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叔。”
沈经年淡声：“你知道退婚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么，这么轻易，世俗对女性更苛刻。
一种岁月沉淀的端庄气息。”
沈安一愣：“那怎么办？
反而是沈经年，那时候作为小孙子陪在老太太身边，被发现天赋极高，耳濡目染，一成年就接手望月楼练手，再之后便是沈氏集团，后来顺理成章，成了沈家现任家主。
晚饭开始前，沈经年的两个哥哥沈千明、沈千宏终于到家。”
两个孙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开口。”
这话逗笑了老太太，“我倒是想让你结婚，你两个哥哥的孩子都多大了，你还单着。”周谦落在最后，看着关青禾脑后的木簪，“我们要不要也做个直播。”
沈经年平静说：“按照你们心意来就行。”
他转身离开，留下客厅里几个人。
这次家宴只来了大房。”
老太太压根没把他的提议放心上，只以为是孙子和自己贫嘴打趣：“你要真能娶上，那也行啊。”
老太太：“你是能代替他们还是怎么着？就算退，也该女方开口才合适。”
沈经年看他一眼：“说你们的事。
二儿子志不在经商，意在艺术。”
沈家这顿家宴，每个人的心里想法都不一样。”
“关家那姑娘，刚出生我才见过。”
老太太随口说：“哪个女孩子愿意嫁给大自己近十岁的。”
沈经年看了眼两兄弟，慢条斯理道：“你们凭什么觉得，人家会挑中你们。
紧要关头，老太太力挽狂澜，接住了沈氏集团，用自己的实力堵住了悠悠之口。”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那姑娘应该不差，就是沈柏沈安小她一岁，他们俩太抗拒，连见一面都不愿意，你是他们叔叔，你想想怎么劝他们别退婚。”
“不用退婚。”
沈柏愣愣的，感觉这一刻的三叔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但事关自己，还是点点头。我们补偿一些？”
沈柏点头。”
沈千宏没说话，他只有沈安一个儿子，沈安天天抱怨，他心里也不想接受这桩婚约。”
他轻声：“如果他们实在不愿意，我这个做叔叔的，自然不可能压着他们同意。
而且，家庭也落魄了，父母双亡，剩下一个八十多岁的爷爷，可以说娶了，毫无帮助。”
“不然还有别人吗？”
沈安心想，清江市那地方能有什么水灵人，而且一直不发照片到沈家，肯定是长得不好看。老太太脾气有点固执，不可能选旁支的沈家人，所以现在只有你能帮他们了。”
沈经年的二嫂没忍住：“她是不是不愿意来？
沈柏心里直打鼓：“三叔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饭桌上，几个孙媳心思各异，愣是一句相关的事都没说。”
沈安眼巴巴地盯着：“三叔，好是什么意思？”
沈经年不置可否。”
两个嫂子对视一眼，也没太明白其中的深意：“他应该是答应了，会和老太太提解除婚约。”
小苏眼刀子飞过去，周谦解释：“我是替兄弟问。”
老太太扫她一眼，“要不你去问问。”
她停顿了一下，“她奶奶长得标致，一手琵琶弹得厉害，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
翌日，关青禾去了茶馆。
今天下午有演出，她自然是要表演的，只不过她只需要表演三五首就可以。”
第8章 思念
老太太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听力也不行，又问：“你刚刚说什么？
所以他义正词严：“我就是不想包办婚姻，我要自由。”
沈经年没争论，而是问：“如果对方也想退呢？”
“我们家其他旁支的堂兄弟也不够格啊。
“婆媳自古关系难做，到我这里成孙媳难管了。”
沈二嫂立刻闭上嘴。
周谦忽然想起来沈安的事，问：“老板娘，你有妹妹叫关青苗吗？
关家那姑娘连张近期的高清照片都没见到，只有一张小时候的照片，可爱漂亮，但那也是小时候。”
沈经年扶着她起来，口吻平和：“也不是不可以。”
免得以后说他这叔叔做得不地道。”沈老太太答，又道：“关家既然还没提，那就是还有机会。
“三爷，老太太让您上楼。
小苏正坐在柜台里玩手机，一抬头就看见关青禾一身烟紫色香云纱旗袍，上绘浅浅的莲荷，温婉雅意。”
沈安一听有戏，立刻道：“三叔，就算你问我们四次，我们也是这个回答。”
沈经年问：“如果她既优秀又漂亮呢？
她叹了口气：“这桩婚约是你爷爷的遗愿，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是不会同意解除的。”
沈经年看向沈柏，“你也是？
但他不敢这么说。
沈家原本也算天伦之乐，但二十年前，老太太和老太公一直培养的长子、也就是沈经年的父亲意外去世，老太公受不住打击，很快也撒手人寰。
沈经年的两个哥哥出生时都是在沈家荣耀时，养得顽劣，只知道享乐，性子已经定型。”沈经年开口：“我去说。
老太太说：“我是让你劝沈安他们，你倒好，居然被他们说动了，来劝我这个老婆子。”
“啊？”
“现在做什么都得营销。
家宴结束后，她回楼上休息，沈安紧张地问：“三叔，您晚饭前和老太太说了什么？”
以老板娘的美貌，一旦入了镜头，绝对会火。
他看向两兄弟，“这是你们在我面前第三次说了，第一次我可以当玩笑，事不过三。
沈经年笑了声：“不算。”
老太太若有所思，同为女性，她自然清楚婚姻若是无爱，又做不到相敬如宾，确实不好。
沈二嫂说：“经年，你也算看着他们两个长大的。”
“那就退。
“第三次了。
沈经年微微扬了扬眉，灯光下，眉宇之间被映出绚丽色彩，多了一丝暖色。”
沈安亮着眼：“什么结果？
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
他开口：“经年不是去过关家么，应该知道吧？”
老太太说：“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她爷爷生得登样，奶奶嘛。
“青禾姐，周末的时候有个主播给秋云坊做了探店直播，咱们茶馆上周预约今天的客人取消了好多。”
沈安想也不想：“世界上又不缺这样的人，我难道找不到其他人了吗，我就是不想被强迫。
老太太重新道：“这顿饭是必须吃的，她爷爷虽然没来，只一个小姑娘，你们也不能欺负人家。”
“她成年那年，我让你去送礼，你去见到人了么？”
沈千明立刻道：“怎么会欺负她，我们也想见她，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我们也好准备见面礼。”沈经年说。
一直到晚饭结束，老太太终于开口：“关于婚约的事，还要再细谈，那姑娘来了宁城，还没见上面。
“没到，九岁。”
关青禾回：“我是独生女。”
沈经年与她一同出了书房，行至走廊上，侃然正色地纠正老太太的错误。
回过神后，她追着关青禾的背影进去。大的在搞艺术，小的在电视台工作，都忙。”
沈经年耐心说：“强扭的瓜不甜，他们不愿意，就算成了，最后也是折磨人家，反倒是我们对不住。”一个佣人下楼说。
沈母则不管这事，有老太太在，她不插手，只是问：“定在什么时候比较方便？
沈安说：“三叔，你就帮我们退婚吧。”
沈经年笑：“没劝您。”
他等了许久，听到沈经年问：“沈安，你不愿意的原因，是因为对方的容貌，还是因为不想？”
“被缠住了？她们不愿意，都不敢亲自跟我说，连沈柏沈安都知道拒绝，他们呢？”
沈经年目光温和地看他：“好就是，你们不后悔就行。再说了，你可大人家一个辈分，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沈家在欺负人家。
谁家不想要门当户对，凭什么她两个儿子要被别人挑，就算挑，也轮不到关家那姑娘。”
沈经年笑了下：“好。”
沈经年上前推她椅子，温声：“阿婆也标致。”
沈柏说：“那她不愿意呢？
二房一家只有一个女儿沈千橙，还已经结婚了，所以这桩婚约与他们无关。”
推开门，坐在藤椅上的老太太就开了口。是帮我们还是不帮我们啊？”沈经年答：“他们退出就行了。
沈经年收回目光，“知道了。”
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色旗袍，外罩墨绿披肩，满头银发，眼睛已经不太好，戴着老花镜，金色链条连接到耳后。”
他温声：“若是您挑了旁支的，显得我们不地道。”
沈经年笑说：“没有。”
沈经年说：“我沈三怎么会欺负人。”
“月尾吧，给她预留一些时间。”
沈安说：“我总觉得三叔话里有话。
“沈柏，你也是这个想法？”
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沈安立刻眼巴巴地看着他。”
老太太同意了。”
沈经年挑眉，“您不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