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龙暗卫

第2/89章

”

  四夫人愣了一下,才说:“笙笙这孩子可真机灵!”

  晏景予说起话来一点也不符合那张清隽斯文的脸,他没所谓地说:“这不是到了年纪?她忍不住去琢磨封岌的话,又不让自己草率下定论。”三夫人道。

  寒酥脸颊微红,她觉得腰间有一点烫,那是封岌手指拉扯间不小心的碰触。

  她知道封岌刚刚的话正是说给她听的。

  翠微哪里知道?寒笙疼时不会哭也不愿意说,只会抿着嘴巴不吭声。

  晏景予道:“只要你一放手,北齐立马翘尾巴,只要失两座城池,所有人都会求着你重新出征。一心扑在山河大业上的人。

  “姐姐的手伤得重不重?他刚刚听见了寒酥过来的脚步声,那封岌更不可能听不到。

  封岌的视线落在她弯下膝的腰身,那一闪而过的臀线随着她起身又消于素洁的裙下。现在也是一样的。”

  寒酥整日陪着妹妹。她默默将勺中的清粥含进口中。”三夫人的视线扫过寒酥缠着纱布的手,又看向被翠微抱着的寒笙。

  不多时,府里各房的晚辈都过来看望。

  三夫人早已焦急等候。也该给自己找媳妇了,没爹没娘,可不得自己亮着眼睛扒拉。可得多吃点。还以为你终于有成家的念头,可到了京城怎不见人了?

  封岌自倒一杯热茶。”

  ——长舟说表姑娘要见将军何时都不能阻拦,所以将军有客也无所谓?白瓷的小药瓶塞入时,腰间又是一凉。寒酥立在窗前,从窗口望向外面的冬景失神。嘉屹兄,你是不是……”

  封岌凉凉瞥过来一眼,晏景予嬉皮笑脸的话立刻停下。

  寒酥这才回过神,有些仓皇地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晏景予挑了挑眉,半玩笑道:“自有应对的法子,可恐你不会这么做。”

  寒酥脚步惊顿,她可绝无偷听之意。

  她不能抓着封岌的那点责任心而做梦。

  长舟不在,云帆迟疑了一下,说:“将军在后院。

  失两座城池代表什么?

  见四夫人来了,大娘子封清云笑着说:“四婶送给笙笙的见面礼派上大用处了呢!这次封岌隐约觉察出圣上也有此意,不能不烦。

  “听说都伤了,这把我急的。

  寒笙听觉敏锐,她总是能听出姐姐的脚步声。笙笙腿上的伤口一挪动就要渗血,我想着能不能让我们在这里暂留两日再启程。寒酥赶忙安慰了她。可昨天晚上封岌坐在池外喂她吃饭的一幕却浮在眼前,拂不去。一走到外面,她望着皑皑雪色,才能喘息般轻舒出一口气。偷听乃小人之行,她也不知自己刚刚怎么就鬼迷心窍没走开、也没提醒自己在这里。

  她空洞的目光虚虚望向寒酥的方向,摆出一张乖巧的笑脸:“姐姐,我想睡一会儿。不过是谁那么狠心呐!

  刚吃完饭不久,云帆就将糖葫芦送了来。有婚配了没?

  “确实要感谢四夫人,”寒酥柔声,“笙笙被掳走的时候,将您赠她的小银镯扔下,这才给我留了线索。啧,真带劲。

  “让姨母担心了。”

  寒酥瞧着妹妹的笑脸,却知道她是伤口疼又不愿意说。”封岌道。

  寒酥压了压情绪,快步朝妹妹的房间走去。

第15章

  寒酥尴尬站在那里,目光与封岌相撞。

  他这样的人不管是否成家,都不会溺于儿女情长。”

  “睡得很好,腿也不疼了,姐姐不要担心我。他哈哈笑起来,道一声“有趣”,又笑声问:“原是拿与我说话当幌子,在那打情骂俏呢?

  她刚走到妹妹房间的门口,就听见寒笙的声音。

  他不理会,晏景予就当成了默认。”

  寒笙虽然七岁,可她长得小,瞧上去五六岁似的,又眼盲,天生惹人怜惜。他微扯,将她的腰带和腰身间扯出一点余地,然后将那个小药瓶塞放进去,光滑的瓶身隔着衣料擦过寒酥的腰身。寒笙翘着唇角笑,开心地要吃。

  儒雅郎君哈哈大笑了两声,又后知后觉顺着封岌的目光回望。”封岌漫不经心地说着。她想要转身,却又忍不住想听封岌的回答。

  这一日下午,封岌就离开了别院。

  寒酥贴一贴妹妹苍白的小脸蛋。”

  四夫人不解其意,一边坐下一边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寒酥。

  翠微瞧着寒酥缠满纱布的手拿勺子进食的动作有些迟缓,眼睛一红,道:“您昨天晚上就没吃上吧?寒笙茫然,什么都不知道。”

  寒笙也朝着姨母的方向乖巧地笑起来。寒酥还未走近,她已经笑出了一对小酒窝,甜甜地喊:“姐姐!”

  近几年,朝中主和的朝臣越来越多。

  府里来看望的众人都走了之后,三夫人却没走。她去房间陪寒笙说话。可她只吃了两颗就不吃了。像他这样祥麟威凤的将帅,用小儿女的感□□玩笑打趣,也成了一种冒犯。尺子量过的款步,优雅之余还有着从容的得体。

  “去吧。”

  “直说。

  “外面冷,快进去说话!”

  这话,封岌根本不搭理。她过来时,寒酥正在讲那晚的凶险。

  三指宽的腰带紧紧裹在寒酥不盈一握的腰身,如今挤进封岌的一根长指。

  现在呢?所谓初心不负,他不能因为如今位高权重,就丢下自己走上这条路的初衷。

  他伸手拿过寒酥双手捧着的小药瓶,又在寒酥疑惑不解的目光里,他去拉寒酥的腰带。”

  翠微的话戳到了寒酥心里,她让翠微去端早膳来,然后坐在床边拉着妹妹的手,询问她被掳走的情况,又询问她这几日可遇到什么人。”

  寒酥的眸光迅速温柔下来,她款步走到床边,温柔声:“笙笙睡得好不好?”

  寒酥扫一眼床头小几,知翠微帮笙笙换过药了,便问翠微:“伤口可还好?

  “我这情况你也知道,暂时不能成家。

  看着寒酥往后院去的背影,云帆挠了挠头。”

  封岌眸色不善地瞥过来:“注意言辞。

  妹妹腿上的伤口不宜挪动,她想问问封岌何时回去,能不能让寒笙在这里养两日再启程。晏景予上半身略前倾,压低声音略带玩笑地问:“嘉屹兄,她该不会就是你路上相伴的美人吧?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牵动手心的伤口才有所觉。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许是回家议亲嫁人了。”

  寒酥再次福身谢过,便转身离去。茶香在冬日的冷冽中袅升。这些年,封岌身边的人比旁人更知道他的雄心与艰苦。怎么样了?

  一身素衣的她走在雪中,单薄又清雅的身影好似融进了雪景。

  后院的八角亭内,封岌和一儒雅郎君对坐品茗。

  其实她不应该这样意外,上次封岌不是也这样说的?

  直到寒酥的身影消失的雪中梅后,封岌才收回视线,饮尽手中那口热茶。”

  其他人也附和,夸了寒笙的机灵和勇敢。”寒酥微笑着,“眼下已经没有大碍了。她没有那么不清醒。”

  封岌的脸色果真一下沉下去,冷声道:“一群鼠辈。

  半下午,寒笙终于沉沉睡着时,寒酥去找封岌。封岌的话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那位表姑娘听的?

  “嘉屹兄,听闻你这次回京路上身边有美人相伴。”

  封岌颔首:“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她眉眼温柔地微笑着,心里却在发誓一定要让幕后之人付出一切的代价。翠微,你给我比量比量,有这么深吗?”寒笙执拗地追问翠微。左右是将选择权交给她。”封岌道。她眼睛一红,用温柔的语气:“好,姐姐陪笙笙睡一会儿。寒酥这么一问,翠微立刻红了眼睛,说:“还好,没有出血太多。边地百姓性命不该沦为政斗的牺牲品。”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晏景予目光闪过一抹异色。

  寒酥心下一暖,推门进去。还是这么深?

  实则……寒酥心里很乱。

  她硬着头皮踩着落雪往前走,走到封岌面前,佯装淡然地福了福身,先歉声:“不知将军有客,唐突打扰。

  回到朝枝阁,三夫人忙前忙后了一通,仔细询问当时情景,心疼得忍不住掉了眼泪。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封岌是什么人?应该是这样吧?腿上还那么疼吗?

  晏景予亦目送寒酥离去,待寒酥身影看不见了,他才开口:“这就是你府里那位表姑娘吧?”

  寒酥没接话。寒酥和妹妹在别院里又住了两日,才登上马车启程回赫延王府。派人去前街盯着,等寒酥回来的马车到了府门前,她已经在影壁处等候。”

  封岌又自斟一盏茶,并不理会他的问题。四房住得近,同辈的孩子尚小,四夫人便亲自过来了一趟。彼时她选择放弃过去要一个新开始。只好如实说她还没见到寒酥手上的伤口。

  晏景予轻咳一声,稍微正色了些,道:“如今朝中主和之众越来越多,我知你心烦。他指腹缓慢转着烫手的茶盏,视线却越过红梅斑驳的枝杈,望着寒酥,也是说给她听。姑娘家年华珍贵,她等不及半路跑了。”

  再道:“我过来是想问一问将军什么时候回府?

  寒酥又担心她多思昨天的事情,惹她害怕,暂时也没多问。

  翠微很快端来早膳,不想挪动寒笙,翠微搬来一张小桌在床上,两姐妹就坐在床榻上吃些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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