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楚在霜手掌下还压着藏书,她遮掩地侧身一挡,磕绊道,“没有修炼,都是闲书,学习学习!
她最后在一本四象玖洲灵兽册内找到魅,即便如此,文献依旧很少,不过寥寥数句,基本等于没说。
第二十二章
斐望淮来得突然,小释忙着跟楚在霜纠缠,居然也忘记出言提醒。
他披着宽大的纯白外袍,隐隐透出里衣内包扎的绸带,正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竟难得不是衣冠楚楚,真有几分艳书中勾魂夺魄的劲儿了。
他站在原地未动,用术法轻松抢书,随手就拨开一页,似笑非笑道:“不修炼的家伙,还跟我拼生死?
“不然呢?”
“别——”
楚在霜调头奔回,却还是晚了一步。”
“你先放。”
两人握着同一书册,突然在半空中拔河,朝着各自的方向拉扯。”
[这故事里也不光有人啊!”她从未有如此丢脸时刻,现在既委屈又羞耻,竟然发表肺腑之言,“一天到晚装好人,还说我没有良心,看看你的言行,你有没有尊重,你有没有平等,总是在假扮笑脸,站在高位压迫人!?
斐望淮捧着胜利成果,随意一瞥书中内容,等看清其中的两三行,立马快速合上书页。
楚在霜闻声,她瞬间警铃大作,知道此地的人极少,待她回头一看,果然是最不该遇到的人。”
楚在霜在小释怂恿之下,索性随意地翻阅起来,本以为只是话本故事,谁料内容远比想象离谱。她具备多年的闲书经验,一看就知道这些书不靠谱,应该跟真正的灵兽相距甚远。他们大都以人型现身,并不会被视为寻常灵兽,反而被当地人奉为神明,凡人偶尔还会为其祭祀。
书中,魅擅施幻术、蛊惑人心,隐居在幽深河水之间,基本都拥有高深修为,甚至可以用神识托梦。
这故事竟讲述魅如何吸食精魂,还描绘得栩栩如生、活色生香!?”
楚在霜一瞄那本书,发现恰好跟魅相关,吓得瞬间捏住书册,妄图将其扯回来,耳根红得滴血:“都是没用的东西,你不会想要学的。]
“好吧,那就翻翻。”
楚在霜面红耳赤,崩溃道:“我怎么教!没多久,她就惊得脸色通红,尴尬地将书猛然合上,被火烫般地丢到一边。
[那也看看吧,万一有收获,跟魅相关的书本来就少,反正都借了。”
藏书阁就修炼典籍最整齐,其他书籍都较为杂乱,时不时混入无用之书。”
她和他可不是争输赢,那是货真价实拼生死,暴露书里魅的内容就凉了。”
虽然他舍命救过她,但不代表她对他认知变化,一码归一码,她欠他人情,却也明晰他骨子里的东西根深蒂固。”
哪个修士这样脱困,又不是逃跑的灵兽!”
斐望淮却还拿她当面团,误以为能随意揉捏,讥讽道:“你咬一个试……”
下一秒,温热气息覆盖手背,真有坚硬触感袭来,迫使他骤然收回手。
但或许,越是焦急时刻,越是霉运连连,最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现身了。
斐望淮难得见她如此强势,他脸上笑意淡去,不悦道:“我曾经传授你术法,你却连本书都不让,不愿意教,也不给我看,这不公平吧?
她不料驰骋藏书阁多年,居然还会阴沟里翻船,倒是小释骤然亢奋,央求她将书捡回来。
“你放手。
“生死局?熟练运用的涟水术收放自如,水柱直接将那册书夺下,载着书册往斐望淮的方向飞。
楚在霜撞上他微妙眼神,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恼羞成怒道:“你是不是有病?”
这一波纯粹聪明反被聪明误,要不是疑心她私底下修炼,不会有此等尴尬而煎熬的处境。]
她羞恼道:“你都不是人,看这干什么?”
“都说不让你看,都说没在修炼,你还非要过来抢,一天到晚疑心病!书籍样式似乎出自藏书阁,他自然心里一惊,怀疑她私下修行,连忙快步走过来,打算将她抓现行。”
清透水液凝聚,在她手腕一扣,拉着她握书的手抬高。
“你在偷偷修炼么?”
楚在霜平时不跟他计较,她今日当真是被逼急了,望向书册上白玉般的手指,破罐破摔地威胁:“放手,不然我咬你了!你是不是有病!书页从他的指腹滑过,有点微微的痒,再垂下眼一看,书册早不翼而飞。
他原以为她还是个孩子,没想到仙门小孩够早熟。”
楚在霜惶惶地将书丢回筐里,突然意识到不能接着看,一旦奇怪认知由此产生,以后恐怕很难跟他相处,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就是字面意思吧。]
“?]小释懒散道,[灵兽有固定的繁衍季节,即便是魅也不例外,跟修士不太一样,一年四季都繁衍。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这天下有什么书,是本尊不能看的!
斐望淮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他居然难得没有翻脸,好脾气道:“是,是,你说得对。
他没见过这种路数,既好气又好笑道:“你居然真咬?如果被谁发现这件事,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一时间,两人都神情紧绷,暗中用力地较量,僵持着都不松手。]
“那些都不是修士编纂,是普通人杜撰的闲书,不知道被谁掺进去,还是分开放比较好。?”他瞧出她心虚,趁她一时不备,从侧边猛抽一本,悠然道,“那你教教我,我也学习学习。这不是想象中的修炼书,但他握着反而更感棘手,同样从头到脚生出赧意。
双方氛围由于闹剧焦灼,楚在霜呜咽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宛若逃避现状的鸵鸟,悲道:“你杀了我吧,我说不清了,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现在解释没用,就只会越描越黑,这书从她手中流出,什么借口都显得无力。”斐望淮眸色微深,他取下腰间的银扇,扇尖朝她背影一点,“那就别怪我以大欺小。他唇角笑意僵住,接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黑润的眼眸波光闪动,从脖颈到耳根犹如火烧,欲言又止地望了她一眼。
两人共同陷入沉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楚在霜从未离开琼莲十二岛,有很多修士跟她一样,只在熟悉地方活动。”
她懵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背后响起熟悉的男声,语气还算缓和,但也暗藏凉意。
斐望淮听她自暴自弃地哀鸣,他试图挽回局面,强作镇定道:“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也不必这样大惊小怪。]
“……”
楚在霜火速把风流故事码成一堆,打算直接将其送还藏书阁,不敢让它们在自己手里多待。”
“对,这都是……”斐望淮斟酌措辞,他也略感扭捏,却硬着头皮道,“人之常情,用平常心看待即可,只是世人总被礼数拘着,才会羞于提及。?
“是吗?
不管怎么看,此书都不该出现在藏书阁,究竟是哪个莲华宗弟子干的!]小释提醒,[但石头上还剩好多书。
他总是在怀疑她,反怪她不信任他,堪称倒打一耙的范例!”
奋力一拽,书册就快要回到她手中,却又被面色不愉的他拉住。
楚在霜阅读前文还正常,等她看到这一行,突然就停下来:“?
当然,不少修士对此嗤之以鼻,认为魅依旧是灵兽,在月色中吸食精魂,不值得被凡人供奉。
片刻后,斐望淮见她脸蛋绯红,莫名也别扭起来,婉言道:“你看这书……有点早……”
他没看到有关魅的段落,粗略一扫香艳字句,就赶忙将书合起来。”楚在霜抢回书册,她抱着那摞书溜走,高声道,“真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这可是生死局!
“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要真躲着自己还得了,万万不能为此就闹崩。”
斐望淮联系完白骨老,就出来巡视楚在霜,却遥遥瞥见她翻阅古籍。她蹑手蹑脚地藏书,将竹筐的盖子罩好,把灵兽书推到另一边。倘若不是她喜欢翻阅闲书,恐怕都不知道十二岛外天地广阔,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的异兽灵草。
[这就查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