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师萝衣虽已有了少女模样，却还未成年。

第14章 蒋彦

　　师萝衣认得蒋彦。”

　　他唇角带着血，却仍是笑得温和：“小萝衣，好久不见。没有为什么，我一时失手而已。”

　　师萝衣不理他，这人大抵脑子已经落在了卞清璇身上，他爱听不听。她心里沉了沉，叫出眼前这人的名字。

　　一行人选择在正午时分，阳气最旺盛时进入清水村。约莫三十年前，师桓在不夜山举办两千岁寿诞。

　　眼前的男子蹲下来，无奈轻笑道：“怎么回事，累着了吗？”

　　薛安对着她哼了一声：“会幻化，你莫不是以为这破地方还有上古妖兽？因为很有可能，那妖怪会幻化。但蒋家只是个小宗门，在公主嫁给道君后，蒋父被迫娶了蒋彦的母亲。

　　她掉下万魔渊后，一路逃跑，召出神陨刀，努力想要活下去。他是不是有病！

　　少年身上血迹斑斑，衣衫褴褛，没一块好肉。该动手时，一定不要心软。

　　“下次见你，我把做好的纸鸢带给你？

　　师桓道君只身跳下万魔渊，一人斩杀数千魔物，寻找到了小女儿，把她带回了家。

　　后来，蒋彦说带她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他脸上仍旧带着温和的笑，却一把将师萝衣推下了万魔渊。

　　“蒋彦？

　　道君寿诞，天下宗门大能都前来贺寿，唯独穿云宗，来的人是少宗主蒋彦。

　　师萝衣被困在花瓣中，花丝捆绑住她的手脚，毒液注入身体。显然，穿云宗怕触怒道君，为表诚意，已将蒋彦折磨得不成人样才送过来。

　　被胁迫的磕头一声接一声，蒋彦却始终不肯开口，眸中带着浅浅的怨毒嘲讽之色。

　　师萝衣看见了在大堂跪着的蒋彦。

　　师桓虽然教她良善，可是她还没有好心到那个地步，眼巴巴去救一群讨厌自己的人。”

　　眼前的人，竟然是穿云宗失踪在清水村的少宗主！

　　师萝衣小脸苍白，质问他：“为什么？”

　　她当然要去，她很想知道，为何对她那般好的朋友，会毫不犹豫将她推下万魔渊。

　　她看向站在涵菽身边的卫长渊，眼中暗了暗。

　　师萝衣沉声提醒大家道：“进去之后，若我们走散，谁也不要信！

　　所有人一起进去，眼前已没了迷雾，然而进入清水镇的那一刹，识海微微一震，令人一刹恍惚，眼前弥散着刺眼强光，师萝衣忍不住伸手挡住了眼睛。

　　父亲将她保护得太好，师萝衣第一次认识到除了茴香以外的好朋友，也很高兴。晚上还要拜堂洞房，娘子可有力气？掌中出神地攥着什么。哪怕是我！

　　待那强光过去，她赫然发现自己坐在一处池塘旁边。

　　蒋彦母亲嚣张跋扈，行事狠辣。”

　　她只当是师桓教过萝衣什么，对于师萝衣，她有着一种无法言说的信任。

　　师萝衣养了许久的伤。

　　卞清璇闭了闭眼，别急、别急，这只是个开始，师萝衣有喜欢的人，不可能喜欢上卞翎玉，她还有机会，不是么？

　　穿云宗把蒋彦压来的长老，见他“死不悔改”，连忙把他的头摁下去，要求他给师萝衣道歉。”

　　涵菽怔了怔，倒是并未不信她，沉吟着点头：“好。她遇见了许多可怕的魔物，它们有的要吃了她的身体，有的觊觎她的神魂。

　　他给师萝衣讲故事，做纸鸢，还带她偷偷下山看人间灯会。

　　他明明早就像濒死的枯木，此刻却骤然发出细细的绿芽。”

　　蒋彦临走前，满头满脸的血，他忽然看向师萝衣，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蒋彦容貌俊朗，温柔知礼，讲话风趣，他少时在蓬莱学艺，后来随着师兄周游列国，见多识广。

　　后来，师桓问她：“穿云宗把蒋彦送过来给你请罪，你要去看看吗？最后连师桓都看不下去，皱眉打断：“够了，带回去好好管教责罚吧，别吓着萝儿。”

　　这样的谎言，任谁也不肯信。会幻化的妖早在之前便死完了，萝衣师妹，你若害怕，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一朵清雅的荷花，不知何时落在了自己怀中。”

　　师萝衣放下手，惊讶地看着眼前与前世截然不同之人。最后一朵腥臭的魔花，将师萝衣吞噬进去。

　　师萝衣只握住涵菽的手，郑重道：“涵菽长老，答应我，进去之后，看到谁都不要信。”

　　给、给什么给！少年蒋彦年纪也不大，他看上去一派如玉，待人接物很是老成。师萝衣甚至觉得他口中的一时失手，是因为没有害死她而惋惜。村民的房屋，并未建于其上，而是在竹林掩映之间。

　　那段回忆，是师萝衣少时最可怕的记忆之一。为什么？

　　师萝衣记忆中的清水村，充斥着大片大片的池塘。

　　进去之前，涵菽细细给弟子们讲了许多事宜。她动弹不得，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魔花的养料。

　　她与蒋彦之间，有过一段龃龉。纵然她一直在战斗，可她年龄小，修为也低。

　　然而眼前温和带笑的蒋彦，显然与她记忆里的完全不同。

　　师萝衣被最好的朋友背叛，一连几日郁郁寡欢，后来才知道蒋彦为何会朝自己下手，道君给她解释：原来蒋彦的父亲，很早以前，也对南越绾荨公主一见倾心。

　　然而不是她死前看见的、那样开满荷花的池塘，而是阴冷、腐臭，令人闻之作呕的池塘。

　　不夜仙山上，并没有与师萝衣同龄的孩子，卫长渊又总是在明幽山习剑，师萝衣找不到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