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我无敌!

第128/152章

她在他怀里抬起眼睛望向他,却惊愕发现封岌脸色苍白。她别开脸擦去眼泪,又是清冷沉着的表情。

  她的眼睛一直是湿的,她很努力克制不落泪。

  封岌一手将寒酥护在怀里,一手撑着压在寒酥的头顶,带着她快步往前走,寻到一处山体凹陷处。

  封岌垂眼看寒酥,她在他怀里小声地哭,看上去娇小柔弱。

  寒酥突然反应过来,她将身上的外衣解下来盖在封岌的身上,又小心翼翼去抱着他,企图给他些许温暖,让他不要冷。

  窗外有风雪,只一根蜡烛微弱点亮的昏暗屋子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都浅浅地睡着了。

  男女之间的感情在寒酥心里向来被放在很低的位置,可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愫,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有些事压抑太久,终要失控。

  难道是长舟回来了?会不会是幕后主谋因派杀手刺杀不成,又有后手,直接带人围堵而来?

  可是她站在门口,生生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来者——黑压压的一群人,个个冷着一张脸,手握腰间佩刀。

  封岌亦未睡沉,他未睁眼,开口:“无碍,我小睡片刻。”

  封岌摸摸寒酥的头,手掌托着寒酥的头侧,将她摁在他胸膛让她靠着。没什么可怕的。

  封岌发现了。

  寒酥颈部的划伤处因封岌而微疼与微痒纠绊,惹得她身子不由不自然地紧绷。”

  刘鸿波怔了怔,目光在封岌和寒酥之间游移了一下,而后道:“属下奉圣令前来接赫延王。她又轻扯封岌的衣襟,指尖微颤着抚上他坚硕的胸膛。纵使避开了要害,可确确实实整个匕首刺进去,伤口多深啊!从始至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寒酥怀疑这些人不是封岌的手下。

  寒酥闭上眼睛,环在封岌腰后的手轻轻交握。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这是杀手留下的刀。

  本就睡不沉的寒酥立刻醒过来。

  是什么人想杀封岌?她轻轻去拉封岌的衣襟,去瞧他的伤口。

  “我已经完全贴在你身上了,再拽要把你压扁了。我没有骗过你。

  他好像没事了。他什么都没说,可必是很不舒服了才会说想要歇一会儿。

  寒酥抬手,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又急急忙忙伸手去摸封岌的额温。他垂首靠近,去亲她紧绷的唇线。刚刚也没有。她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她惶惶望着他,眼底担忧藏不住。”

  “这……”刘鸿波迟疑起来。

  寒酥难得乖顺地偎在他怀里,不含目的与演戏。封岌伸手揽过她的腰身,将人带进怀里。

  他发烧了!整齐划一的步履叩响寂静的山中夜色。

  可是那么深的伤,怎么可能没事!”封岌郑重道,“寒酥,不要怕不要哭。”封岌用指腹捻去寒酥眼角沾的一点泪,“免得架在你肩上的刀一抖,伤了你。

  明明都很冷的两个人,却是双唇相贴时,霎时有暖流荡过。寒酥睡时手也捏着封岌的衣角没松开。她时不时查看一下封岌的伤口,又时不时试一试封岌的额温。

  “我确实没事了。

  所谓勇气,不是能做多了不起的事情。

  封岌睁开眼睛,他对寒酥笑笑,道:“别傻站着,上来歇一会儿。”

  他仍旧用温和沉稳的语气,可寒酥听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熟悉的温度让寒酥微怔,急忙回头望去。”

  他这样一发问,寒酥立刻笃定他们不是封岌的人。封岌让寒酥先进去,他高大的身躯立在外面,几乎为寒酥挡去了所有的寒风。她靠在他怀里,距离他另一侧胸膛上的伤口更近了,一双眼睛便更不舍得离开他的伤处,始终担忧着。

  寒风呼啸呜咽,藏着寒酥小声的啜涕。

  又过了好一阵子,直到屋内唯一的那根蜡烛也将要烧尽,寒酥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寒酥说好,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封岌不急不缓道:“替我问圣上安康,夜深路遥,不打扰圣上安歇,明早参见圣上。”封岌拉住寒酥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引着她帮着她让她来抱住他的腰身。她算了算,似乎是第十五日到了吧?”

  他说的都很有道理,可寒酥还是觉得这一刀不值得,很不值得。

  将军昏睡着,长舟也还没回来。

  一个本来怀着安慰意味的轻吻,突然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可是挖了一半,也不知道他们原本打算干什么。

  他垂眼看他,深邃的眸底温和柔意。唇齿相贴相吮相磨至不可分你我。

  寒酥走到窗口,仔细去听外面的响动。

  寒风从门缝窗缝溜进来,带来一阵阵寒气。

  封岌撑在后腰的手掌微用力一送,就将寒酥单薄的身子摁进怀里。

  寒酥仍踮着脚向外望,生怕那些风雪和冰雹伤了封岌。”

  他在,她不需要为任何事害怕。

  封岌拿走了寒酥手中的刀,望着庭院里的禁军,沉声:“刘统领何事?否则他们一直警惕着,纵有百步穿杨的准头,也难保有人提防反应。宫中人吗?她问:“您能不能实话与我说,您真的没事了,而不是在逞强?

  寒酥望着一步步靠近的禁军,慢慢举起手中的刀。

  她手腕酸痛快要握不住的时候,在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来,覆上她的手背,抚慰般轻握一下。在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感谢半月欢。

  寒酥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染着泪的眸光晃动,可是茫然很快在她眼里消失,换上决然。封岌的部下只会尊称他“将军”,从不唤他赫延王!到后来,她明显感觉到封岌睡沉了。

  他面不改色地将匕首刺进胸膛,紧接着又从容地安慰她、下令交代长舟事宜,就像没事人一样。他哄慰:“没什么可怕的。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泪落在他的衣摆上。”

  封岌刚欲开口,寒酥又抢先再道:“千万不要再前一刻好好的,下一刻突然就……”

  她抿起唇,尽力也忍泪。

  他说他想小睡片刻,寒酥不敢吵扰了他,但是又担心他睡着了不好。

  怎么办?他说:“不是与你说过了?

  她要拖延时间等长舟回来。

  封岌沉声再道:“不送。

  从远处看像一个山洞,两个人走进去才发现像是山上土匪挖出来的。她看着他俯首垂眸于她身前,看着他经过岁月打磨后仍不失棱角的眉宇。”

  可是两个人运气不太好,刚走出山上的土匪窝,往山下走了没多久,又开始下雪。

  寒酥眉心抵在他胸口,她垂着眼,眼泪掉下来。

  “将军?

  寒酥急急忙忙起身,冲出门外去找长舟求救。

  怎么办?

  寒酥大惊,立刻颤颤伸手,将手心贴在封岌的额头。

  封岌将沾了一点的泪的指腹放在唇上蹭了一下,道:“走吧。

  她身上就连鲜血,也是甜的。不仅是下雪,灰色的硕大雪花里时不时夹杂着冰雹。”

  说话如下令的人,安慰人时言语之间的力量感,总是那么让人踏实安心。

  寒酥哭了一会儿,将憋在心里的惧哭尽,很快收了泪调整了情绪。”

  寒酥诚实说:“有一点。

  许久后,焦灼的深吻突然又变得轻柔缓慢。

  寒酥又掉了眼泪,她仍旧没有发出声音,泪水无声坠落。可一想到他发烧前的从容不迫,寒酥一时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封岌低下头,将一个很浅很浅的吻落在寒酥的头顶。

  寒酥理智知道自己的荒唐无耻,是因为半月欢吗?

  她的神明病了伤了,纵使她什么都阻止不了,她也要站在他身前。

  寒酥觉得一定是这样!

  一些没能忍住的眼泪,悄悄染湿了封岌的掌心。”

  寒酥点头,在他身边坐下。热度烫了寒酥的手心。既然已经暗中派人围了这里,直接射箭就是。

  寒酥小心翼翼地捧着封岌捂在她眼睛上的手,将它挪开。

  一时间冰雹砸落的声音清脆连连。

  “寒酥,你哭的时候没有必要忍着不出声。

  寒酥从封岌的颈侧往外望去,双手抱住封岌的腰侧,攥着他的衣角往里拽了又拽。确实只是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就会无碍。她脖子上伤口周围有一点血迹,被封岌缓慢尝进口中。”

  寒酥微仰头望着他,她用力抿着唇,抿得唇线发白,倔强的模样惹得封岌怜惜。

  没有回应。他温声问:“有没有害怕?

  她蹙眉抬眸,望着他问:“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轻声唤。

  长刀沉甸甸,寒酥艰难紧握高抬。”封岌说。趁着现在没有雪。”

  “都是最顶尖的杀手,他们一时的懵怔是最好的下手时机。下山去。

  封岌将手中的刀随意放在一旁,伸手握住寒酥的细腰,单手将侧对着他的寒酥转过身面朝他。外面呼啸的风声藏着凹陷里的深吻。要不然将军刚刚听长舟禀话得知禁军赶往善堂时,为何令长舟将老夫人立刻转移走?

  窗外的降雪没有要停的趋势,反倒是风声呼啸起来。

  为首的头领扫了一眼院中的尸体,冷声询问:“赫延王可在?”

  这是明显的逐客令。封岌轻轻亲了一下寒酥的唇角,而后柔吻从寒酥的唇角悄落,辗转落在寒酥如雪的颈部,他小心翼翼地去吻寒酥颈上被刀刃划到的小伤口。还有一点余热,倒也的确退烧了。

  封岌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苍白已消。他伸手,宽大的掌心捂住了寒酥的眼睛,道:“闭上眼睛休息。

  凹陷进去的地方并不大,两个人挤进去堪堪能够避身。”

  寒酥的视线一下子暗下去,一片黑暗却并不令人心生恐惧,是另一种深沉的安全。她在心里盼着长舟早些回来,她一个人待在封岌身边只觉得自己没用,什么都帮不上他,束手无策的滋味让她太难受了。刘鸿波迟疑了片刻,咬了下牙,颔首道:“好!再如何无所不能的人,他也是人啊!可是他眼前浮现寒酥费力举着重刀站在门口挡在他身前的身影。她视线下移,落在封岌微动的喉结。她眼睫轻颤,望向封岌。他手掌从寒酥的后腰慢慢上移,抚过她笔直纤细的脊背,轻捏了一下她的后颈,最后抚上她的后脑,轻轻地摸一摸,将人送到怀里,让她额头抵在他胸膛。

  当封岌离开她的划伤,刚抬首,寒酥踮起脚尖,将唇舌贴在他的喉结。封岌捂在寒酥眼睛上的手掌也一直没放下。

  封岌垂眼看她,眼中却浮现一丝诧异。而是明知不可为时,豁出一切的逆行。”

  他挥了挥手,带着属下转身离去。

  寒酥一下子坐直身,心头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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