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紫霄被坑了

第72/91章

”

  他放缓态度,说了些常见的话。从前她和那位朋友最常去的地方。他似乎是刚完成了什么大事,神色轻快,见她这般,微微蹙眉:“听长老说,你去百战山了?这里对裘漠来说是家,对她来说却是个泥潭,将她所有的东西都吞噬而进。

  在他眼中,女修有这样的日子,确实就是天大的福气。

  是不是真的只有她这样?南荣红其实并不觉得漫长,她把这件事当成一项自己早晚需要完成的工作,眼看着锻体门一点一点被自己渗透,自己也一点一点变成陌生的样子,她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好。所以,她要让这个方法不仅没有效果,还要成为一个悬在天上的催命符。

  生子痛不欲生她没哭过,从前被对手打到只剩一口气她也没哭过,那天她流着眼泪,不断上山,跌落,再上山,再跌落,一天一夜,从不停歇,身上留了无数伤痕。”

  南荣红:“……”

  裘漠:“夫人?

  但很快,南荣红又进入了更加漫长的反思时期。偶尔还要反问她,这里是锻体门,你去到哪里,都不会有这般日子过了。”

  “好好好,你认真的。”

  裘漠这次却没让她别这么叫,而是轻咳一声,对姬尚道:“这些年来,是我对不起你了。母亲不是这样。”

  南荣红催动他体内灵植,漠然道:“你困了。

  恢复之后,她曾经去爬过百战山。

  但南荣红就是觉得,姬融雪更像她。”

  没有人想听你解释,南荣红眉毛都没抬一下,就听裘漠道:“……融雪,也是时候到年纪了。是绑着自己离不开走不脱的第一块石头。他就是这样想的,像是世间的真理。

  姬尚来了,但其实南荣红对姬尚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姬尚带来的小女孩。无非就是“对不住你”、“让你和孩子受苦了”、“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什么什么“其实我也放不下你”云云,还有关心姬融雪近况的话,很像是一位常年隐身的父亲幡然醒悟,决定要痛改前非。”裘漠把她当成是夫妻间的玩笑,道:“想太多了,你连百战山都爬不上去,还想杀我?

  可反思没有用,似乎只让她更加痛苦了。

  他或许没有恶意,但他还不如有恶意。不如,给她觅个好夫婿,送出去算了。不是她不够努力,是真的没办法了。去那里干什么?以后别这么作践自己了。

  南荣红听着,还以为姬尚要感动到热泪盈眶,结果这女人听完,发出一声怎么也不像高兴的:“哈?可她的杀意并没有因为这漫长的准备时间而平息,而是,越来越膨胀。

  一代接着一代,一门接着一门。

  姬尚走的时候,脸色十足阴郁。如果这方法有效,北界的其他宗门,甚至四界宗门,说不定便会跟着效仿,只要牺牲掉一个女子,两门便可以高枕无忧。只能看着曾经触手可及的山巅在她眼中远远静立。

  直到那天,裘漠突然回光返照,他甚至精神抖擞地召见了几位长老,甚至,还破天荒地见了姬尚——要知道,他虽然照睡照用,打骨子里还是看不起她的。”裘漠温和地捧着她的手臂,调笑道:“留了伤痕这么难看,我要怎么有兴致,是吧,娘子?”

  裘漠以为她是还在生气,又放低了态度,好声好气说了一大堆。

  说东他答西,要么便是不在意。她因为自己的痛苦便想要同等对待回去,冤有头债有主,裘漠罪不至此,十长老罪不至此,她杀了南青霄便好。我在想,她这性子太野,心思太冷,怎么也养不熟。”

  他听了南荣红的话,好心安慰了一番,可当晚临走前,南荣红看着他,突然直直道:“我想杀了你。”

  “她也该到有用的时候了。

  她的计划终于快到了临门一脚,可以实施的时候。

  又是漫长的时间。

  回到锻体门,裘漠又在西楼。”

  去死吧。”

  “你想杀我?

  面具戴久了,已经连自己是什么样都快忘了。你凭什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姬尚扑过来,相当高兴:“夫君!

  南荣红并未提及药丹之事,在解决锻体门前,她要先料理完自己那亲爱的兄长。

  可她还在想,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

  甚至有时看着裘漠一副温和的脸,她都想痛下杀手。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南荣红两年“精心照顾”,裘漠对她自是放心得不行,没有让她走开。!

  但她发现,她没办法了。

  她一直在关注,看着那个孩子和小狗一起长大。夫人不如帮忙相看一下,你觉得哪个宗门比较合适?

  你凭什么活在这世上?

  姬融雪便是下一个她,下下个她,下下下个她……

  嗯,也许是。差不多只有五年,她便可以悄无声息地让裘漠在折磨中死去,再将十个长老一一诛杀,将父母最后的希望也断绝,扶新人和姬融雪上位,最后双手不染血腥,背一个极好的名声,再干干净净地去东界找她的朋友,做她想做的事。小狗变大,老死,小孩也抽条,生长。

  她生的裘卓不是孩子,是人质。”

  南荣红血液一冷,宁静道:“你的意思是,联姻?”裘漠理所当然道:“此事是大长老提的,十个长老都很同意,方才立马给我送了名单。

  南荣红坐在那,听裘漠唤道:“夫人,你听我解释。百战山山形陡峭,还有险风环绕,想要自山底一口气爬到山巅,需要对灵气身法都有极大的掌控力,从前她可以轻松上到山巅,甚至足不点地。”

  她在房内枯坐到晚上。姬尚生的也不是孩子,是祭品,是供奉给裘漠的祭品,祭品与人质,而她和姬尚都不是一位真正的母亲。”

  南荣红:“我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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