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也就四人,所以顶多收二百人。
依照承平国规定,官员年末考核,需考四善二十七最。”
“跑上几圈?”
能送来饭菜,就说明知州并未真的生气,只是没遇到纪炀的人。
不过想想也是,人为银钱杀人很常见,他们这种为爵位尊贵逼人到此,好像手下留情了一般。
走到县城主街,只见县城不少门户都在自己的家门口做葫芦工艺,现在大家越来越熟练,做出来的器具也越来越好看。”
“就有家富户,他家最爱追这些新奇玩意,特意从扬州买来的。
不过那边聊着聊着,竟然聊到另一件事。”纪炀看着平安跟凌县尉担忧的眼神,安慰道,“不过是未雨绸缪,他们见不得敢如此大胆。
所以纪炀看到这些饭菜时,心里知道已经稳了。
再次回来,纪炀也觉得有些不同。”
“嗯,小时候我使剑,如今再练练吧。
潞州产的?
纪炀皱眉:“回扶江县之后,以后咱们每日去荒地上跑上几圈。”
葫芦器具。
这算熏香表演,老妪们能把香燃出字画出来,纪炀见凌县尉好奇,便撒了钱让他跟平安去玩。”
哪有人不爱听夸自己家乡的话,隔壁桌的人下意识点头:“也是,咱们潞州确实不错。
三人踏踏实实睡上一觉,难得起得晚了些。
再有燃香的老妪过来,问他们要不要熏香。
基本是德,勤,能,绩四个方面。
只是他这一走,那些铺子也没了主人。
再往前则是牛棚,三十多头牛全都在里面。
所以每到年末,这事也是官员们最头疼的事之一。
一万五千套?
里面列出种种规则,看看官员符不符合要求。
中午还真纪炀说的那样,直接去潞州最大的酒楼吃顿饭菜,三人再回扶江县。
可他们反应过来,纪炀已经带着两人离开,手里提了几坛好酒,再带上购买的物件,三人骑马回扶江县了!
这不是凌家湖说修路就修路。
跟纪炀猜的差不多。”
纪炀笑着点头:“来,先吃饭。
考核也是让官员勤勉克己,测试官员的能力。”
凌县尉现在虽不知内情,可想想在知州府上的话,约莫明白汴京的凶险,当下抱拳:“回去之后,我也勤修武艺,一定护卫知县大人安全。
登记就登记吧,常华县杂货店又来消息,说是扬州那边还要葫芦器具,这次要一万五千套!
三人也向老汉回礼,这下真进了扶江县城。
再过来的时候,那就是官员考核之时,具体时间还要看十一月前后知州发的文书。
但纪炀有些好奇,等潞州城增产的事,化肥的事传到汴京,那边的事情一定十分精彩。
直到三人离开,凌县尉忍不住道:“其实,其实那葫芦器具是咱们潞州产的,只是放到扬州寄卖而已。
玉县丞让玉家湖里长时常过去查看即可。
娘子还笑话他,好不容易给他差事做,怎么还叫起苦了。”
啊?
一时间葫芦作坊那边也要安排。
凌县尉多嘴问了句:“你们说的,可是饮食器具,小葫芦做成杯碟碗?
潞州城的物件放到扬州城卖,然后潞州的人再花高价给买回来?
平安忽然道:“少爷是要把武学再捡起来吗?
原身继承母亲陪嫁,手头宽裕,铺子无数,否则也不会拿许多银两买官。
来这一趟,凌县尉只觉得勾心斗角,每每跟那些知县们说话,好像拐了不知多少个弯。”
纪炀道:“快有快的好,慢也有慢的妙。”
“就是,什么东西都是人家那边过时了,咱们这才开始玩。”凌县尉不解。
玉县丞也没想到会忙到这种地步。
他们怎么不知道?
走进酒楼时,凌县尉只觉得这酒楼气派得很,不过想了想问旁边平安:“汴京的酒楼,是不是比这还高大,还奢华?
好在卫峰卫蓝还算趁手,还能帮衬一二,再有小吏们也回来,总算歇口气。
玉县丞已经发现了,自己就算分成三份,也做不完这么多活啊。
算了,看在给钱的面子,他就不说什么。
虽说纪炀十一月可能还要过来一趟,但现在先回去吧!”
听到这话,纪炀三人对视一笑,心情更加轻松。
路过南边荒地,远远便看到之前挖的化粪池,如今里面堆满牛粪,会分给贫苦家里使用。
知县大人走后,他先是过问凌家湖修路的事,知道他们秋收之后便雇人修路,自己继续制化肥,他也就放心了。
纪炀之前让他在这看顾,若有生人过来,便找人告知他,这事老汉做得也很好。
纪炀笑笑,平安刚要说哪里也比不上汴京,只听旁边桌的人道:“咱们潞州城是好,可这新鲜玩意,还是要看苏杭扬州。”
店小二一看就知道这是位贵客,忙不迭地去安排席面。”
平安看看旁边的木头柱子,笑道:“这算什么,我们公子名下有家酒楼,岂止比这奢华。
即使知州同意,其他官员也不会太过反对,那也要走个流程。
纪炀只觉得也跟现在的便宜老爹有关。”
“多少人想进去吃杯酒都难。
“扬州最近兴起一种葫芦器具,价格便宜低廉还好看,只是数量极少,都有人要花高价购买。
只是纪炀没想到,临回去之前还有个意外之喜,他们的葫芦器具在扬州已经有些名气。
只是他们这能充当先生的人不多,滕显今年又不愿意出来。
纪炀一时憋得有些说不出话。”
“那你怎么不说汴京呢,这熏香的把戏汴京茶摊上都有。
只盼着知县大人快些回来才是!
等熏香结束,那边菜肴正好上来,可见她们手里的熟练。”
“早就听说了!你们千万不要花高价买,这东西很便宜的。
“潞州城可真好。”
“对,你怎么见的?
还是他们扶江县好,还是他们知县大人更好。
进了潞州城最好的酒楼,纪炀暂时把这些事抛到脑后,只对店小二道:“不需上酒,只要店里的招牌菜,好酒装几坛方便赶路带走。
吃过饭菜,众人心里总算平静。
可就跟运河一事要上报汴京讨论一样,官道官学虽不用上报,但潞州城内肯定要讨论的。
告诉他们,不是过了科举便万事大吉,如果不继续学习,别说升官了,不贬职算好的。”
“潞州风景壮丽,民风淳朴,也是宜居之地。
然后按照知县大人吩咐,收集冬课名单,县城无论男女老幼,都可以报名冬日习字课程。
他们也比扬州早一些时候把玩?
小巧轻便还好看?
上次才五千,这次直接翻三倍?
等等你们别走啊!
好在铺子里都是些忠仆,等纪炀回去也来得及。
这是不是另一种出口转内销?你们听说没,下面有个小县,竟然种出媲美扬州的好稻子,一亩地产了四百六十斤!”
凌县尉眼睛睁大,那岂不是神仙府邸?”
“看看人家这地方,好东西就是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传到潞州啊。”
纪炀也忍不住放下筷子。这东西在哪买!竟是个没听过的小县,着实厉害。”凌县尉一边吃菜,一边感慨。
而且也表明官学官道都会好好考虑,大概率能成的。
就连凌家湖凌里长也找上来,说是交最近的山泽税,就是化肥作坊的税。
这考核可不简单,每年小考,三年一大考,次次都是难题。
凌家湖也是有钱,不用担心这个。
刚走近,那看牛棚的瘸腿老汉便看过来,见是他们,笑着挥手示意。
不过想想现在只有玉县丞在衙门,恐怕事情多到要睡到衙门公堂上了。”
“彩楼迎门,香木作衬,连进门吃的茶水,都是京郊的山泉水。
没办法,谁让粮食生产便是天。
估计玉县丞已经接到新订单。
从九月十六,知县大人走的那天算起,过了不到十天,他就跟过了一年一样。
这已经不是苦不苦的事!
消息传出,一时间立刻人满为患。
原身的母亲也是贵家女子,只是娘家早在纪炀还没出生前就已经被贬。
不过纪炀本人还是听平安说了,才想到那间酒楼。
没过多久,玉家湖到常华县剩下的路,也有隔壁县的人主动修缮,这更不是事。
他这边忙着登记。”
“我见过,小小巧巧的,还很轻便,听说现在行船的人都愿意带,路边的小摊贩也愿意用。
吃美食,又谈论舒心的事,不枉他们辛苦许久。”
“能跟汴京比?
以前知县大人怎么把这些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四善二十七最特别繁琐,大概相当于学生每学期给老师打评分的调查问卷。说是不容易坏,还不占重量,模样也好看。
不至于啊。再说说详情!
不过这些事,以后都会慢慢清算,不急这一时半刻。
而是事情太多啊!
凌县尉跟平安的面色更是古怪。
但这都是十一月份的事了,如今九月下旬,还有段时日。
九月二十七下午,熟悉的扶江县终于出现在眼前。还说是汴京的葫芦先生设计,精巧得很。
这事说起来便话长了。咱们也就是离扬州近一些,所以才说近的地方啊。”
“对对对,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