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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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不出殷夫人所料,余家大老爷顶风冒雪风尘仆仆地来了一趟,老太太就被从令德堂放出来了。

  十二月十日,邬府老夫人七十大寿,殷夫人带着赵桓熙夫妇俩和赵佳臻一道去邬府赴宴。”

  徐念安道:“娘,我正要与您说呢。以往四房五房要什么都是一起来,如今四太太与五太太掰了,四太太自己羞眉臊眼地来了。”

  “有甚烦心的?那就拖,拖到那位表小姐将孩子生下了,以后承珂过门,那表小姐带着孩子进门为妾,可是一辈子的笑柄,孩子的身份也要受质疑。”说完又叹一口气,“府中好不容易太平了两个月。老太太娘家在广宁卫,这大冷天的舅老爷也一把年纪了,赶过来作甚,还不是得了消息来为自己妹妹说项?后来我与三姐一合计,与其让佳容被公爹配给倪家为庶房铺路,倒不如使计将这门亲事退了,一来保佳容一条命,二来,这次我们这般帮她,她们母女必然明白府里谁才是她们真正的靠山。

  “娘,二婶婶这是怎么了?”

  殷夫人这话一出来,在场众人神色各异。”她伸手抚了下膝上石青银鼠皮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痕,道:“佳容的事不提,那还有一个呢,过了年也十六了,真真是烦心!

  “依你看,你二婶婶是会选择退婚还是将婚期提前?公爹看到信,心中必定起疑,写信一问隔壁院里那两个,知道不过是寻常,难免猜忌您的用心,必会回绝这门亲事。

  送走了四太太,二太太来了。

  殷夫人饮了一口茶,道:“她的小女儿承珂定的是户部侍郎蒋家的嫡幼子,最近听得消息说,那边出了和桓熙当初一样的状况。”

  殷夫人朝门外张望一眼,问徐念安:“佳臻呢?难不成是觉着你婆母的话很好笑?”殷夫人反过来问徐念安。婚前能在家中与寄居的亲戚干出这种事,可见这蒋公子为人品行也就那样,勉强嫁过去也不见得是好事。”徐念安剥着瓜子,闲闲道。如今公爹不在京中,您就随意为四妹相看一户人家,然后写信给公爹,将那家公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若是势利,那必定是选择按蒋家要求将婚期提前,让蒋家欠她一份人情。

  因此她很殷勤地与殷夫人透了个消息:“老太太怕是要出来了。”

  徐念安抬头将目光向何夫人投去,嘴角笑意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款款道:“那哪能呢?对二婶婶来说最好的结果便是那表小姐没福气,像云津表弟媳妇那样生产时没熬过来,一尸两命,那不就等同于没这回事?二太太正烦恼是退婚还是将婚期提前呢。我帮着你们护着你们这么多年,只求了你这一件事,到头来,你就这样对我,对姝彤?若是后悔了,不妨明天再穿上她那件织金孔雀羽妆花纱裙,再来我四房院子里晃一圈!,你还有脸来寻我?”

  徐念安也叹气道:“但愿祖母上回看到了祖父的决心,出来之后能安分些吧。

  殷夫人闻言乐不可支。”

  “上次我与三姐去梅岭折梅花,沈姨娘带着佳容来求三姐了,看着真是可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凑在一处笑个不住。不同在于,那边有了肌肤之亲,那位表小姐肚子都鼓起来了才被察觉。

  “蒋家有错在先,按母亲的话说又重官声,应当是不会主动来与二婶婶退亲的,也做不出还未娶妻就先纳妾的事。我有法子求到你头上?公爹虽是公正,却也念旧情,你瞧着吧,舅老爷一来,老太太院门前的护卫准得撤。阎氏的兄长是个赌鬼,当初阎氏刚刚亡故时,听闻也曾上倪家闹过事,后来被倪家用银子摆平了。”殷夫人问。”

  殷夫人不赞同道:“女子生产虽是危险,但难产而亡的毕竟是少数,哪能这么巧呢?承珂与蒋家公子的婚期本来定在后年开春,出了这事儿,可不就得提前么?看着心事重重的?”

  徐念安还是头一回听她说起此事,道:“想不到祖母的娘家与祖父还有这等渊源。如今赵明坤不在,若能推了这门婚事,倒也不坏。

  当下便有那看不惯何夫人小人得志的窃笑起来。当官的重官声,自是不能随意处置了那位身怀有孕的表小姐,只将自己儿子往死里打了一顿。若依着我,自是退婚的干净。

  殷夫人忙着,见四太太一把年纪还羞答答地亲自过来赔礼道歉,自是没那功夫去与她翻旧账,毕竟大房和四房并没有什么根本上的利益冲突。母亲作为嫡母,虽是推脱不开为她相看人家的差事,但公爹那边却未必肯让您做这个主。”

  “依母亲看,二婶婶是会选择退婚还是将婚期提前?

  到了邬府,发现何夫人也在,她如今攀上了靖国公府五房的亲,可得意着,见徐念安来了,故意大声道:“可不是说呢,我家宁哥儿自幼得高僧批命,命里就是要得高门千金为妇,断不会娶那小门小户的。”四太太斜眼撇嘴道。”

  徐念安笑了笑,道:“母亲说的是。反正您已尽到了嫡母的职责,是公爹看不上,那就与您无关了。既然他们看不上母亲给找的,母亲正好将这差事推出去,让公爹自己想办法去。”四太太连珠炮似的说完,看着五太太苍白的脸冷笑一声,往雪地上啐了一口,扭身就回了四房。只要阎家大郎将姓倪的以打死原配的罪名告到官府,不管结果如何,咱们立刻上门要求退亲。

  过年各房要置办的东西不老少,因此往嘉祥居走动的也多了起来。老太太大约自己也觉得丢脸,令德堂放开了门禁她就称说病了,谢绝其它几房的探视,只让五房婆媳侍疾。

  徐念安点头:“我们托人打听了一圈,打算从姓倪的那个亡故的原配阎氏母家入手。”徐念安道。拖一拖,承珂还是能开开心心地嫁过去。徐念安来时,二太太恰好离开。”见房里没有闲杂人等,徐念安好奇打听。我和三姐准备帮五妹将倪家那门婚事退掉。

  四太太一看殷夫人大度不计较,更是觉得自己以前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的大嫂不靠,去帮五房那命里缺德的作甚?今年殷夫人有赵佳臻和徐念安这两员大将从旁协助,轻松了不少。若是沉得住气,那便拖着,既不退婚也不将婚期提前。”

  殷夫人惊讶:“怎么突然想到这一出了?”徐念安笑问殷夫人。”

  殷夫人嗤笑道:“若非有这等渊源在,以老太太的品貌,国公爷便是续弦,也轮不上她。赵桓旭告假接他舅老爷去了,余家老太爷曾是国公爷手足一样的同袍,这回他儿子过来,与国公爷旧情一叙,说不得再一哭一求,老太太铁定翻身。

  殷夫人在椅子上坐下后,看着何夫人道:“这么一听,何夫人还果真是有媳妇命呢!

  何夫人本就被殷夫人一句话堵得胸口发闷又无法纾解,她总不能说将来的媳妇言行像她不好。”

  徐念安笑着回道:“大约娘也有些媳妇命?”

  一句话把殷夫人和邬夫人都得罪了。

  不过经过此遭,府里几房都知道国公爷对老太太是个什么态度,对老太太唯余表面恭敬而已。”

  殷夫人在脑子里将此事细细捋了一番,道:“此计可行。

  越临近年底,嘉祥居越是热闹起来,各处来盘账的,回事的,竟日里络绎不绝。”

  徐念安心知她是受了赵佳臻婚事的打击,再不允许自己的女婿有德行上的瑕疵了,才如是说。我是替何夫人高兴呢。”

  “四嫂,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

  “你没法子,我有法子?回去问问你那宝贝女儿后悔了没有?

  徐念安道:“我对二婶婶的性情不大了解。她若是慈母,必是选择退亲保护女儿。我那堂侄女,接人待物言行举止可不就与你这准婆母一模一样?”

  殷夫人又愁眉道:“听四太太说,老太太怕是又要出来了。将来为佳容寻一门妥帖的亲事,也是三郎的助力,何乐不为?

  “你俩有计较了?”

  “今天五房的桓旭告了一天假,听说是去接舅老爷去了。你什么都别说了,说什么我也都不想听!

  邬夫人气得不行,大庭广众的又不好直接说她,只好装作没听见,引殷夫人去坐。此刻见徐念安与赵佳臻头靠着头笑得欢,她不认得赵佳臻,便冲徐念安道:“熙三奶奶缘何发笑?这回我们便使人撺掇他,说上官府告才能从倪家榨出更多的银子。这大冷天的又出门去了?”

  殷夫人一听这话,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问:“何以见得?姝彤你放心,国公爷亲自为她相看了人家,是武威伯家的幼子,人家母子明天就上门。

  国公府那位赵姑娘接人待物言行举止与何夫人一模一样?

  殷夫人本来就觉得佳容这门亲事就跟佳臻当初一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只不过当时赵明坤在家,她懒得为着个庶女再去与他争执罢了。

  殷夫人摩挲着茶杯道:“不论是退婚还是将婚期提前,都很糟心。

  赵佳臻也笑着与徐念安咬耳朵:“我娘这说话的调调怎么跟你差不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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