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招

第156/243章

  他要她前程似锦,一生长安,不是困守在一个本身就厌恶的残废手里,他好不了,就不能再见她,痛苦和噪音的日夜折磨下,他还是会深夜里一遍遍梦到她,梦那些永远不能实现的亲密。

  他略仰着头,脖颈修长,喉结滚动时拉伸出起伏光影,手按在她头上,垂眸盯着她慢慢往下,她手指像蓄着电流,从他颈窝滑开,蔓延肌理,她看他心口处巨震,腹肌绷得烫而硌手。

  只能拿一张藏起来的,她在社团里与别人的合影,摸一摸照片上含笑的面颊。

  他仍然问:“恶心吗?”

  他散漫勾着一点弧度:“你面前冠冕堂皇的学长,背地里这么污.秽地觊觎,我想如果疼了,是不是就能收敛,所以去学着怎么纹身,看别人扎破皮肤,疼得涕泪横流,我买工具回来,在宿舍那面镜子前,针头刺在离我对你妄念最近的地方。

  她心脏紧密撞着肋骨, 手指禁不住朝那块纹身按压上去, 感觉到整片海蓝花穗上有很多像伤痕一样的细微凹凸, 尤其那几块肆野的蕊心, 纹得糜丽又残忍。

  他半合着眼,定定锁住她,隔很久才低低说:“这件事,在山里那天不想对你说得太清,怕你听明白了,嫌我过激,手上的花穗,是在你订婚隔天纹的,身上这个,时间更早一些。

  姜时念眼瞳缩了缩,太近距离,她脸颊不经意碰到,缓慢擦过,呼出的气息催人沉哑闷声,热跳壮大。

  她长发离远,一点点脱离他手掌的控制,他触摸不到,她却胆大包天,抓着腰线处布料拉下。

  手指上那一处,是后来别人落针,极尽端方典雅。

  姜时念勾着他肩膀,五官在这些年的成长间已经极艳,抬眼时一派天真妩媚,她磨蹭他下巴,缠着问:“你另一个花穗在哪,可不可以让我自己找。

  腿根这一处,是他的混乱私欲,错了伤了的,都重叠在一起,在沉默隐晦里扭曲盛开。

  左手指根上那一处,是精雕细琢上去的,工巧雅致,但这里……

  是不那么在意细节,乖张野烈, 花簇绮艳得恣意张开, 有些凌乱出格, 却莫名显得有生命般, 活色生香。”

  事实上那年到美国,他右耳失聪,左耳听力被牵连,医生判过死刑,断言这辈子恢复的可能性很小,他也许还会持续恶化,直至两耳都废掉,说话也会受影响。”

  下一秒就被抱牢,腰背酸疼得骨头要勒坏,她享受他带来的痛感,视线一片倾倒的波光,她吮了吮他颈侧,又不老实地咬他锁骨,任他强硬凶暴,把她拖上床不知道怎样对待才能稍微知足。”

  他垂首,嗓子像浸过酒,花穗在冷白皮肤上张扬炽烈,与他西装革履,与他高不可攀,与他所有雅重显贵的模样都天差地别,没有人知道,位高权重的沈先生,笔挺不染尘的长裤下,腿根有一抹亲手刺出来的青.涩.爱.欲。”

  “我在梦里亲你,坏事做尽,”他目光里雾气幽深,对自己淡潮,“深夜醒过来,才知道痴心妄想到什么程度,腿上一片痕迹,恶不恶心?!

  姜时念的手流连不去, 来回触动,有什么在空气中愈发遮眼,她离得好近,快窒息,心底又忽然泛出酸楚,抬起头哑着问:“这个地方,是谁给你纹的?

  沈延非看到姜时念低着头,神色不清,随后她蜷着俯下去,整个白润泛着光的一团,他只当她不信,或者心里不适,想再去观察,但下一秒,温软嘴唇贴上,裹着他不见天日的花穗,落下亲吻。

  他自己……纹在这里?

  心怎么这么死,一定要她,非她不可,宁愿头破血流,永无回音?”

  沈延非扯了扯唇,不算一个笑,语速很慢:“刚上大学的时候,我总做跟现实相反的梦,梦到你来找我,扑向我,单人宿舍里蜷在我床上,头发铺满枕头,往怀里藏,叫我学长,说你跟我分开后,会想起我。”

  在一寸一寸收紧的浊重呼吸里,沈延非声线带出砂质的颗粒感,朝她慢声笑:“是你眼前的,手压着的,性别……你不是正在看么?

  她在他笔直劲瘦的左腿腿根深处,亲眼看到,一抹秽.乱的海蓝花蕊正在隐秘盛放。

  姜时念手上用了点力,碾了碾花穗纹身,感觉到他不可抑制的震动,以及怒张的危险,她闷声,既心疼他受痛,又不想表现得太小气,撑着镇定,好像只是随口一问的好奇:“纹身师……哪里的啊,是男是女。

  她见过秦栀在肩膀上纹身一小块,有人专业操作,还分了几次才弄好,过程里疼到哭肿眼睛,血珠一层层的染透,触目惊心。

  姜时念耳根涌上的红一路蔓延, 她鼻息不敢太快, 因为近在咫尺的地方,失去遮挡的威胁已经足够惹眼,炽浪袭人。他不知道,可能一眼就注定,朝朝暮暮跟着她的身影走过来,就再也分割不了。

  她唇角不自觉敛起,这种紧要关头,热恋中的小女生一样蹙眉生了点闷气,直直盯他看,偏偏灯光又不够亮,他深邃轮廓笼罩在一层纱似的朦胧里,只能确定他淡色的唇在不疾不徐往上略扬,透着股跟以往很反差的,慵懒的野性落拓。”

  姜时念晃神了片刻才醒悟过来他的深意,难以相信地直了直身体,又反复去观察碰触,确定自己不是眼花和多想,人往下跌了跌,失重坐在他支起的左腿膝盖旁,错愕问:“……你自己做的?”

  太敏感了,太靠近了,隔半掌就能碰到,她几乎能想象,有人拿工具就在她此刻类似的位置,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能不能遮挡完全。”

  男人斜靠在床头,白衬衫解开领口,只拧亮一盏昏黄壁灯,纵容地对她敞开自己,让她在身上作乱。

  沈延非静静描摹姜时念,追着她所有细微的表情,心在沉落,又异样酸胀,他甚至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把这么不堪的一幕露在她眼前。”

  “结果又怎么样,”沈延非眯眼望她,手把裹着她体温暖香的针织衫捏皱,“生疏粗糙,纹得散乱,越疼,欲越深,刺得越多,越是花穗的形状,我想我骨子里就是这么卑劣的人,不如放弃向善,面对自己的恶,就一层一层慢慢把穗穗纹在上面,以后每时每刻跟我贴紧,别人分不开,我弄湿的时候,你就在旁边。还不够清楚?

  如果指根那里的纹身是规规矩矩穿校服裙或者旗袍盘发的姜穗穗,那眼前这一块, 就是藏在某人单独享有的隐秘处, 衣衫不整, 汗流浃背,放纵到失态的姜穗穗。!

  沈延非靠着床,手触及不到姜时念,就攥着她被扯下的针织衫,或轻或重地捻,咽喉凹凸的线条随无声咽动拉扯,浮起的青筋在昏黄里染一层蜜色。”

  这位置有多困难险要,如果没有外力,怎么能,又怎么下得了手。

  然而他却不懂悔改,变本加厉,在不为人知地反复亵.渎她,想把她就这样带进自己乏善可陈的结局。

  当年那个在最绝境时,面无表情坐在镜子前面,用针扎出血珠的少年,真的以为他会那样执拗地画地为牢一辈子,直至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埋进坟墓,一无所有,无人记得,除了腿上那簇只属于他的破乱花穗。

第53章

  姜时念脑中一阵空白, 鼻腔隐隐在滚烫热涌,她屏息,凝望那簇刻在紧绷肌理上的花穗, 乍一看是跟他无名指根相同的形状和颜色,但她仔细辨认, 就发现其实差别鲜明。

  ……他居然还笑!

  手机里仅有的那些微信语音,她发给他,乖糯叫学长,他都听不到了,意识还记得。

  这么一个不健全的人,再也没有可能回去她身边。

  他只知道疼就好了,别处疼,心就没那么疼,他对她有不能启齿的欲,鬼迷心窍挣扎着,想用生理痛感去压制,掌控着技巧,可也几乎是自伤性的,把她嵌刻在自己隐秘恶劣的地方。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