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也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在上海住了几天后，竟然还让助理去她家里取证件，找旅游公司代办去日本的签证，还问齐姐愿不愿意陪她一起出国。
片刻后，她又问林跃飞：“那妈妈一直没有回家，就是一直没有想好？
看出来之后，齐姐虽然没有说破，但是一路上都在小心谨慎地照顾沈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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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芸离开家后，年年最开始每天都要问一次，妈妈哪天回来，然后变成两天问一次、一个星期问一次……
两个月后，年年问林岳飞：“爸爸，妈妈是不是偷偷去外面生小宝宝了？
但是妈妈这次出差真的好久好久，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久得多。在她看来，沈芸明明去看过很多更美的湖。”
年年显然对怀孕的时间还没有概念，不过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你怎么知道妈妈怀孕了？
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她一个月也不止开十八个小时！”
分别的时候，沈芸笑着祝福她们：“希望你们一直这么幸福。”
“等妈妈再回家的时候，是不是就带着小宝宝一起回来了？”
他想了想，对年年说道：“你妈妈确实怀孕了，但是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让我们这个家再增加一个新成员。
最多的是一家人或者夫妻、情侣两人来度假，也有独身一人的客人。读了一个睡前故事、又读了一个、又读了一个……林年已经哈欠连天了，依旧不肯睡觉。齐姐的儿子上初中住校了，一个星期只回家一天，平时本来也见不到。沈芸是个很好的老板，怀孕又是十分需要照顾的脆弱阶段，齐姐肯定要好好照顾沈芸。
沈芸露出惊讶的目光，原来她们是恋人。”
齐姐小心翼翼地问道：“沈总，你这次出来散心，是和林总吵架了吗？”
年年似懂非懂地点头。
齐姐早就做好了离家两三个月的准备，虽然没想到还要出国，但是免费出国玩也实在让她心动。”
“妈妈一直没有想好，是因为我说过不想要弟弟妹妹吗？如今是北海道的度假旺季，来自各个国家的游客在这里度假。”
“我们足够信任彼此。
“我不喜欢人类，人类太糟糕了。
沈芸摇头：“没吵架。
反正沈芸的度假生活，到目前为止都十分顺利。
齐姐算了算，也就是说自己用差不多十八个小时的驾驶时间，换了整整一个月吃得好住得好的旅行。”
林跃飞捏住林年的小鼻子：“怎么，不嫌爸爸臭、不嫌爸爸打呼噜了？”
齐姐不会反驳沈芸，但眼神有点不解。”女士用温柔的语调说出来，“当然包括我自己，我自己也很糟糕，再找一个糟糕的人类一起生活……”
女士一边笑一边摇头。她坐在玻璃前看到外面的世界银装素裹、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然后沈芸得知这位看起来十分温柔的女士一直独身，并且未来也没有走入恋爱或者婚姻的打算。更让沈芸惊讶的是，她们两人一直在不同的城市工作和生活，因为两人都很难更换工作，所以这十年来一直维持着每年共同度假两三次的生活方式。”
齐姐更费解了，吵架出来散心还能理解，没吵架怎么在怀着孕的时候扔下公司自己跑出来一个月？齐姐有过生育的经验，再看沈芸的种种举动就很明显。沈芸的英语很糟糕，两位女士的英语也不是母语，甚至比沈芸的更糟糕。
后来妈妈去出差，年年松了一口气，觉得妈妈肯定没有怀孕，是她听错了。
沈芸现在怀着孕，齐姐也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国。
并且两人对这种生活方式都十分满意。”
林年一直是和黄阿姨一起睡的，就算沈芸在家的时候，林跃飞邀请几林年睡在爸爸妈妈的大床中间，林年都一脸嫌弃地摇头。要是沈芸再换公司里的别人陪她，齐姐觉得还未必有她细心。怀孕要十个月呢！
在这样全是外国人的环境里，齐姐因为语言不通，感到有些紧张，但沈芸反倒觉得格外放松。
她会用自己已经丢下很多年的高考前学的哑巴英语，来做一些必要的交流。不过自己一个人的旅行，和全家欢的旅行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沈芸不必考虑到每一个人，行程安排不能太累，吕秀英走路太多会腰疼，每天中午要留出午休时间，年年中午如果没有午睡，一整个下午都会难受……
她一个人站在大明湖边上的时候，深吸几口带着水汽的空气：“真美啊！
齐姐想着，错过了这个机会，她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出国看看，于是一咬牙：“去！
还有一对和沈芸同一天办理入住的女士，年龄看起来也和沈芸相仿，甚至连作息时间都很相似，因为沈芸一日三餐都能在餐厅里碰到她们。
沈芸坐在暖洋洋的房间里，煮一壶桂圆红枣茶，慢慢地喝着茶，看着窗外的雪景发呆。”
林跃飞吓了一跳：“当然不是！
林跃飞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当然不是！
她们出发的时候是秋天，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还赶上了一场大雪。
沈芸笑道：“是我需要你陪我。
但是三人还是聊了很久，沈芸得知她们比自己大三岁，她们已经相恋十年了。
她发现语言也未必有那么重要，说不通的话，她还可以比划，可以用笔在纸上画画。”
年年：“我听到你们聊天了……”
林跃飞和沈芸聊天的时候，透过房门，年年听到了那么一两句，不过她没有听清楚。”
她们已经玩
了一个月了，齐姐开车的时间只有六天，每天不超过四五个小时，这四五个小时里沈芸还要开上一两个小时。”
齐姐嗐了一声，她完全不介意。你不介意我让你和家人分开这么久，我就很感谢你了。”
年年不明白，她以为怀孕后就一定会生宝宝，难道不是这样吗？
一开始，沈芸以为她们两人是闺蜜，直到几天后，她看到两人以为周围没有人在看她们，蜻蜓掠水般地轻吻了一下。
林年：“今天暂时不嫌弃！”
“我不想让她为我牺牲事业，她也不想。年年听说过躲去外地生小宝宝的事，又开始担心自己妈妈也躲到外地去生小宝宝了。
沈芸给自己和齐姐各开了一个房间，沈芸的房间很大，有一整面墙的玻璃窗。
从济南到青岛、连云港、淮安、苏州、上海……
这条路线沈芸慢悠悠地走了一个月，她的行程安排得很悠闲，每到一站都先休息两天，吃好睡好之后，再慢慢出去逛逛。
不需要语言相通，她就能看懂同样在这个酒店里度假的客人们的状态。”
半个月后，沈芸和齐姐抵达北海道。
林跃飞把故事书丢在旁边，自己倒在床上装睡，想着自己装睡后，年年很快就会睡着了。
这样的自驾游节奏，让齐姐真的不好意思了：“沈总，这一趟出来，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晚上，黄阿姨帮林年洗完澡吹干头发后，林跃飞领着林年睡觉。
第二天，沈芸去和她们聊天。”年年满脸紧张地问道。”
刚出发的时候，齐姐不知道沈芸怀孕了，不过没过多久她就看出来了。”
两个女士各自轻轻拥抱了沈芸一下，也都祝她幸福。”
林跃飞认真地告诉林年：“不是的，和你没有关系，这是你妈妈自己的决定。
而且这都一个月了，沈芸一点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说来也巧，她入住的这个酒店里，迄今为止还没有遇到同样来自中国的客人，除了从不多嘴的齐姐之外，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中文了。
“爸爸，是不是因为我说过不想要弟弟妹妹，妈妈才要躲到外地去生小宝宝的？沈芸现在的助理是个年轻小姑娘，刚结了婚，还没生孩子呢，哪里懂照顾孕妇的事？”
“这个一个很难很难的决定，多给妈妈一些时间，好吗？
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一切都听从自己身体的声音，沈芸感觉自己从身到心都在慢慢修复。”
沈芸笑了：“是啊，总是女人被更多地拴在家里。
“我们都很需要独处的空间。”
林年点头：“爸爸，今天晚上我想和你睡。她这样一坐就是一天，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林跃飞不能对三岁的女儿解释得太清楚，只能说道：“不是的，如果我们家不想要新成员的话，宝宝可以重新选择其他的爸爸妈妈。
沈芸没有泡温泉，但是在餐厅里能遇到很多其他国家的客人。
有一位看
起来十分温柔的大约在四十多岁的客人，沈芸观察几天后，确定她是一个人来度假，忍不住用自己拙劣的英语和对方聊天。对方的境界太高，显然和沈芸不在同一个境界上。
酒店里客人很多，几乎满房。至于老公，中年夫妻早就不那么腻歪了，齐姐说道：“要是他有这个吃好喝好玩好的机会，我就不信他不扔下我们娘儿俩，自己去逍遥！
有时候去知名的景点，有时候连景点都不去，就随便走在城市的街道上，吃一吃本地人吃的食物、看一看本地人看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