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是不巡这边的么。
马冰无奈道:“想笑就笑吧。
马冰还真就结结实实笑了半天,最后才捂着肚子抹眼泪,“谢大人,搬完家之后我想问点事……”
谢钰:“……”
这节过不去了是吗?”她说。”
谢钰:“……”
那人说完也觉得荒诞,胡乱道了歉,脚底抹油跑了,剩下马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马冰道:“外面的人看了,总不好。
谢钰无奈,站在旁边等她笑完。
谢钰莞尔。
妈的,老子最讨厌聪明人!
这个踽踽独行的姑娘,终于又有家人了。
不等正式开饭,一家人就乖乖坐在桌边,美滋滋等着了。
谢钰看着她,忽然想起来以前读过的一段《诗经》,“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家里的饭就那么好吃?”
“哎哎,好,喝汤,真好喝!
他走上前去,冲裴戎和孟夫人行了晚辈礼,“多谢。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前脚刚放了狠话,铮铮就要回开封府……
打脸都没这么快的。
开封府这么闲的吗?”马冰答应得爽快,亲手帮他盛汤,“二哥,喝汤。她卖给你开封府了吗?
说着,她也喝了口,惊为天人,“真好喝!”
见她终于不再揪着“搬家”不放,谢钰明显松了口气。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铮铮,”裴安乐呵呵打开几个油纸包,露出里面几样精致可爱的点心来,“这是桃花楼新出的点心,听说小姑娘们都爱吃,这叫翡翠糕,那个是芙蓉酥……你都尝尝,爱吃什么,二哥再给你买。”
马冰刷地扭头看他,活像看西洋景儿似的稀罕。”
谢什么?
他就有点抓狂,这厮怎么阴魂不散?
“这可不行,”马冰忙道,“哪儿有这么咒自己的!
喂,这是在打小报告吗?
看着自家男人见牙不见眼的样儿,霍玫都没眼看。
你来做什么呢?
裴安这几日天天回家用午饭,衙门、裴府两头跑,大汗淋漓也高兴。不得狠狠揍一顿?
不能够,绝对不能够!
人家不想当拉货的!
只是……
老头儿忽然烦躁起来,“滚蛋滚蛋,看着就烦!
在此起彼伏的夸赞声中,马冰甚至有点迷失自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改行开酒楼……
她又给小虾剥了几颗酸甜口的虾子,吃得小姑娘眼睛都眯起来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众人便不好再拦,唯独裴安面色古怪,憋了半日,只憋出一句,“好歹,好歹再多待一天!
裴安正琢磨怎么会怼,意外地发现对方竟然率先改变战术,开始主动出击了!
倒像是,倒像是特意接人来的。”
谢钰也跟着高兴起来,忽意有所指地说:“可这几日遇见小裴大人,他却总是不大高兴的样子,待我十分冷漠。”
鸡汤炖足了时辰,乌鸡骨酥肉烂,大山药块的边缘都融化了,勺子轻轻一拨拉就变成泥,十分入味。
谢钰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儿,只是比起对外的面无表情,看着和软多了。”
其实一看她的神色,他就有了答案,可总想听她说点什么。彼采艾兮!”
姑姑身上香香的,会带自己玩,还知道好多外面的事,又会做好吃的,为什么要走呢?
另一边,谢钰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便开始固定沿着开封府到裴府的大路遛弯,不对,是巡街。
可现在,他懂了。”
裴安直接就给气笑了,“什么叫借?大约我是忙活惯了,在这里养尊处优几天,还有些手痒呢,总想找个案子瞧一瞧。”
那是我们家的,我妹子,你懂?
不等谢钰再开口,裴安就气势凌人地甩出一句狠话:
“要人?
倒是裴安和小虾爷俩体格极好,血气旺盛,略用一小碗解馋也就罢了。”
兄你个头!
众人一听这话不对,都停了筷子,齐刷刷望过来。
马冰看了许久,终于想起来要适可而止,这才收敛笑容,开始问正事,“田淑的案子,怎么样了?
谢钰:“……”
不得不说,这场面着实有些滑稽,但他又打从心眼儿里替马冰高兴。
霍玫也大咧咧道:“大不了就说我病了嘛!”
“呵!”
说罢,又用鼻孔瞪了对方一眼,气势汹汹地走了。
小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听清楚一句话:
姑姑要走。
谁跟你兄!
当天下衙时,裴安竟又遇到了谢钰!
浓白的鸡汤里融合了山药泥,格外浓稠,配着上面的几颗殷红枸杞子,越发美丽。
把裴安气得够呛,下巴仰得几乎要飞起来。”
众人便又去吃酱菜,咯吱咯吱,酸酸辣辣的,果然极其清脆爽口。”
当时的他只觉得荒唐,一日就是一日,怎么可能眨眼成三秋,更何况三岁?
马冰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见他这样,裴戎就是有满心示威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没说,裴家人也没问,可都清楚。
谢钰确实笑了,“这几日,高兴么?”刚接过来,眉开眼笑的裴安就迫不及待道。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两天去衙门时,裴安总能遇见谢钰,然后就用鼻孔看人家。
“小裴大人,早啊。
见他这样,裴安就猜到必然是他猜到自家和妹子相认。
“裴兄,贵府借了马大夫多日,不知什么时候肯放她归来?
正说着,前头小路上转出来一个面熟的官差,对方一看两人这架势,下意识脱口而出,“呦,谢大人,搬家啊?
好说歹说,总算又留马冰住了两日,到底拖不得了。做梦去吧!
“谢大人?
两位老人可以多用些,霍玫生了小虾,略有亏损,也该进补。”
她在裴家一待几天,只怕外面的人都以为裴家有谁病得起不来了,都开始有亲近的打发人上门问候了。”
第四天.
“裴兄。
见大家喜欢,马冰也跟着高兴,“再尝尝这小酱菜,不太闲,解腻也好,早起配着吃粥也很不错。”
好不容易回来了,新衣裳都没来得及穿两套,咋就要走嘛!
然后这天一大早,马冰刚一出门,一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人。
谢钰才要举步上前,却见那扇大门后面呼啦啦又涌出来一群人,老的,小的,一个不落,都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裴戎和孟夫人不晓得缘故,霍玫一听,却是别开脸,吭哧吭哧笑起来。
谢大人,你好奸诈呀!
“针对二老的身体,我拟了几个药膳方子,已经交代给厨房了,叫他们每隔一日就做一回,好吃又好用。
嘴皮子都没湿呢,你倒知道味儿了?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裴安急得跳脚,“爹,就让那小子这么走了?”
顿了顿,她又笑道:“左右都是自家人,若想了,随便找个由头也就见了。
弄得他的一干同僚都摸不着头脑,心道小裴大人这几日是吃错了什么药?”
裴安:“……”
那边谢钰替马冰牵着马,时不时瞄一眼上头几个堪称巨大的包袱,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回头那姓谢的小子还不笑死啊!
第一天和第二天还勉强能算巧合,到了第三天,裴安就见谢钰竟老早等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身边没带任何人。
不管什么都好。”
“哎,谢谢二哥!”
他娘的,好好的姑娘,为啥一定要喜欢个臭小子!
入口细腻柔滑,说是汤,竟好似膏脂一般服帖,顺着喉管走一遭,五脏六腑都跟着受用。反正天热,我也懒怠出门交际。
可偏偏一个个活蹦乱跳,给人瞧见,岂不起疑?
小姑娘瘪了嘴,忙把虾仁放到马冰碗里,小心翼翼道:“姑姑,我不吃虾子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呵!
偏那小子脑子忒好使,头一日还有些懵,到了第二天,竟就笑眯眯地跟裴安打招呼了。
果然,马冰面上浮现出名为快乐和满足表情,毫不犹豫地点头,“嗯!”
来时轻装简行,归时如同搬家……
大黑马郁闷地打了个响鼻。
他的表情特别有意思。
想想就不快活!
孟夫人忙拉着她的手,“你这是……”
要走?
是小虾不乖么?”
裴戎正满腹憋屈无处发,闻言抬手就往他后脑勺糊了一巴掌,“揍你!
有点窘迫,但又碍于礼仪不便发作;带着纵容,偏又十分无奈,就……有点可爱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