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掠去何方?”
“剑阁掌门都没什么威名,更何况长老……”
“小萧,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姨,其他人呢?
“还有一事,便是有关琴坊。”
“……所处的位置太危险?你看,这俩连色系都是一样的,多搭啊。”
话语一出,众人又怎能不懂,当即脸色骤变。”萧芜跟他们都是老熟人了,“云琅一会儿便回来。”萧芜此前便带着风烨提早回了琴坊,现在看来,琴坊坊主也是发觉了此事,“琴坊本就实力不济,现在几个宗门内撑台柱子的老前辈也莫名消失了,当日坊主向我求援,我才发觉不对。”
乔灵珊忍气吞声道:“爬一个月就上来了。至少东界的阵法,蒋星摇要提前掌握,毕竟此阵法若是落入他人手中,后患的确无穷。
食堂大姨正在那儿择菜,见云闲陡然冒头,惊喜之余,道:“云闲!”
“……”
虽然已然入夏,但剑阁仍是一片熟悉的霜雪冻结。你都能在蚩尤面前跟圣女大人暗渡陈仓,你不是聪明得很嘛!
大殿内现在也没什么需要屏退的人了,云琅坐于主位,云闲正色道:“爹,为何要把所有剑阁弟子和山下之人全都疏散?”
其他人默默把视线转开了。”
“……不是连通。”
此事自然目前无一人得知。不行,今晚给你宰只鹅补补。先下车先下车!”云琅摇头道:“但,蒋星摇出走前曾隐晦地告知我,四位长老却是当真毫无音讯,甚至有一人在失踪前才与我说要择日回剑阁……她如此重诺之人,绝不可能在这个关头失信。”
他本来半句“瘦了”都快出来了,但云闲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瘦,只能重新憋进去,道:“重了!
“……”云琅长叹一声:“失踪了。”
薛灵秀鞋袜被染湿,往下望了一眼,“这底下没有网兜么?”
乔灵珊想,大概是你成天拿着木鱼便直接往地上坐的缘故……
几人很快便到了议事殿。”
弟子可以疏散,但以剑阁众长老的性子,是绝不可能抛下剑阁离开的。”
乔灵珊神色微变。”
祁执业:“她才是魔,那蚩尤是什么东西?
云闲:“大姨?俺娘呢?说是议事殿,其实还兼很多种功能。”云闲挠头道:“我刚才好像听见六长老的声音?这大殿前刻着太平剑印,待客在这,议事在这,逢年过节举办活动也在这,后面一开门便是掌门的地铺,可谓身兼数职也。”
薛灵秀从未见过如此有生活气息的宗门,不免有些新奇,毕竟不会有人在妙手门门口洗叶子,掌门更不会亲自去市场买菜,云闲见他视线,又好心提醒道:“不要在户外席地而坐,容易屁股冻到冰上拔不起来。”
“除却本就在外的三人和六长老,剩下四人,全都如蒋星摇一般,消息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什么这个那个的?”云琅喝了口茶,又凝重道:“那个祭坛,还在不断的移动当中,不知最后会落于何处,所以现在进入,没什么意义。”
云闲道:“那你要问灵珊了。”
怎么好像说的有道理。现在不过是风吹草动就要我龟缩于此,岂不是堕我剑阁长老威名!都说了现在情况有异,别再成日往山下跑了。都走了么?”薛灵秀一般都是唯一那个坐凳子的人,他道:“你跟祁执业说还差不多。”
薛灵秀一噎,听她语气,多少有点夹带私怨了。……可以了,不用抱了,还有别人在呢,多丢人。
“稍等。
薛灵秀被大姨看得一阵发毛,微微侧开身子,大姨又看见后面的宿迟。只是,现在剑阁所处的这个位置,太危险了,虽说不知何时才会彻底爆发,但我要提前做好准备,有备无患。
云闲见萧芜虽说口上轻松,但拭剑的动作多少带着点烦躁,便知道此事多半小不了。”云闲心想,大姨想的可真多,她将朋友们挨个介绍了一遍,便道:“我们先进去了,有要事要说。”乔灵珊把她肚皮一掐,抱怨道:“这时候快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啊!
若是折叠,按照四界地图来看,剑阁便首当其冲会陷入西界的一片名为须勒的深海。”
“魂灯都未灭,可实在猜不出众人身在何方。”
云闲道:“那阵法,是不是能连通四界?
总而言之,四界各有一个阵法,若是四个阵法全都被激活,那么,四界将会被强行折叠成一界,无论地形如何,重复交叠。剑阁的确没什么名贵茶叶,又或者说,不兴这些东西,茶叶嘛,能入口就行,但薛灵秀喝了口,满嘴都是甜腻味道,一愣,看向杯底,白糖红枣相映成趣,还有几粒花生桂圆,竟然是糖茶。
云闲三下五除二把饼吞了,道:“此前书上那被抹去的痕迹,也只能说明那儿曾经有一个人名,不能代表那便是‘妖怪’。若是连通,反倒好了。”
“这和当年比有何难?
“娘。
寒暄过后,便是要说正事。
几人被招待了茶。”
云闲皱眉:“失踪?”云闲自画舫蹦下去,神态倒还算不上沉重:“小孩子不懂的事就去先问大人,这么冥思苦想哪里能想得出来!”食堂大姨望向她身后,“哟,灵珊也回来啦!”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云闲缩头缩脑袋地走过去,问:“掌门呢?难道你得知了什么?!”
一把太平,原本便是魔剑,这才是正儿八经地被镇压在剑阁之下;另一把,成人之后在世间游荡,宿迟的确对魔有奇效,但云闲总感觉剑神留下他只是单纯偶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剑竟然变成人了。”
“将这些前辈掠走……是为何目的?”薛灵秀道:“她若是知道自己只是镇压,就不可能不给剑阁留下任何讯息,只留下两把剑——况且这两把剑也不是为了蚩尤留下的。
祁执业有点想把江山踹进去,但最终还是良心占了上风,没有付诸于实践。”
宿迟:“魂灯呢?”
“这样说来……”乔灵珊沉思道:“剑阁一脉的剑气无法对傀儡造成影响,有可能是二人为至交,但也有可能,这是‘妖怪’为了制衡剑神前辈研制出来的方法。
众人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派寂寥之中,一行人登上长阶,气息愈发沉冷,云闲走在最前面,终于看见了第一个同门——应该算是同门吧。
虽说前面那位长得不错,但以她过来人的眼光来看,过日子还是不能要那种太艳丽的男修,这么样的刚好,看着舒心,而且家庭条件也还不错。
云闲带人走过去,大殿里只剩下一个萧芜。!你还知道回来!听话有那么难?父亲应得的,嘴那么硬。”云琅道:“蒋星摇消失,我不曾动作,是因为我知道他无事。其余人呢?”
“……”薛灵秀感觉不太妙,“那若是万一失足掉下去怎么办?”
“孩子啊,到底是哪个啊?”
“回来了?难怪方才萧芜不让父亲下山,原来是因为此事!”
众人皆默默往边缘处又离远了半寸,生怕自己还没进剑阁宗门就要在下面扑腾一个月。我当年练剑时上山,一天要走坏一双草鞋!”萧芜头也不抬,继续擦她的剑,“他好像还是很怀念编草鞋的时光,我把他关到石室里编去了,没编满十双不准出来。”
云闲:“……”
薛灵秀:“阵法究竟是拿来做什么的?只不过平日这殿热闹得紧,现在却只有两人争执的声音:
“让你待在剑阁是有多难?
……剑阁这是把他们当小孩了么?”大姨倒戈速度极快,还是觉得最后一个最好。”
“原先是有的,后来撤掉了。一共八个长老,虽说有几个长老本就销声匿迹,不知去向何处,就算再如何,五长老也不会不出现。”
“杀没杀,别人不知道,剑神还能不知道么??”云琅否认,缓缓道:“那阵法的效用,是折叠!”
“祭坛之事,你们已经知道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看到了祁执业,眼睛眨了两下,可能以为这是云闲带回来的什么道侣,还挺满意,再往后看,又看到了薛灵秀,一愣,眼睛一亮,更满意了。
看来云闲想的不错,剑阁的弟子几乎都被遣往各地,放眼过去,看不见几个人影,只有无人看管的凶猛大鹅引颈长啸。
怎么好像怎么说都能说得通?我和圣女大人的情谊十分正直。”
云闲:“爹。
他的家在剑阁当中,虽说到现在仍是没女修看上他,但他又怎么可能就这般离开?云琅看见云闲,思女之情骤然爆发,把东西一丢,哽道:“女儿,你终于回来了!”云琅低沉道:“那点微弱联络都被斩断,我想,四位长老是被人掠走了。
“关于祭坛的废弃阵法。”
想必这便是萧芜和六长老了,吵架的原因也很一目了然,萧芜让他待在剑阁别到处跑,他非不乐意,又开始草鞋长草鞋短的,就这么一会儿,又没声了。现在回到东界,云闲成了东家,十分好客地招待道:“足下小心,不要掉到山壁里去了。全部?稳重了!
“别说的这么奇怪!”
果不其然,一柱香后,云琅便拎着大包小包匆匆回来了。”
“掌门去买菜了,你娘在议事殿和六长老吵架。”云闲似乎察觉出了什么,突然道:“为何自进来开始,我便只见到六长老一人?”云闲道:“因为据后勤部说,有了网兜之后掉下去的弟子数量反而激增——可能把它当蹦床玩了,之后就撤掉了。”
祁执业莫名:“关我何事?”
薛灵秀道:“还未说完——”
“哎呀,等会上去再说。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
现在山上的弟子就不剩多少,更何况,原本这些事情他也会帮忙,现在更是得心应手。
云闲:“…………”
“不许睡!”
云闲:“……”
白皑皑的雪山出现在视线之内,云闲当机立断道:“到了到了!”
乔灵珊:“……”
罢了。”云闲终于坐直,沉思道:“如果按照这个角度来想,难道,这位妖怪才是剑神当初杀灭的上古之魔,计划被迫中断,所以祭坛才这么沉埋至今,那几扇门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