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应对策略

第157/201章

”他面不改色撒谎。

  灯火未熄,她趴在枕巾上,迷离的目光瞥着后窗,不知是眸光在荡漾,还是雪影婆娑。

  玻璃灯置在他身后的架子上,他逆身于半明半暗之间,沉湛的视线压过来,他辨认出她如菱角般饱满又粉润的唇瓣,这会儿脑海有个冲动,就想去亲她,去含住那娇艳欲滴的小嘴....

  他沉重不稳的呼吸,搅动了这一方静谧。她并不知燕翎是因为那份食盒冒雪而归。

  宁晏力道不轻不重,一根根发丝牵动着他的神经,勾起他的心弦,等不到头发全干,他骤然抽离,粗粗束起,俯身弯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宁晏吓了一跳,“世子....”本能地攀住了他的脖颈。

  宁晏看着面前挺拔的丈夫,又瞥了一眼那高高的书架,心里想,燕翎既然来了,她就不用辛苦去够,毕竟不是什么文雅的姿势,等了一会儿,却见他手依然背在后头,一动不动,便有些傻眼。

  夫妻二人一个坐在东边的矮塌上烤火,一个端坐在西侧的桌案后批阅文书。

  “世子,你帮我呀。

第48章

  燕翎的书房左右都是打通的,堂屋进来往西是燕翎办公起居之处,往东则是两间宽阔的书房,外间摆着平日里常看的书册,往里则是长公主与燕翎搜集来的珍本,满墙的书架一直通到房梁,入目的是浩瀚如烟的书海,墨香扑鼻而来。

  太近了,近到能看透彼此的内心,宁晏不自在地躲开。”

  宁晏是真的无聊,头一回进来也不敢造次,眼下燕翎主动邀请,那说明她是能进去的,便笑着趿鞋起身,“那我去寻本书看看。”

  燕翎没回她,仿佛她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已起身从书案绕出,自然而然将她拉过来,宁晏这才知道,他这是要陪她一道回去,抿起的唇角微微一松。

  宁晏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燕翎想看她着急恼火的样子,他亲眼见到她与淳安在一起时捧腹大笑,在他面前却从来没有过,这会儿就起了逗她的心思。”

  裙摆一晃,有熟悉的梨花香溢出来。

  她从未见过他笑得这么自在,平日里威严冷峻的脸,此刻是鲜活的,眉梢如歇了春晖,格外好看。

  怕干扰他,宁晏规规矩矩坐着不动。

  宁晏没有窥探旁人隐秘的习惯,眼神也不四处乱瞄,静静坐着,待烤暖和了,便抱着茶盏喝茶。

  廊庑外的灯光从琉璃窗映了进来,漫天飞舞的雪花清晰可见,宁晏仰头立在窗下,只觉那雪花似要朝她面颊泼来,这里头比起西书房要冷多了,宁晏提着玻璃灯开始寻书籍,每一个书架外头都贴有标签。”

  眼神湿漉漉的,跟个小猫似的有点凶巴巴的可爱。

  燕翎在书房等了许久,不见宁晏回来,有些不放心,将狼毫搁在青花瓷的笔洗上,用湿巾净了净手,搁下,大步往东书房走,因屋子里有堆积如山的书册,平日此处并不点烛火,只有一张用玻璃框柱的小灯随手使用,灯芒并不明亮甚至有些昏暗,越过几排书架便见宁晏踮着脚在够最上一排的书籍。

  云卓送进来一壶热茶,燕翎接过搁在她旁边的高几,替她斟了一杯茶,看着她,“你坐一坐,我还有几道文书要批阅。

  宁晏是第一次来书房,以前甚少见到燕翎的字迹,无意扫了一眼,标签上的字迹格外好看,秀挺潇洒,极有风骨,笔锋虽细,却非常犀利,寥寥几行字可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该是燕翎所写。

  被燕翎逮了个正着。

  时不时看对方一眼,脑海莫名地就浮现“红袖添香”四字。

  宁晏想了想没法子,便掏出袖下的罗帕,搁在地上,搬一些书籍垫在罗帕上,褪去绣花鞋,站在书册上去够,就在差点要够着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笑,唬了宁晏一跳,她回眸,对上了燕翎含笑的眼。

  窗外寒风叩动窗棂,屋内气氛怡然,他第一次看到妻子俏皮又可爱的模样,心里熨帖极了。

  燕翎那不由自主的举动被打断后,自己也愣了一下,旋即扶着她下来,帮着她将书册搬回去,宁晏捡起绣帕将那本《泉州志》擦了擦,跟在燕翎身后回了西书房。

  宁晏满意了,扶着书架要下来,罗袜是用杭绸做的,极软,踩着书册边角时,脚下一滑,下意识去抓身侧的燕翎,还真就拽住了他肩颈处的衣裳。

  宁晏乐意陪着他,笑道,“您忙吧,我就坐一会儿。

  回到明熙堂,燕翎径直折去浴室,宁晏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如霜替她拆卸钗环,屋内早被地龙烘得暖和和的,她褪去长袄,就穿了件家常的杏色褙子,懒洋洋地歪在椅子上,任由丫鬟服侍。

  宁晏浑身绷紧,玉指捏皱了他的衣裳,身子轻颤着,在他鼻翼擦过她眉心时,垂眸下来,双手也渐渐从他肩膀滑下,柔声道,

  “世子,这是书房....”

  燕翎从未亲过她的嘴,宁晏没往那快想,他眼神幽深,身体又那么烫还带着侵略性,只当燕翎想做那样的事,他们熟悉彼此身体的反应,胜过于捕捉对方的心思。

  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她情不自禁牵起嘴,两个小酒窝深深的嵌着,杏眼明亮又清媚,仿佛意识到不妥,慢慢举起书卷遮住了那张俏脸,顿了片刻,书卷依然竖着没动,偷偷地从侧面露出一张俏脸来。

  两个人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个往矮塌上靠着翻书,一个重新回到了桌案后,燕翎继续清点卫所屯田的账目,大约两刻钟过去了,揉了揉发酸的双肩,抬眸朝妻子看去,宁晏看得入神,双腿不由自主晃动着,如同踩着浪花般,一点都不老实。

  她的斗篷留在外书房,此刻身上就穿着那件桃红的缎面长袄,软银轻罗的百合裙,纤白的玉手已露出一截,明明十分沉静稳重的人儿,此刻气喘吁吁的,跟个够不着玩具的小女孩似的,还能听到她懊恼的略带委屈的哼哼声,燕翎平日也不是爱捉弄人的,今日便背着手站在她身后,就看着她平白折腾自个儿。

  人被放在被褥下,柔软的腰身握在他手里,玲珑肌骨纤细脆弱,随时可拧断似的。

  燕翎握着笔,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博古架后,这会儿当真有几分红袖添香的意味。”眉梢扬起,面颊沾了粉霞一般,已经有了些气鼓鼓的模样。

  燕翎批完第三道文书,抬眸看向她,她斗篷四周有一圈白绒绒的兔毛,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便嵌在其中,如玉生华,她模样太乖巧了,乖巧地让人想欺负,几日不见,不是不想的,她就这么在他视线内,触手可及。

  宁晏循着标识,找到了地方志那排书架,就着灯火望见最上一架有《泉州志》一书,顿时兴趣大起,只是那架子极高,凭宁晏踮着脚也够不着,四处望了望,连个锦杌也没有。

  洗漱梳妆,收拾停当,匆匆赶去议事厅,方才坐下喝一口茶,管外事的二等管事进来道喜,“少夫人,韩国公府传来消息,说是府上的二少奶奶今日丑时生了。

  她站在叠起的书册上,高度与他相近,额角残留着那片温凉,久久不退。

  他眼神幽黯地如同墨汁,浓烈地化不开。

  “回明熙堂。

  一夜鹅毛大雪,辰时放了晴,明晃晃的天光长长射进来,宁晏不情不愿睁开了眼,醒来时,枕边已一片冰凉,燕翎早就离开了,琉璃窗布满了雾气,外面的一切是模糊的,却能感受到那绵长的冬阳与白花花的雪色。

  当中也摆了两排高高的书架,东南边琉璃窗下设了一太师椅,旁边是一架嵌翡翠兰花图的黄花梨木隔扇,若乏累了,躺在上头歇一歇也是极舒适的。

  燕翎背着手慢悠悠走了过去,“我这不是刚来吗?

  燕翎在宫中住了三日,这会儿洗得有些久,宁晏等得瞌睡都来了,终于听到动静,连忙示意如霜退下,炭盆早就准备好的,燕翎掀帘进来,一眼看到宁晏那双昏懵的眼,还有微微松开的领口,明明里面还有一件雪白的寝衣,偏生这般惫懒的模样妩媚迷人,他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幸在他沉得住气,这会儿什么都没说,径直坐在了备好的高足圆凳上,宁晏便站在他身后替他绞发。”

  宁晏以为他赶她,抿着嘴慢吞吞合上书卷,小心抱在怀里,趿着鞋下了塌,“这书我可以带回去么?”

  记得周嬷嬷告诉过她,燕翎书房是国公府重地,非心腹不许入,想必这里有不少军机要密,刚刚进来时随意瞥了一眼,里面曲折幽深,怕是别有天地,她想起外祖父的书房,存放着大量百肆的资料文书,南洋客商的名录之类,里三层外三层,好几个暗间,想必燕翎书房更加复杂。

  安静如斯,又格外惬意。

  燕翎毫不犹豫捞住了她的腰身,速度太快,那股强力将她往回一带,宁晏就这么撞在他胸口,额角贴着他唇瓣擦过,胸膛的热度沁过来,从未贴过这么紧,几乎毫无缝隙,燕翎双手稳稳扶在她腰身,四目相对,是极其暧昧的姿势。

  燕翎不敢真惹恼了她,抬手将那卷《泉州志》取下来了。

  宁晏闹了个大红脸,唇角那抹涟漪一收,漂亮的脸蛋又躲了回去,修长笔直的腿一点点缩回斗篷里,小声道,“对不起....”

  过了一会又道,“我还是回去吧....”含着些沮丧,第一次来书房就打搅到了他,以后不敢来了。

  窗外风雪簌簌而响,屋内温暖如春,角落里高几上熏着景泰蓝描金的香炉,思绪渐渐混沌,脑海里全部是她妖娆的模样,她比以前随意一些了。

  他在笑话她。”

  他并非没事,原是想去后院瞧一瞧宁晏,兴许夜里又要赶回皇宫,既然她来了,索性就忙一会儿公务。

  宁晏不高兴了,直愣愣站在书堆上,鼓着面颊觑着他,

  “世子,您不帮我,却笑话我,是何故?

  视线堪堪撞在了一处。

  因封皮上有灰,燕翎也没给宁晏,而是搁在中间那层书架。

  燕翎现在也很清楚,妻子骨子里是个顽皮的,便往东侧书房指了指,

  “你若坐着无聊,便去里面瞧一瞧,那里有许多书册,兴许有你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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