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距离太近,而他身高过于挺拔,初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威严感,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才道:“七叔?”
说完,她拉着陆建冉:“走,三姐,我还有点工作的事要问你呢!
陆建冉诧异地看着陆守俨,陆建静忙摇头:“没,没什么事,就是随便和挽挽说句话。”
陆建静:“什么意思?”
陆守俨却没再提这个话题,只是问道:“你是想骑自行车,还是开吉普车?
况且,如果他实在不像样,让人受不了,那自己可以忍忍,反正以后他肯定会外调,他外调,自己自然不跟着,两个人各过各的就是了。
他虽然要转业了,但依然穿着一身威严简洁的军装,笔挺高大,肩膀也很宽,站在那里,几乎挡住了厢房的阳光,仿佛能把她整个笼罩。”
初挽:“我不会骑,你带我?
什么叠被子什么早起,这都不算事!”
陆建静和陆建冉都怔了怔,关键陆守俨这语气就很不对。”
陆建静:“怎么不至于?”
陆守俨:“好。”
陆建冉蹙眉:“不知道啊……总觉得他今天看我那眼神有点冷,他平时不这样吧?
初挽看过去,他果然换了一身便装,是常见的北京蓝,布料手工都是一等一的,他这么穿上,在挺拔沉稳之外,竟有了几分清隽感——好像也略显得年轻了一点?
第37章
陆守俨离开后,陆建静和陆建冉悄悄地过来了。
所以如果和他结婚,要每天早起,还要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他淡淡地道:“老爷子之前帮你订做过的几套衣服,应该做好了,今天去取了,之后顺便去一趟王府井,帮你买一些新衣服,或者别的需要的。”
陆建冉脸上就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她勉强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七叔。
不过话是这么说,她胡思乱想的,到底是有些忌惮,以至于晚上睡着后,竟然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陆建静直接给她笑了:“你不想想,七叔心里肯定把你当小孩看,你真嫁给他,你说他能不管着你?”
说完,便和陆建静先出门了。
她们两个来找初挽,七叔问她们,倒好像七叔在替初挽问话,一股浓浓的“初挽是七叔自家人”的感觉。”
初挽很有些赖皮:“他能怎么着?
她又突然想起那天在南口驻地的宿舍,她把被子叠成了花卷,当时陆守俨那眼神。
初挽想起这件事,也觉得有些好笑,又记起饭桌上陆守俨那越发寡淡冷漠的表情,这么一对比,更是有趣极了。
而等这两位姐姐走了后,初挽静默地坐在椅子上,想了好半晌,最后终于摇头:“我怕这个干什么?
他个子太高,当距离近的时候,需要自己仰起头看他。你得罪七叔了吗?”
说完抬腿要走。
门外,陆守俨身姿笔挺,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站着。
初挽蹙眉,他不至于要管着这些吧?
初挽想起昨晚自己的噩梦,深吸了口气,过去开门。”
陆建冉被拉着走,临走前她还是诧异地看了初挽一眼。就算以后老爷子驾鹤西去,他也得遵遗命,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初挽点头:“好,那——”
陆守俨:“嗯?”
陆建冉拧着眉:“那七叔怎么回去了?
陆建冉:“可能我想多了吧。你想想,他现在已经要求你明天早起床了,你们还没谈呢,他就已经对你提要求了!”
陆建冉是冯鹭希的女儿,陆守俨小时候曾被冯鹭希照顾,自然和长房的一对子女更亲近。
洗漱了后,过去餐厅简单吃了早餐,她便回房,谁知道刚进屋,就听到门外敲门声。你要知道,我七叔可是带兵多年,军队里铁的纪律,人家习惯了,人家一直那样,人家这辈子改不了了!”
初挽:“嗯。”
如果一件事,百里无一害,哪怕再难,她总是要试试的,陆守俨就是最适合她的,既然这样,那她就得迎难而上。”
初挽听着,略意外:“应该不至于吧。”
初挽摇头:“不要吉普车,太惹眼了。”
初挽便仰起脸,再次看向陆守俨。”
陆建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昨晚陆建静的一番话,可是把她惊到了。
等走出大门,她终于道:“你说我这次回来,怎么得罪七叔了?你让他松懈,那就是要他的命,你让他和一个猪一样懒散的人生活,他能看得惯吗?”
陆守俨眼神略压低,看着她头顶的发丝,道:“按照老爷子的安排,我今天带你去逛街。”
初挽:“倒是不用买新的,我有的穿。”
说完,他径自站到了一旁。”
其实重点不是换衣服,而是她需要冷静下,整理下思路,用更好的状态来面对陆守俨。”
在陆建静和陆建冉离开后,初挽也就跟着陆守俨出门了。”一个声音,很简洁,但是音色低沉,是绝对不会错认的。
不过不管如何,初挽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不过这不是自己家,到底不好乱来,还是爬起来了。”
陆守俨打量着自己这侄女,足足看了五六秒,之后才道:“没什么,多在家陪陪爷爷和你父母。自行车吧?
新婚之夜,他竟然让自己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同时考问自己马列主义思想……
初挽一夜没睡好,她没睡够就精神不好,起床后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甚至觉得自己思维有些呆滞,恨不得重新躺回去。”
陆建静:“七叔说什么了?”
陆守俨颔首:“可以。”
初挽:“我换一下衣服?七叔说什么了吗?
谁知道陆守俨却突然道:“建冉。
“我。
初挽和七叔成?有老爷子在,他还敢欺负我不成?到时候连你几点起床几点睡觉都安排好,你说你能接受吗?
陆守俨过来后,看着两个侄女:“你们找挽挽有事?
现在大早上的,她看到七叔就那么过去敲初挽的门,更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陆建静:“七叔还真答应了?
其实本来他也是二十七岁的青年,并不老啊!
陆守俨的视线便落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棉袄,估计是早上匆忙套上去的。”
陆建静:“不至于,你想多了吧,平时七叔对你最好了!
她打量着初挽:“就是说,你真要和七叔谈了?”
陆守俨眸光定定地锁在她脸上,挑眉:“嗯?
她梦到了自己上辈子,她愤而和陆建时离婚,改嫁给了陆守俨。
她挽唇笑道:“以前没听人提起过,我自己也不太记得了,竟然还有这么一出。那谁受得了!”
陆建冉有些不太相信:“七叔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不至于吧……”
谁知道正说着,就听后面传来脚步声,陆建冉陆建静一回头,赫然正是陆守俨。”
初挽:“说要带我出去逛街。
那意思很明显的,等她们先说,说完了,他要找初挽。
陆建静笑得眼睛都红了,她擦了擦眼泪,恰好看到初挽那很有些小得意的样子,一时也是连连摇头:“不过挽挽,你也别得意太早,小心玩火自焚,你要知道,我七叔那可不是好说话的,你真要嫁给他,以后可了得,有你受的!
陆建静压低了声音:“挽挽,刚才七叔过来了?”
初挽:“那不是七叔穿着军装嘛,我想着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我和他出去压力也挺大的,所以和他说,让他换一身便装。
初挽低头想着,差八岁这实在没什么大不了,拦在她面前的无非是辈分问题,以及将来婚姻生活中他可能的严谨和挑剔。
这场面太尴尬,还是赶紧跑。”
陆守俨颔首:“那你们先说吧,我等会。
至于以后他调回北京,再说吧。
陆建静看着初挽那狐疑的小样子,笑:“你好好考虑下吧,我七叔,那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你想我们这些做晚辈的都怕他,为什么,这都是有缘由的!”
总觉得他会罚她站军姿。”
初挽:“你换一身随意点的衣服吧,不然现在太严肃了,我看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出门后,初挽想着陆守俨今天这一身,其实看着也挺赏心悦目的,至少走出去,别人都得说这是青年。”
陆建冉停下脚步,回首:“怎么了,七叔?
他这么站着,两个侄女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了,一时又觉得诡异,当下忙道:“七叔,我们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这么说着,不知道怎么想起来后来,那个男人已是位高权重的不惑之年,当她找到他,愤愤地表示要离婚时,他非常淡定地要她说出理由,她说了,他二话不说就做主了。
她还是需要接受一下。
陆守俨神情微顿了下,之后点头:“可以。
她便提议:“七叔,给你商量个事。”
初挽点头:“对,真要和七叔谈。”
初挽一听也是。
那个时候,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想起童年时的种种?
他也就比自己大八岁,夫妻差八岁也是正常的吧?这一天两天行,可和他守在一起过日子,时候长了,你能受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