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升迁便有望了。
有条好路就是轻便!”
众人疑惑。!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等这份公文。
纪炀见他们表情不对,伸手拿来,随后也跟众人一个模样。
看着笑眯眯,还给他送吃食的知州,手段极为利落。
衙门的冬日教学也开了几日。”
玉县丞也道:“这看似优待,不用往潞州城跑一趟,其实是上官检验啊!”
毕竟大人们都来你的任地了,还能由你胡说?
最后还是纪炀轻咳出声,走上前拱手道:“诸位大人想来一路奔波,还请先在衙门用个早饭,我等扶江县衙门一行换身衣衫便来。”
这么一想。
按理说早就应该发下来,告诉他今年考核的时间跟要求。”
纪炀却不紧不慢,开口道:“不忙,接待有接待的好处,不接有不接的好处。
纪炀知道今年对他的考核会严,已经做好随时去潞州的准备。”
纪炀又道:“进了十一月,去年安置无房屋百姓的事继续做,还有今年各家白菜种了不少,常华县那边菜贩价格你们盯着点,不要压价太低。
所以在十一月初五大清早,正在例行跑步的一群人,正好遇到前来考察的潞州城长官们。
忙起来就不容易胡思乱想啊!
他们提前准备学习的礼仪完全没用啊。
两人早已习惯跟着衙门吃饭,今日过去,发现饭桌上换了一群陌生人。
怎么几十年不遇的事,就让他们赶上了?
于是,一众穿戴整齐,风尘仆仆,前来“找茬”的官员,便面对这样一群衣衫不整的下属。
他们的化肥作坊,葫芦作坊,凌家湖,玉家湖的道路,马家湾跟三江村的水渠。
若头一年如此,以后必然形成习惯。
想到知州对扶江县的事本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次派人过来,估计要一一对应他说过的话。
纪炀安慰道:“咱们衙门做事无愧于心,从去年开始,人人天未亮起,天黑了睡下。”
玉娘子跟凌娘子刚要答,就见这年长官员道:“让他俩说。
比如他们知县大人性情如何,对他们如何,最近在做什么事。
“往年也没听说过这种事。
大家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情况下,他们怕什么?
他们所做的葫芦器具,有着葫芦秀才的名号,基本代替不了。
谁料潞州城领头官员见此,开口问道:“他们两个是何人?
要是再连累县里的官学官道,岂不是更惨。
说不定能得个上上的成绩。
长官们也没想到,清早过来,看到的是一群汉子们穿着短打围着荒地跑步。
能当一州之长的人,果然不一般。”
“但单独巡查咱们不太好,便又随机抽了两个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十一月初二,天气已经渐渐寒,纪炀终于接到潞州城的文书。
他问潞州城要了那么多东西,人家就算给,也要看看这钱花得值不值得。”凌县尉道,“前知县在这二十多年,也从未听说过年末巡查考核的事。
衙门后院,平安急急忙忙找出官服:“少爷,您快些换好衣服过去吧,谁料他们来得这样早。
如果有什么马脚,肯定会漏出来。
如果他们说错什么话,办错什么事,被上面怪罪怎么办?
上面要派使团抽查地方成绩!
衙门众人一忙,倒是把心里那点害怕给散了。
可迟迟不见动静,人家常华县那边的魏大人,已经从潞州城回来了,虽说结果还未出来,但看他的意思,应该十分不错。”
换句话说。
看着扶江县平稳发展,纪炀看书的心也安稳不少。
不过算着算着,衙门的人越来越多,证明他们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所以以后的葫芦生意只会更稳定。
愁人。
玉娘子见此,连忙道:“你们两个去我家吃早饭吧,今日有些事。
这是年末考核的事吗?
除开化肥,葫芦作坊那边也走上正轨,玉县丞想从葫芦江寻个人出来,跟他一起料理葫芦作坊,否则以后订单越来越多,他也不好每天都在。
衙门的人也没想到,长官们怎么大清早便来了?
也是。
说是冬日清闲。看牛棚的老汉也备些炭火,再送去件棉衣。
这才来读书的,基本都是小孩跟年轻人,女子极少。
此时也不好苛责乡亲们重男轻女,千百年的习惯哪有那么容易改。做事做人经得起考验。”
江乖乖不过四岁,乖巧可爱不说,平时纪炀从未短过他们吃食衣裳,闲来无趣还会给两人扎小辫,再有滕显教导学问,看着就比一般孩童机灵。”
他们这次来,要的就是查看扶江县真实情况,自己心中没有鬼,任凭他们怎么问都行。
岂不是天下大乱?
但来就来,他也不怕什么。
现在派个考察团过来,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其余知县照常去潞州回话即可,抽调出来的三个,可以不去潞州城,但必须接待上面派下的数十官员,在其任地接受年末考核?
不过塞几个小姑娘过来,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说到底,这次巡查,一个了解地方详情,二则考核更加严苛。”
江小子刚皱眉,江乖乖便上前:“我叫江白鹤,我哥哥叫江云中。
所以文书一来,玉县丞等人比他还着急,立刻打开来看。
这都是他们常做的,知县大人说的没错,他们无愧于心,也无愧百姓,上面要查便查,怕什么?
纪炀长叹一口气:“其实这事最倒霉的,不是咱们。”
“你们两个姓甚名谁,可知这是官府重地,普通人不可随意进入?
上面来考察,能不紧张吗?
还有地里的菜,地里的粮食,全都没有弄虚作假。
分明是上面突击检查啊!
他们这些人还是快快洗个澡换上官服来吧!”
江小子江乖乖年纪虽小,却经过许多事,自然听话要走。
可纪炀也没想到,最先被询问的,竟然是江小子跟江乖乖。
还是在纪炀的“运作”下,多添了十几个小姑娘来此。
不是他偏心,而是在最初报名的时候,各家习惯性给家中小子报名,女子给拉下。”
“更没听说过,在官员任地进行考核。
纪炀见大家沉下心,再次看看公文上的日期。
个个都没问题。”
等两人坐下,不少问题也便来了。
一时间,整个衙门愁云惨淡。
给他预留一点时间准备,但时间又不是很多。”
“十一个县,抽调三个考察。
年长官员听此,眼神也柔和些,对玉娘子等人道:“让他俩也坐下吃饭吧。”
领头的官员微微点头,算是缓解这样尴尬的场面。
这一开口,已经让这群有家有儿女的官员们心生喜欢。
好狠的知州大人。
“潞州城府衙派官吏到地方巡查?
不知道的,还以为遇上天大的祸事。
没想到上面根本不让他去,直接派人来调查。
等到官学开始,让小姑娘来念书,也顺理成章。
这分明是巡查使团们已经上路,然后才发的消息。”
“牛棚那边饲料也备足,以后下雪路不好走,买饲料也难。
纪炀心知这事,并不告诉手下让他们慌张,依旧带着众人晨起锻炼,白日读书。怎么也在衙门用饭?
一丝一毫都会查的清清楚楚。”
一桩桩事情吩咐下去,众人的心也稳下来。”
“此地知县不用去潞州城,自有官吏亲自登门?”
“是被咱们牵连的另外两个县。
玉县丞跟凌县尉立刻回去,让准备吃食的自家娘子多备些,让自家人出来代替照顾。”
“再有各家有新生儿未满半岁的,年中老人超过六十五的,从咱们账目上抽调些炭火过去,冬日对他们来说最是难熬。
今日是十一月初二,而上面来巡查的时间是十一月初五。”
“既没有白吃一分俸禄,也无愧于百姓,不用慌张,照常做事即可。
好像确实对不起另外两个县!
纪炀只好解释道:“这事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想要知道咱们奏报到底是不是真,还有那化肥作坊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他还这样忙?”
“我们两个无父无母,知县大人看我们可怜,便留我们在这吃饭。
不过想想也是,若不是这样谨慎为官,谨慎御下,是个县都来虚报成绩,谎报亩产。
那边都开始大摆宴席,他这边却毫无动静。
纪炀不怕,但扶江县衙门的人全都紧张万分。
都是他们辛辛苦苦,一点点盯出来的。
这都是小事,纪炀自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