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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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拆容易造成逆反心态,加剧吊桥效应。”阮妈妈肯定地说,“一定是吊桥效应!

  只是阮妈妈和阮爱华万万没想到。

  反差实在太大了, 以至于大家都落座的时候,阮爸爸和阮妈妈心情都有点微妙。”阮卿吐槽。

  电视剧里和小说里倒是常能看见“伯父、伯母”这种称呼,但现实生活里,谁这么叫人呢?

  果不其然后来阮卿自己看清了,直接让对方滚蛋。给他安排工作什么的,送他受教育什么的,都能做得到。

  到时候,他们重重酬谢一下小道士对阮卿的救命之恩。风度仪态竟然这样?这次, 是阮卿带我出山,让我见识了很多。

  然后呢,非常没有见识,是比乡下人还乡下的乡下人。

  再怎么磨叽,终究还会抵达终点。

  想拿正室名分,太难了。

  阮爱华和阮妈妈不由自主地就挺直了腰背。的确成熟稳重,而且看得出来富贵。

  拜见泰山老岳丈岂是能随便敷衍的?

  他希望阮卿早点生不要错过最佳生育年龄的想法,也跟阮妈妈不谋而合。

  她的心情十分复杂。因为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外貌也很重要。

  也可能根本不是吊桥效应。”

  是这样的,有教养的人不会对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横眉冷目的。

  长发柔顺清爽,面孔干净英俊。

  不都是为了阮卿好嘛。但廿七回忆起来,迄今为止他见过的人里,只有洛县的领导们手腕上也有这种东西。

  他们今天又和阮祥云通电话了。

  他是个富家公子哥,又并非纨绔,是那种家族用心培养的有能力的继承人。

  再看一眼笑吟吟的阮卿。

  “那个,听说小廿是……”阮爸爸先开腔,“山里长大的?

  “阮卿。

  但阮爱华也听出来,廿七说话虽然带着口音,但用词并不是土里土气的那种。

  嘶,这么一描述,感觉人也很不成熟。

  都是叫叔叔、阿姨的。

  就是后来有点太果决了,贺岭真的可惜了。

  “山里小道士”竟然长这样?

  太言情了。

  想象一下在山里遇险,被这样一个帅哥给救了,简直是言情小说情节。

  非常客气亲切:“来来来,小廿是吧,来,请进。”

  阮卿说:“人家只是没有出山接受过现代教育,并不是没有读过书。

  廿七一看这房子,就知道阮卿的家境比他以为的还更好。

  眉眼英武,气质沉静,举手投足间有见过大场面的镇定从容

  “伯父、伯母,叨扰了。

  但廿七不认同。

  两个人研究了一下,觉得不要强拆。

  其他的事先另说,先把救命之恩这事论清楚。

  她其实也是个二代。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起码确认了, 他们女儿脑子没有被门夹过。

  他们不是迎阮卿的,是迎廿七的。

  省会到延市,城际高铁就一小站,开车也没多长时间。”

  阮爱华觉得老婆说得有道理。

  “吊桥效应!

  他想结婚想生孩子,不都是最最正统的主流思想吗?

  倒没有想象中的冷淡挑剔,阿姨开门,回头喊了一声“卿卿回来啦”,阮卿的父母就都从客厅站起来,迎到了门口。

  阮妈妈前几天刚从朋友那里听说,贺家儿子都生了二胎了。”

  体制内待过的人都比较重视字的好坏。这个老爷爷就是当年七爷爷进山要找的那个小道童……”阮卿抢着说。

  阮卿刻意开得慢些。”她说,“能晚点到就晚点到吧。商界的中老年成功男士更是好个书法。

  但他吐字又很清晰, 语速平稳。

  自己家闺女有多挑剔,当爸妈的还是很了解的。不必强行要求他们分开。哪怕自己身上毫无长处,注定了去了就要被挑刺批判,那也得受着。

第71章 父母

  一个人如果长的好, 就已经很占便宜了。

  好像一个人很努力地刚刚开始学习普通话。

  阮祥云已经回到村子里了,信号没问题了,这次通了个长长的电话,把事情都说清楚了。”阮妈妈说,“一时的错觉而已,等离开那个环境,重新回到社会,这种身份、教育上的差距一显现出来,很快就会清醒了。

  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跟野人也差不多了。”

  怎么隐隐听出一种自家老实儿子被外面的坏女人拐走的气愤和无奈?

  阮爸爸阮爱华也是在城市里出生的,他听方言的水平也就比阮卿强那么一丢丢,也是能听不能说。

  一穷二白,身无长物就想拐人家闺女走,你还想怎么样?没有尴尬的感觉,只觉得行云流水。妈,我跟你说,廿七写的字比我爸写的还好看呢。

  廿七暗暗叹了口气。

  等阮卿回来,跟她说说,让她看看自己带回来一个什么样的乡下人,去跟贺岭比一比,不需要老一辈出面干涉,她只要比一比,立刻就会抬不起头来了吧。不像七叔爷一说快,听在阮卿耳朵里就成了“唔哩唔噜, 哇哩哇啦”。

  或许,可能,不止是吊桥效应?”

  对阮卿来说,被三堂会审的时间能短一点是一点。

  贺岭的身上的的确确是透着一股子富贵气息。

  “看看,这就是乡镇企业家的审美。”没有握手,他是微微倾身,算是行礼。

  野人观的事令阮爱华夫妻唏嘘不已。

  但其实,阮卿的父母在招呼廿七的时,也盯着廿七的脸,感到非常的吃惊。

  现在她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可是配合着这年轻人微微倾身行礼,肩头的乌黑长发随之滑落,再直起身抬起眼。”

  当年对系草她也没强拆。

  但廿七也忧虑。

  把这英俊的年轻人和贺岭放在一起比较的话……

  阮妈妈竟然有点拿不准胜负输赢了。

  就像京城里那些行走的官员,腰间挂着金鱼袋或者银鱼袋,彰显着身份与帝宠。起码在果决这一点上,阮妈妈对阮卿是满意的。”

  廿七讲话带了口音,他故意带着老梅沟的口音, 又偏普通话一些。

  不过好在有了良民身份,今天起,从零开始。人在道观里接受过传统教育,人写繁体字,用毛笔。

  虽然阮卿把他夸成了花,但是廿七没有迷失在阮卿的甜言蜜语中,清醒地知道自己和贺岭之间,客观地存在着外在条件的差距。

  “邋里邋遢脏乎乎的乡下山里小道士”会是这副模样。

  很糟。

  一次短暂的照面,他已经细致入微地观察了贺岭。

  第一关,拜泰山。爷爷去世后,我一个人在观里生活, 没有出过山。英雄救美其实都是吊桥效应!

  “晚饭肯定是逃不了的。

  她可能纯粹……就是见色起意。

  怪了,又邋遢又脏又没见识又不成熟傻里傻气,阮卿那个超级事多的丫头,怎么跟他看对眼的?”

  阮卿只好闭嘴了。要知道老梅沟村的土话里,有很多字眼你是在汉字里根本找不到对应的字的。那听起来不得怪怪的?他是个俗家,闹着非跟阮卿走,唉……”

  这一声“唉”一言难尽。

  “凉拌。

  所以更纳闷。

  他对阮妈妈说:“听小廿这谈吐,倒不像是没读过书的人。以至于见到一个漂亮女孩,就闹着要跟人家跑。他要是在社会上立足困难,他们也都可以帮助他。

  阮祥云说:“他看起来像道士,但不是道士。

  从吊桥效应里清醒过来分分钟的事。如果气质再好,就真的占了大便宜。”

  “是,廿七他是孤儿, 被山里那个道观的那个老爷爷收养。所以说其实跟贺岭是真的门当户对。

  不像岛国人那样卑微局促的点头哈腰,是有一种传统的充满美感的气度仪态。瞧瞧人家,多么高效。

  但廿七这口音让他感到非常亲切。

  总之有了阮祥云对前情背景的交待和对“山里小道士”的描述,阮爱华夫妻就和延市市局那些人一样,自行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个错误的形象。

  阮卿把一直怀念的前任彻底放下,廿七当然很高兴。

  阮爸爸不太服气:“我可写了好多年了。谁要嫁给急吼吼要传宗接代的老男人当生育机器去啊!

  大概就是女方的父母最喜欢、最满意的那种东床快婿了。

  老实受着!

  真女人一路向前走,绝不回头!

  他身上能吸引人的地方,或许阮卿觉得很爱,但她的父母肯定不会这么认为。

  像是某种标志着富贵或者等级的东西。

  应该是邋里邋遢吧。

  阮妈妈这把年纪了, 竟然也觉得……并不是不能理解。

  终点是十分气派豪华的老派别墅,外观是欧式的,十分符合阮卿爸妈那个年代的人的偏好。

  那个男人左手腕上戴着一个金属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阮卿也教了我很多东西。

  阮爱华夫妻:“……?

  把阮卿的X癖戳爆了好嘛!

  廿七并不怯场。

  他说:“就是阮卿说的情况。”阮妈妈瞪她,“你让人家说。虽然知道自己离阮卿爸妈的招婿条件一定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毕竟也不会死对不对。

  因为阮卿的爷爷是从老梅沟村走出来的,讲普通话差不多就是这个味道了。

  奈何女儿不领情,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现在的年轻人身上根本见不到了。

  见识过生死的人, 只要不会死,就是安全。这两天都在看学习的视频补课,才知道自己和外面的世界差了多少,正在尽力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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