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继续汇报。
训练有素的影卫,竟然被一只小狐狸给跑了,还溜到驿站那里去,也多亏它竟然找到路。
北疆与其说是大烨的领土,不如说更像是北魏的地盘。”
影二跪在地上,低垂着头,谨慎地道:“属下是在北疆驿站后门外发现它的,这小狐狸探头探脑的,还知道躲着人,当时浑身黢黑,属下差点没认出来。
“这种时候开启和谈所为何,若是身份颠倒设想,最好的时机应该是等武鸣回到北疆,双方交战过后再来谈。”
程亭钰听闻此言,眼睛瞬间眯起,脸上闪过一丝杀意。
由于武鸣是在皇家狩猎上抓住它,但凡看见活的白狐在望京地界上乱窜,大家肯定就会想到武鸣。”
看着那小东西不断作揖的样子,武鸣终究没让人杀了它。”叶利扬一改之前的暴怒颓丧,认真询问起来。”叶利扬焦躁地道。
奇多嘴里发苦,忍不住道:“若是拿下北疆,大烨必然会对使团不利,王上应该是在担忧您的安危。奇多,你是怎么想的?
酒宴开席,众人落座。还是从日常生活中,就得多毒打他几回。我们真的能把北疆逼到绝境吗?
它和这死狐狸都是主人养的宠物,这死狐狸还比它先来呢,但是主人还是单独扒它留下来,让这死狐狸跟着侍卫离开。”他气哼哼地质问道。
叶利扬带着几个使臣进入皇宫,果然被奇多猜中了,这并不是一场鸿门宴,而是大烨皇帝真心想开启两国和谈,甚至表现得相当礼贤下士,连之前因为丽妃产生的那点隔阂,都消失不见了。
“不安于室这个词用错了,我恨不得挂在你身上,怎么可能不安于室?殿下若是不放心,想带几人去就带几人去。
片刻后,影一前来汇报消息:“主子,皇上请叶利扬进宫,要推进两国和谈条约,并且还想化解北魏与世家之间矛盾。
小狐狸站在地上,此刻抬起两只前爪不停地冲他作揖,似乎在讨饶,简直萌得人心肝颤,聪明得不像话。
***
武鸣被派去北疆,原本嚣张跋扈的北魏使团,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可是从武鸣回来之后,一切就都急转直下,在比试上再也赢不了大烨人,叶丽莎这个丽妃当得好好的,却忽然得了恐水症,直接暴毙。
特别是武鸣与百姓们的那段互动对话,传到皇上耳朵里,更是让九五之尊百爪挠心,恨不得直接朝令夕改,勒令武鸣留在望京。”
温明蕴侃侃而谈,一副教育学家的模样,其实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分明是把戏耍二字包装得好看些而已。
“请公公稍待,我们修整一番就进宫。若是能拿得下北疆,别说我在这儿,哪怕父王的几个儿子全在这里,他也不会手软。
叶利扬勾起唇角笑了笑,显然十分得意,倒是蔡侯爷板着一张脸,直接垂眸看向桌面,毫无回应。
就在北魏驿站陷入一片僵局的时候,宫里来太监请叶利扬进宫。”
“不是,皇上明白你们的顾虑,他此次请王子殿下入宫,是想商量重新开启两国邦交和谈的,并无恶意。”奇多冷静地分析道。”男人立刻把话题歪到了别的地方。
程府书房内,程亭钰坐在椅子上,和一只灰不溜秋的狐狸对视着。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成功?可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武鸣之前敢来望京,必定是在北疆留下不少防备,否则他不会安心离开北疆。
最终都被程亭钰赶出了书房,暂时交给影卫圈养。
“这种时候请殿下入宫?
蔡侯爷原本不同意,北魏使团都处于弱势了,也配让世家低头,但是皇上态度坚决,并且隐隐提起武鸣,容不得蔡侯爷不同意。”奇多皱着眉头,连忙询问:“大烨皇帝是只允许王子殿下一人去吗?”奇多让人领着小太监去偏厅休息。”
“显然这让大烨皇帝,更加感到了危机感。
眼看原本的优势瞬间土崩瓦解,叶利扬又气得要发疯了。
别说勾引大烨皇帝为他们所用,如今就连武鸣的踪迹也找不到了,现在武鸣更是回了北疆,使团却被困在望京,感觉毫无作用。
“那么多条人命横在中间,如何化解?
它就知道,它是主人最喜欢的宠物,这死狐狸还偷偷跑回来,结果被骂了吧。
“诸位觉得这次进宫,究竟是鸿门宴,还是真想开启和谈?之前阻拦我北魏铁蹄的,只有一个武鸣而已,如今他不在北疆,我军自然势如破竹。
把这玩意儿留在身边实在太危险,他才交给了影十六,万万没想到,这小家伙机灵鬼,竟然又找了回来。大烨皇帝昏庸,他分明是怕北疆输了,因此才想尽快开启和谈,免得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少。
因为没有北疆一行人,让北魏使团神清气爽,而蔡侯爷与叶利扬相对而坐,两人一抬眼就能对视上。
武鸣离京的时候,北魏使团都被震惊了,哪怕他们没有出来相送,却能听到驿站外面吵吵嚷嚷一片,甚至门板都被挤得哐哐作响,差点挤变形。
不过看它那副脏兮兮的模样,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波折,神奇的是这么长的一段路,它竟然好好地活着。
男人憋了一口气,冷着声音道:“它此刻应该在去北疆的路上,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初若是没有武鸣横空出世,北疆始终只是个饱受战乱的蛮荒之地。”程亭钰大怒。
“殿下,我北疆好男儿千千万,连武鸣都说过北疆全民尚武,和大烨朝这些酸儒风气不同。正因为两军还没决出胜负,大烨皇帝提示重启谈判,才彰显了他的诚意。
追踪鸟也不知所踪,原本攻陷大烨的计谋,全都毁于一旦。”他沉声质问道。
“我知晓了。
当然群臣只是个幌子,最主要的还是想让世家与北魏握手言和。它还能摸到这里来,你们是觉得我这身份藏得太严实了,怕别人发现不了我是不是?武鸣被放回去,这合约还有必要谈下去吗?武鸣回去,我们北魏就一定输吗?
“父王不是说,趁着武鸣没回去,彻底拿下北疆的呢?”
“影十六是怎么办事的,为了让他装得像一点,我特地把这家伙给了他。
这在他看来,是相当低级的错误。
而北魏经历这些年的败仗,对武鸣的恐惧,都已经融入骨血里。
北疆使团震惊,几人对视一眼。
一开始出使大烨的时候,他志得意满,武鸣在北疆待着,他们北魏在这繁华的望京,简直是横着走。这次武鸣离京,整个望京城十室九空,几乎所有能走路的百姓都上街来相送了。
大烨朝那时候武将青黄不接,哪怕现如今朝堂风气也是重文轻武,根本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北魏的侵袭。
正是酒酣之时,薛德忽而凑在皇上耳边,轻声通禀道:“皇上,五公主领着程亭钰夫妻进宫了,说是要伸冤,状告徐侯府世子恃强凌弱,强抢程府财产。”倒是有其他使臣忍不住安抚道。
“唧——”白狐不甘示弱,直接冲着追踪鸟龇牙咧嘴起来,很快两只又打成一团。”
九五之尊正心头烦忧,这酒都喝好几杯了,但是世家和北魏使团交谈之时,话里还是打着机锋,你来我往,丝毫没有和好的预兆。
“行,那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也不知说得是世家与北魏,还是北疆与北魏。
当然他也只是嘴上叫嚣得厉害,实际上心里丝毫没底。
叶利扬感到十分窝囊憋气,他甚至连北魏王庭都联系不上,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简直是一团乱麻。”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不像是鸿门宴,相比于北魏,大烨皇帝明显更忌惮武鸣。
奇多动了动嘴皮子,想安抚几句,但是又觉得语言十分苍白,只能闭口不言。”叶利扬十分不自信。这小畜生好养得很,有肉干就行。”小太监始终是笑眯眯的模样,显然很好说话。
如今再听到这事儿,更是头疼。”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叶利扬就猛地踢了一脚桌子,转过头来,双目赤红地问道:“这话你信吗?
“三日后,大宴世家与北魏,想让他们握手言和。
他这么一说之后,立刻引起诸多赞同。
叶利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种时候就不要阿谀奉承了。
***
三日后,果然如影一所言,皇上大宴群臣,说是年关将至,又重启两国和谈,喜事连连,遂设宴群臣。”立刻有使臣反驳。”程亭钰沉闷地应了一声。
说起来,他们之所以敢那般蛮横,还是看准了大烨皇帝的小心眼,不愿意让武鸣回北疆。这会儿却出尔反尔,证明北疆局势危急,不得不让他回去。
要不是他一直安排影卫,悄悄去北疆驿站查探,说不定还真的惹出麻烦来。
北魏使团很清楚,一旦武鸣回去,北魏很快就会退兵,毫无胜算,而他们带进京的暗卫被杀了大半,就算想像当初一样嚣张,找大烨朝的武将比试,也毫无胜算可言,谈判就更不用说了。”
“大烨皇帝如此忌惮武鸣,一直留他在望京,哪怕我们出兵压境,他都没让武鸣回去。
皇上的意思听起来是要双方握手言和,但实际上还是要世家低头。
“啾啾啾——”追踪鸟从房梁上飞下来,叽叽喳喳地叫着,甚至飞到白狐头顶上晃悠两圈,显然是在幸灾乐祸。
“把它洗干净,也给它染个色,白狐太扎眼了。平时别让它出现在府里,免得横生枝节。
他不该心软的,但终究不忍杀它。
不止他们没想到,显然大烨皇帝也没料到,武鸣的名头竟然在望京也如此好用,要知道望京是大烨首都,这里的百姓应该无法体会到北疆人的困苦,可是却仍然有这么多人争相送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