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挽:“那敢情好,我现在瓷语的事,反正有铁生哥和鹤兮在忙着,我也不需要太操心,去了一趟香港,那边物欲横流的,我现在很需要找个地方清清静静写论文。”
初挽倒是不在意:“我也没什么不自在的,随便他们。
那天他去文物局的仓库,偶尔遇到一个工作人员,提起来说范文西先生特意说起来初挽,说她非常出色,说上面特意提到让她去参加某个会议云云。”
陆建时要去新疆,乔秀珺自然是怨气很大,不过再大怨气,她现在也不敢冲着初挽什么,谁不知道初挽现在怀着双胎,老爷子宠得跟什么似的,她哪敢说半个字。
初挽的那些经历,在大陆来看,自然是神奇到不可思议,几乎是另一个世界了。
陆守俨:“我大概还有一两周回国,等我回去,你学校没别的事,你就跟我过去晋东市,到时候我也有时间照顾你。”
旁边几个,其实很看不上陆建时这两口子,不过现在也就象征性地劝几句,唯独初挽,依然低头认真吃饭,完全没有劝的意思。
陆建时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爷爷,你说。
乔秀珺少不得拿着自己这儿媳妇出气,便时不时埋怨几句,只说要不是你,还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埋怨她挑唆,埋怨她事儿多。
他姐姐在当地一家化工厂工作,说是脸上总是干裂。”
聂南圭听了,微怔,看向初挽,笑了:“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这都不像你了。”
初挽听这话,心里一动,突然明白了。
初挽去了香港,接受了《明报月刊》的采访,认识的都是香港名流,即使在国内,参加会议,也都是考古专家云集的会议。
聂南圭淡声解释道:“我大伯一直在华盛顿经营着古玩店,现在做得还不错,有大概七八家分店,他现在年纪大了,忙不过来,底下儿女也不做这一行,他想让我过去帮衬着。”
初挽:“那也行。
冯鹭希见此,略松了口气:“那就行。
当时他听到后,说不出的震撼,但又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初挽自然听着,一时问起他那边的情况,他们参观了数家世界顶尖的行业相关企业,也参观了他们的勘探技术和管理方式,自然是受到很多震撼,国外已经倚靠高端技术研发,在勘探成功率和油气采收率方面远远走在了前面,而中国在各方面都还非常落后。”
初挽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便过去学校,和岳教授谈谈论文的进展,又和卢金平宋卫军一起吃了饭。”
陆老爷子说到这里,陆建时那脸上血色都没了。
他忙就要说什么,谁知道陆老爷子却绷着脸:“怎么,你不想去?”
聂南圭:“也不是非去不可,不过我大伯父很希望我过去,我自己,反正多少也想出去走动下,见识下。”
好位置?
陆老爷子长叹了一声,道:“建时哪,这次你买那个画,花了不少钱吧?
他现在深刻地意识到,人和人是不同的,或者说,初挽的高度就和他不一样。
具体技术方面自然有技术专家把关,陆守俨主要是和这里的高层管理人员沟通,了解了技术引进方面的意向,看得出,国外那些顶尖大企业对于已经开始改革开放的中国非常感兴趣,都纷纷抛出橄榄枝。
初挽想了想:“你很想去吗?
他求助地看向乔秀珺,谁知道乔秀珺吭都不敢吭声的样子。
初挽一听这话,马上看他一眼。
初挽从图书馆折腾了不少书回来,也四处逛了逛,还去了胡慧云家里。”
陆老爷子:“你最近做生意,是不是也不太顺?
她凭着直觉,觉得陆老爷子口中的“好位置”这怕得打一个问号了。
对于这一家子的事,初挽哪里搭理,她反正也不怎么过去老宅,偶尔过去就是看老爷子的,再说就算去了,也未必碰上,是以眼不见心为净罢了。”
陆建时羞愧得脸都红了,低着头,小声说:“是。”
初挽:“我才从香港回来,先和岳教授谈一下论文的事,也许需要搜集下资料,没什么事就过去。
让初挽意外的是,聂南圭打算过去美国,说是要去投奔他大伯。
陆建时一个咬牙:“行,我去。你竟然有脸问到长辈跟前,咱们什么时候有这传统了?
她还顺便和聂南圭约着吃了个饭,聊了聊。
胡慧云现在已经要结婚了,对方是纺织厂的,独生子,家里才分的房子,胡慧云很满意,现在正在置办嫁妆。
此时的卢金平看着初挽,如果说之前他对初挽还有些不服气,现在已经没任何想法了。
聂南圭感觉到了,挑眉道:“你可别多想,我根本没我三伯的消息。
乔秀珺一听这两个字,就愣在那里了。”
陆建时:“爷爷,我——”
乔秀珺其实想给儿子找补找补,但是一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幅画是假的,可真是要了命。”
反正老爷子把建时打发到新疆了,一时半会倒是清静了,乔秀珺心里也没底气了。”
陆守俨:“好。”
陆建时怔怔地看着陆老爷子那脸色,顿时发憷了。
初挽带来的面霜,给了岳师母后,还有两份,就给了卢金平和宋卫军各一份,宋卫军受宠若惊,打算给他女朋友,卢金平也没想到初挽这么大方,感激不尽,打算送给自己姐姐。
新疆,狗不拉屎鸟不下蛋的地方,去什么外贸公司,当个什么销售?我有个以前的属下,上次还提起来,他们那里有外贸公司,缺一个销售,你呢,就过去帮衬着干干。
陆老爷子:“今天我和你爸打电话,商量了下,打算给你安排一个好位置,让你锻炼锻炼。”
她犹豫了下,还是道:“聂南圭,出门在外,美国到底和中国不一样,那边可是人人都可以持枪的,我们做古玩生意,又是招惹是非的买卖,你自己小心些。”
乔秀珺也忙跟着骂陆建时,骂他不懂事:“你七婶是双胎,你说你,这像什么话!
这让他心里好受了许多,也就不会再去和初挽比较什么,他把目光放在宋卫军或者夏成槐身上,想着优秀毕业生的名额会给谁,想着自己有没有可能赢过他们,获得分配到北京的机会,就此扎根北京。
这孟香悦也怀着孕,如今天天被乔秀珺这么说,自然心里憋气,但她也觉得委屈,又不能说什么,抹眼泪哭天的也没人搭理了,倒是弄得满心不是滋味。
她上辈子和聂南圭接触已经是比较后来了,那个时候他总是戴着口罩眼镜,据说脸上有些毁容。”
陆老爷子:“新疆那边,不是挺好的?
她并不知道底细,但是好像和美国的一些经历有关系。”
打完电话后,又陪着老爷子说了一番话,要走的时候,冯鹭希和她私底下提起来,说了陆建时和孟香悦的事:“他们这是瞎闹腾,倒是让你不自在。”
陆守俨:“嗯,等我回去我们细聊吧。”
聂南圭大伯解放前去了美国,二伯留在国内现在在博物馆工作,三伯就是聂玉书当年失踪于花旗银行案,他一提去美国投奔他大伯,初挽难免多想。
这天,她给陆守俨打了电话,陆守俨已经得到消息,知道她怀着双胎,听得出,他有些担心,问了好一番。
她在香港接受采访的事,他们也都看到了,都好奇地问她,就连学校里其它同学也都七嘴八舌问起来。
最后道:“自己平时小心着,大夫开的那些药,你要按时吃。
初挽看着这情景,也觉得不错,上辈子胡慧云那个丈夫重男轻女,她日子过得不好,现在看,这辈子也许能逃开了。
如今聂南圭去美国,可能就是他上辈子毁容的缘由?那太跌份了!
当然了,在他的心里,也会想着,并不是自己不优秀,而是出身不同,先天条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