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问道。

　　“是谁？那是你高还是妹妹高。

　　林笑：“那小姑姑问你，125和137谁更大？

　　读博期间，林笑就搬出宿舍, 住在这套房子里了。

　　不过林笑今年夏天回家, 没再从年年口中听到她的假想伙伴小鱼。”

第301章

　　“年年, 怎么很久没听你提到小鱼了？

　　年年曾经每天都会讲自己和假想伙伴小鱼的故事，她和小鱼一起去公园、一起去爬山、一起去参加公主在城堡里举行的舞会……想象素材来自年年的日常生活、看到的电视剧，还有爸爸妈妈给她念的故事书。

　　“小笨蛋和小小笨蛋。

　　盈盈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骗了，抓到姐姐后还会高兴地拍手呢。

　　一日三餐吃食堂, 科研、读书、运动……还有忙里偷闲的小小娱乐。

　　林笑对哥哥和小芸姐姐说道：“年年的假想朋友消失了。”

　　沈芸：“没有吧，早晨给我送花的就是小李。”

　　林跃飞立刻升起危机感，脑中飞快地冒出一二三四五个怀疑人选，到底是谁给沈芸送的花？”

　　然而小李只有一米六。

　　这个夏天，她用自己的存款在北京买了新房，买在哪里听从了哥哥的意见。”

　　林笑摸了摸年年的头, 她弄明白现在的情况了。新来了个高个子？”

　　沈芸特地提前和幼儿园老师们打招呼, 告诉老师们年年有假想朋友的事, 担心老师产生误解。”

　　早在年年还不怎么会说话的时候，黄阿姨教年年说话，一遍遍地重复相同的词汇。

　　年年：“小鱼的国家和我们的国家隔着大海, 要坐飞机飞过去，冬天会下很大很大的雪, 小鱼在房间里可以看到漂亮的雪景……”年年又把之前妈妈去北海道的经历剪切在小鱼头上。毕竟她在这里当了将近十年的学生, 才刚刚转换身份。”

　　林笑笑得肚子都疼了，然后告诉年年：“妹妹现在还分不清大和小呢。”年年用怜爱的眼神看着妹妹，告诉小姑姑妹妹有多笨。”

　　林笑好像发现了什么！

　　每天清晨, 林笑骑着自行车进入校园，她经常忘记自己已经变成老师了。

　　“一百二十五和一百三十七……”

　　林笑哈哈大笑，她知道年年现在连两位数都搞不清楚，对超过一百的数更没有概念。

　　幼儿园老师在评语里特地表扬过的年年的表达能力, 有大半都是这样锻炼出来的。”

　　还有，林跃飞和沈芸也都很好奇年年口中“个字高高的叔叔”是谁。

　　年年眨眨眼睛，茫然地看着妈妈。”

　　“我问年年, 那妈妈收下那个叔叔送的花了吗？”林笑问道。

　　年年对小姑姑说道：“小鱼不喜欢上幼儿园，我去上幼儿园之后，小鱼就回到自己的国度了。”林笑也十分好奇。”

　　盈盈现在也是最可爱的年纪。跌跌撞撞地走路，叽叽咕咕地说话，全家最喜欢的就是姐姐，姐姐放暑假后天天在家，盈盈太高兴了，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姐姐身后。

　　林跃飞问年年：“你早上看到的叔叔哪里高了？从读博开始, 林笑的生活已经非常接近工作状态, 从读书到入职, 她的生活状态几乎没有改变。

　　林跃飞一把拿起年年手中的玩具，没收。

　　年年无辜地看着爸爸：“我觉得很高啊。她那么大！

　　林跃飞对林笑说道：“上个月年年和我说, 有个个子高高的叔叔给妈妈送花。

　　年年：“我以为是不同的两束花。

　　“妹妹怎么会觉得我能藏进茶杯里呢？

　　林跃飞：“是妈妈高还是爸爸高？”

第302章

　　九月份, 林笑在大学里开启了自己的执教生涯。

　　问了好半天，沈芸和林跃飞才弄明白，年年的确知道妈妈要拿着花去医院看望周阿姨，但是压根没有把

　　早晨送到家里的那束花和要送去医院的花联想起来。”

　　林笑：“嗯？

　　林笑捏了一下年年的脸蛋，又捏了一下盈盈的脸蛋。”

　　林笑听得哈哈大笑，捏捏年年的小脸蛋，又隔着空气亲了好几口：“年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黄阿姨向沈芸和林跃飞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满脸哭笑不得：“年年那小眼神啊，绝对是在对我说，烦死了，玩具给你，自己玩玩具去吧。

　　沈芸告诉林笑：“年年上幼儿园的第一学期, 回家还总是说小鱼的事情。

　　如果不是林笑知道小鱼是年年的假想伙伴, 肯定会以为真的有这么一个小孩子。然后妹妹就会自己迈着小短腿，在家里的各个角落找她。”

　　“我觉得咱们年年还是很聪明的……”

　　沈芸看了林跃飞一眼：“是挺聪明的。

　　林跃飞问沈芸：“蝶恋花艺又招新人了？

　　年年一脸无奈：“你怎么这么粘人啊。

　　盈盈来者不拒，把姐姐夹给她的蔬菜通通吃光。

　　不过年年的假想朋友虽然消失了, 但是在分清想象和现实的这条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因为年年经常有去妹妹的小餐桌上尝一口妹妹的饭的习惯，有时候就坐在妹妹的小餐桌上一起吃，这次大人们谁也没有注意，姐妹俩的小把戏就这样成功了好几天。”

　　年年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会有大和小都分不清的笨蛋呢？

　　晚上躺在床上，林跃飞回忆起白天的这一幕，又忍不住问道：“诶，你说年年的老师有没有可能看得不准啊？

　　教工食堂、新的办公室……最让林笑欣喜的是换成教师的借书卡后，借阅书籍的上限一下子翻了几倍！”

　　沈芸：“…………”

　　林跃飞在旁边哈哈大笑。”可是年年已经要上幼儿园中班了啊。

　　沈芸发现后，批评了不吃蔬菜的年年，接下来的几天让黄阿姨多给年年做饺子、包子、馅饼……

　　年年吃饺子和包子的时候都喜欢戳开，皮和馅分开吃。年年说，妈妈对叔叔说谢谢，还夸叔叔送的花很漂亮。

　　林笑笑着问年年：“年年，是爸爸高还是妈妈高？

　　到了第二学期，沈芸发现年年逐渐不再提起小鱼了。

　　林跃飞和沈芸两人终于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后，沈芸也哭笑不得地把年年叫过来问：“年年，妈妈不是和你说过，你认识的周阿姨生病了，妈妈要带着鲜花和礼品去医院看望她吗？

　　再重新问道：“是妹妹高还是你高？”

　　被没收玩具的年年抬头看向爸爸：“当然是我高啦！她低头看着碗里绿油油的饺子馅，问妈妈：“妈妈，你是不是觉得把蔬菜藏起来，我就不知道了？

　　这种感觉很新奇，仿佛一个折叠的世界正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年年还不到一米高，看所有大人都要高高仰起头。妈妈，周阿姨的病好点了吗？

　　年年还有一招，就是和妹妹玩捉迷藏，趁妹妹不注意藏进自己的卧室里，把门锁起来。年年听烦了，就拿起手边的玩具塞到黄阿姨手里。

　　她伸出两只手，看看自己的十根手指头，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指头。”

　　年年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睛里满是向往。新房买下之后就租出去了, 林笑依旧住在五道口的房子里，这里离大学近, 还是妈妈盯着装修的，处处舒心。”

　　林跃飞向林笑讲这件事的时候，一边讲一边笑：“有时候真不知道小孩子脑袋里在想什么。”林笑皱起眉头，“年年是还分不清高矮吗？”

　　沈芸：“你知道妈妈的鲜花是送给周阿姨的，怎么还和爸爸说，有个高高的叔叔给妈妈送花啊？”

　　年年呆住了。”

　　“我再问年年, 那妈妈对叔叔说了什么啊？茶杯那么小！

　　沈芸和林跃飞也早就发现了这件事。大概因为沈芸去北海道的经历给了年年一些灵感, 假想朋友的离开变成了“回到遥远的国度”。

　　“那小鱼回到自己的国家之后，你还能见到她吗？”

　　年年：“爸爸高。还是她把高和矮的意思弄反了？

　　林跃飞叹气：“天天看着一米八多的我，然后说一米六是高个子……”林跃飞一边说一边摇头。小鱼的国家很远很远的！

　　有一次年年走出来，看到妹妹正掀开爸爸的茶杯盖，在茶杯里找姐姐呢。”

　　这多亏是沈芸和林跃飞之间彼此信任，要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信任薄弱一点，没准要酿出一场风波了。

　　同一个校园、同一片风景、同一栋学院楼，不过还是有一些新的东西在林笑面前缓缓打开。”

　　年年：“妹妹高。

　　年年在自己的卧室里不被打扰地做自己的事情，过上半个小时再出去，被妹妹“抓到”。”

　　林笑听得哈哈大笑，她用力揉了揉年年的头顶，说道：“在我们年年眼里，一米六确实很高了。

　　“妹妹是小笨蛋！”

　　“在小鱼的国度，小孩子不用上幼儿园。”

　　年年：“你高。

　　曾经的老师们变成了现在的同事, 林笑在他们身上看了更加生活化的一面。原来老师们也会讨论学校外面哪里的夜宵好吃，原来在林笑已经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 还有很多她从不曾见过的侧面。”

　　林跃飞：“是妹妹高还是你高？

　　不过看在妹妹二话不说帮她吃蔬菜的份上，年年还是愿意带着妹妹这个小尾巴的，实在烦了就呼叫何阿姨，让何阿姨把妹妹抱走。那小鱼的国家在哪里呢？”

　　随着年龄的增长, 年年逐渐能分清想象和现实，假想朋友在这时就会消失。

　　林跃飞哭笑不得地说道：“是蝶恋花艺的小李，沈芸要去看望住院的周阿姨，那天没去公司，让小李直接把花送到家里来。”

　　林跃飞把玩具丢回年年手里，告诉林笑：“她刚才根本没听你问什么，就重复最后几个字。

　　年年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林笑：“当然不能了！”

　　“别看她年纪小，经常敷衍我们。”

　　然后沈芸就拿着鲜花和礼品，开车去医院了。

　　“小鱼是外国人吗？年年说, 收下了呀。”林笑问道。”小李分明是又矮又胖的身材。”

　　“嗯？笑笑的聪明是数学天才，你闺女的聪明是把藏在馅里的蔬菜也挑出来。”

　　年年在玩玩具，头也不抬地说道：“妈妈高。”

　　年年点头：“我知道！

　　年年真想看看妹妹的小脑瓜里在

　　想什么。”

　　以前妹妹整天睡觉的时候，年年嫌妹妹睡不醒，现在妹妹变成粘人精，年年觉得还不如整天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