?水汽沿着墙壁慢悠悠地向下滑去,又或者某一滴撑不住重量飞快地坠落。
两个人走过去,瞥见上面有些泥渍。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小雨,如今漫山遍野的花海被雨水冲洗过一次,更显生机盎然。”
“我是好人,从不做坏事!等让下人收拾过,明日再过来。
“我去!
时光如梭,一转眼,寒酥与封岌来到这处避世山谷已一个月。
给寒酥的左脚修好了脚指甲,封岌松了手,转过头去拉她右脚腕时,视线落在寒酥身前不由停住。
寒酥略迟疑,才道:“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云帆远远瞧见了她们三个坐在这儿说话,眼看着清枫就要追上他,他赶忙跳过游廊的围栏,直奔而来,躲在她们三个身后。
封岌打断寒酥的话:“前面有秋千。
至于是谁在追他,翠微、子簪和子钗都心知肚明。石阶上偶尔有几片落叶,而到了亭中则没了落叶的影子。
翠微双手托腮,看着子簪和子钗摘花瓣。
寒酥与封岌未带下人,只两个人漫步在山谷中。”寒酥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小截枯枝,去拨花瓣上的那只绿虫子。
云帆小声嘀咕:“洞房一个月,居然能治病……”
他声音很小,只身边的清枫听见了。这朵野花和旁的野花好似也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正有一只虫子趴在花瓣上啃咬。
不同于来不及打扫的花海里的秋千,这处的亭子却是日日都扫洒干净。不认识我了?岌意味深长地望着她,拉长了腔调:“我的酥酥,你在想什么?
封岌拉过寒酥的手,用她的指尖在他脸上划了划,确定修磨得圆润了才继续给她剪另一只的指尖。
寒酥诧异地望着翠微,柔声问:“这是什么眼神?
寒酥与封岌在屋子里住了一个月,她身体养好了许多,今日见外面天气好,两个人第一次走出房,在山谷中走一走。”云帆说,“这两人洞房了一个月,终于舍得出房门了!
“别追了!
“嗯。”
寒酥转头望过去,果然看见在两棵树间悬着一张秋千。
寒酥轻哼了一声,这才朝他走过来。
可是寒酥知道,他们虽有了些变化,可又都没变。”云帆说得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