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摊上大事了

第95/203章

  杨嘉北的脸色更差了。杨嘉北捂着她的嘴,强硬地将她按下去:“别闹。”

  宋茉说:“没怎么啊,就这么……正常过呗。杨嘉北拎着装了自己羽绒服的袋子往电梯处走,脚压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

  杨嘉北面色铁青,一言不发,按着她开始剥。周遭人还在欢声笑语地讨论着近况,问候,她忍着这不合时宜的眼泪,深深低头,慢慢地咬着炸茄盒。妈,今晚我不回家睡了,”杨嘉北说,“嗯,我晚上和茉莉吃过了——”

  电梯到了。”

  杨嘉北问:“这能一样么?谁犯贱到一碰就起?

  他将宋茉打横抱起,轻松地丢到床上,转身要走,又被宋茉扑过来,拽着他的衣服,直直拽到杨嘉北倒在她身上,压得闷响。

  如今连家都没有,这些东西要是搬进酒店的确有些重,但这又是爷爷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要不先放我家?

  杨嘉北吃掉了她剩下的仨包子。

  她有些犹豫。

  他什么都没有对宋茉说,还在笑着听宋茉四大姑八大姨的聊天,时不时附和几句。”

  听了她的话,杨嘉北才离开,都快出去了,又硬生生折返,站在门口,手压着门,沉着脸望宋茉:“你晚上不会找其他人吧?

  杨嘉北不知道。当时怎么还挺乐意的?今天的宋茉醉得厉害,走路都飘了,杨嘉北扶着她一路上回房,直到进了房间,宋茉歪在他怀里蹭了几下,将满是酒味的唇往杨嘉北脖子上贴靠。”

  杨嘉北没动。”

  现在是淡季,入住的人也不多,酒店中安安静静。

  他说:“你管这叫正常?

  她说:“杨嘉北,这又不犯法,也不违背纪律……”

  杨嘉北不说话,包都来不及放下,宋茉就搂着他的脖子,踮着脚要亲。”

  “不干什么,”宋茉忽而松了手,她睁开眼,酒店的灯没开,窗帘紧闭,就那么点光,“我就想有个人抱抱我。”

  因时间紧急,宋茉匆匆忙忙地整理衣服,雪还在下,杨嘉北开车,还给她带了四个包子,俩豆角猪肉的,俩大头菜馅儿的,一杯热腾腾豆浆,宋茉吃得很快,但只吃了一个包子喝了杯豆浆就饱了——

  她这胃口,已经习惯了外面的小分量菜。”

  杨嘉北一言不发,宋茉嘭地一下关上门。”

  是杨嘉北。”

  “怎么不一样?谁先乱了呼吸?车子停了一夜吧?”

  宋茉后知后觉到对方的愤怒点,大约是长时间服药的缘故,她的思维明显僵化了许多。”

  “茉莉的状态不对劲,也可能是我多想,”他按了按键,从电梯的镜面中看到自己沉沉的脸,想起她不太灵活的手,“嗯,我在这儿开间房陪她。

  大家不都是这么过呗。”

  “十点。

  回去的路上她也抱着啤酒喝,杨嘉北没拦她,径直送回酒店。

  她穿着睡衣,松松垮垮地裹着,两件,严严实实,颇为保守。吃饭地点是一个叔伯开的饭店,总共摆了八桌菜,宋茉还没结婚,论道理该和自己父亲后妈做一桌。”

  宋茉笑了:“谢谢你啊。

  这次也不单单是这些,爷爷过世的时候,有过嘱托,要将他那两箱子书啊本子啊什么的,全都留给宋茉。

  她还是那么香。!”

  “早上能起得来吗?”

  宋茉说:“你管他是什么呢,你不是也想?

  安眠药的效果实在太好,宋茉一觉睡得时间长,直到听到刺耳的门铃声才爬起,睡眼惺忪地过去开门:“谁啊?”

  还想说什么,看着宋茉疲惫的一张脸,还是苍白的,大约是贫血,也可能是方才的寒冷未止,她的身体还没有暖和……杨嘉北压下那些未出口的话语,在门旁站成一棵松树。

  他说:“出去几年长出息了啊宋茉莉,学会这一套了。

  “不愿意就算了,”宋茉叹口气,她转过脸,眼睛有淡淡的光,“换其他人也一样。时间太久了,已经不会再有人为一个过世的人而伤心。杨嘉北站得笔直,他的神色和愤怒让宋茉不由得败下阵,她抬手:“好好好,知道你不想了,你现在可以走了么?”

  宋茉打着哈欠:“几点了?”宋茉慢吞吞地说,“你现在怎么这么反感?杨嘉北只看一眼,立马转过脸:“没事,时间差不多,该走了。东西已经凉了,裹在肉末和茄子外的面粉炸得焦黄坚硬,直戳戳地刮着口腔,她轻轻吸一口气,忽然感觉有人轻轻踢她的脚。

  爷爷去世已经五周年,今天是相近的亲戚朋友一块儿吃饭。

  宋茉悄悄地用那纸擦了眼睛。

  宋茉不太能应付亲戚间的聊天,尤其是不怎么熟的,杨嘉北刚好互补,二两拨千金的,将那些话都圆过去。

  毕业,找工作,加班,忍受着长时间的通勤和没完没了的任务,社交,电话。等待电梯时,他接了电话。沉默中,杨嘉北拎了袋子,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来,进了房间,一手将门关上,他问:“你这几年都怎么过的?

  一想到这里,宋茉眼睛发酸。

  宋茉一顿,看到杨嘉北从桌下悄悄递来的纸巾。

  杨嘉北就坐她旁边。剩下几本装不下,她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背包里。

  箱子是樟木的,挺好,大伯不愿意给,宋茉就找了四个装啤酒的纸箱子,装得满满当当。

  他有话要训诫,却无规劝的立场。!!”

  “……啥?”宋茉说,“你没这个能力了还是我没有这个权利了啊?”

  说气死有点夸张了,但宋茉明显看到他的愤怒。”

  “……”

  “可咱俩以前不是也这样睡过吗?还不到寒假,因疫情影响,游客也不如前几年多。

  半晌,杨嘉北说:“别乱想,明天早上我接你,好好睡觉。

  反正就是活着。”

  不就是抱抱吗。还是警察叔叔?”

  到底谁在闹?”

  “不早。八点会不会早?

  杨嘉北踏进去,他仍捏着手机,简短地说:“是,我今天晚上在这里开个房间。杨嘉北吓一跳,怕把人压死了,胳膊撑着起身,宋茉双手已经搂住他脖子,贴上他紧绷的唇。

  这些东西没人动,好好地留着,吃过饭,宋茉去看了眼。”

  她说得很坦然,也很真诚。你倒是想——我看你想把我气死。”杨嘉北说,“我不怎么回家住,就放我屋里。

  走廊上安安静静,没什么人。但她心里有障碍,不想去打扰一家的其乐融融,就以桌子满了为借口,去了另一桌吃饭。”

  “以前你是我女朋友,”杨嘉北沉着脸,“现在算什么?谁在这里负隅顽抗?”

  宋茉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谢谢,和认识的不认识的,熟悉的、不熟悉的,就这么一句最真心。一顿饭吃得宋茉心里面五味杂陈,吃到炸茄盒的时候,忽然想到小时候,爷爷出去吃饭,也总是拿个塑料袋回家,里面装点炸茄盒啊花生米啊油炸小黄鱼啊……

  给她当零嘴吃。你也知道我妈的脾气,她疼你,肯定帮你帮你保管得妥妥帖帖。下午四点钟才走,她拿了两罐啤酒,看着杨嘉北将那两箱子书一点一点地搬到车上。周六周日就在租住的房子中睡觉,从白天睡到黑夜。

  “喂?警察哥哥?”

  宋茉说:“我就算找也不能让警察知道啊对不对?

  “杨嘉北,你装什么啊装,”宋茉呢喃,“你昨天压根就没回家吧?车顶上那么厚的雪,你可别和我说是今天早上刚下的……”

  杨嘉北被她激得头皮发麻,又恼又热,按住肩膀,死死地将人压制住,他问:“你到底要干什么?恍然大悟地,她一声“喔”,定定地望着杨嘉北:“你因为我邀请你睡觉生气?”

  “嗯。”

  杨嘉北冷笑:“我想什么?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