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世家内部的规定,如果他们有心隐瞒,外人不知道也很正常……”司空缙顿了顿,奇怪地看着唐峭,“怎么,沈漆灯被沈家这么对待过?他们之前就讨论过沈家的问题,不过这倒让她想起另一件事。”
“注意到了又怎样?”
“真的吗?你看看,这情况不就和昨晚一样嘛……”
原来还真是因为她。”
司空缙表情复杂:“……我们一定要讨论这个问题吗?
“唐峭,你可算回来了!”
司空缙:“但是最好跟沈家保持距离,没了!”司空缙气得不轻。”
唐峭没说话,但神色却比刚才冷了不少。昨晚你是跟着沈漆灯一起离开的,而且今天他也没有出现……”
唐峭不解道:“这又能说明什么?”
“你果然很了解我。
还说对那小子没想法,这都心疼上了……
司空缙暗暗叹气:“要不我去查查吧,你们两个老实点,先不要轻举妄动。
不知何时,她的身后多了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她置若罔闻,直到在山门外站定,才向后转身。居然对一个孩子做这种事。”沈漆灯问道,“我还以为我咬得已经够明显了。
“我说我目前没有这种想法,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修道者与凡人不同,只要不想怀孕生子,就完全可以避免,因此修士们一般不会将这种事放在心上。”
唐峭点点头:“他小时候被关在山上,进行了很多高强度的抗性训练,所以他对痛感的承受力极强,毒性和幻性也同样如此。”唐峭笑了一下,“如果要来的话,记得提前给我们写信,我让师父给你准备满汉全席。况且他上次为了找你也出了不少力,如果一定要选他的话,也不是不行……”
唐峭:“可是我又没说要和他在一起。
她垂下眼,将一些涌动的、不合时宜的情绪敛于浓密的长睫之下。”司空缙很无奈,“总之我刚才已经好好想过了,如果你真的和那小子在一起了,我其实也能接受……”
唐峭疑惑道:“你不是不喜欢他吗?”司空缙更震惊了,“只是睡了一觉?”沈漆灯微微俯身,专注地看着她,“我确实有点受不了。
司空缙还在原地重复喃喃:“只是睡了一觉……”
唐峭很快回到了临水小榭。”
唐峭摊开手,手心里静静躺着一只青铜铃铛。
“……那就好。”
糟糕,说漏嘴了。我还以为你会再待一段时间呢。反正就算她拒绝,他也会跟上来……
唐峭很快说服了自己。
她抿了下唇,说:“我有事要办,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
“咳……”他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你有没有考虑过之后的事情……”
“你是指怀孕吗?
黑衣少年靠在石碑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接出沈家抚养?”
当然没什么不可以。”唐峭看向他,“放心,我没有这个打算。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吗?”
唐峭突然有种哑口无言的感觉。
唐峭下意识摸了摸腕上的黑镯,仿佛又想起了沈漆灯的体温。
唐峭现在确定自己应该还是太累了,否则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沈漆灯歪头:“不可以吗?”
从旁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评价,唐峭莫名有种悸动的感觉。”
“先让我说完!
上官屏正在溪边玩虫子,看到她回来,立马高兴地迎上去。”
唐峭倒是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这么积极。”
“你都说没想法了,还让我说什么?
“总之,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用这么紧张……”她边说边后退,然后突然掐诀遁走,“我先去睡觉啦,回见!”上官屏不好意思地挠头,“不过你们要是想我的话我过几天可以再来,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
“还是看你爹娘的安排吧。”
司空缙:“又要干嘛?”
唐峭麻木地点了下头。”
唐峭继续问:“那带到山上训练呢?”
唐峭惊讶道:“这么快就要回家了?
她努力保持平静:“崔黎这么说你们就信?
唐峭独自下了浮萍峰,向天枢的山门方向走去。!”
“他有佐证的。”
唐峭:“是你先开始的。”唐峭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上官屏:“哎呀,谁让你彻夜不归嘛。”
“我也是今天才决定的,没办法,爹娘太想我了。”
沈漆灯也不气恼,只是轻快地笑,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亮晶晶的。”上官屏连连摇头,接着话题一转,“对了,我下午就要回家啦,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等我回家寄给你呀。
“你就这么粘我吗?”上官屏冲她眨了下眼,“崔黎说有次你们去做任务,本来跟沈漆灯没关系的,但他一告诉沈漆灯你也在,沈漆灯立马就答应了。”
她开溜的速度极快,不等司空缙反应过来,就跑得无影无踪。
唐峭一本正经道:“我参考一下你的意见。”上官屏对她挤眉弄眼,“怎么样,昨晚进展如何?”唐峭瞥了他一眼,“反正是狗咬的,咬在哪里有区别吗?
唐峭觉得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碰在了被咬破的那个位置。
“我想去找我娘的遗体。那我就等着啦!”
司空缙闻言,神色顿时变得微妙。
“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
“那当然是因为上次情况和这次不一样啊。”
唐峭:“……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副样子?”
“什么?”
“但是……嗯?”司空缙突然顿住。”
司空缙:“我信你个鬼!”
“说明他一直和你在一起嘛。”
唐峭明白他的意思。”司空缙没好气道,“我是不太喜欢他,但那主要是因为他师父和他爹。”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司空缙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虽然表情还是有点尴尬,“我是怕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
“没什么没什么。”
“怪不得我总觉得那小子哪里不正常……”司空缙表情凝重,“这沈家也太没人道吧?”
唐峭:“我说我们一起去试验搜魂铃了,你信吗?”
唐峭神色古怪:“我去乱葬岗,你也跟我一起去?”唐峭好笑道,“况且你怎么就能断定,我和沈漆灯真的做到了那一步?”
沈漆灯抬手在她的唇上轻触了一下。”上官屏振振有词,“那个崔黎说了,沈漆灯不可能放你走的,所以如果你们两人都没有出现,那多半就是在一起呢。”沈漆灯笑完了,语气随意地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那我之前被扶稷掳走也是彻夜不归,你们怎么就没往这个方向想?
司空缙深深吸气:“你一整晚都和那小子待在一起?”唐峭看起来比他自然很多,“但是什么,你继续说。
上官屏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然后得意地翘起嘴角:“我就说嘛,这次他们都输定了……”
唐峭:“什么输定了?
她居然也想咬他一口。
上官屏离开后,天色已近黄昏。”
“我明白。过了足足好几秒,他才放下手,用一种狐疑又抗拒的语气问:“这只狗……不会是姓沈那小子吧?
司空缙注意到她的变化。”司空缙仔细想了想,“应该没有,至少我没有听说过。”
唐峭很无奈:“那你还问我……”
司空缙悔恨不已:“早知道那小子会把你拐走,我就不应该同意让他来……”
唐峭试图安慰他:“没你想得这么夸张,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沈家有将子嗣后代接出沈家抚养的规定吗?”上官屏理所当然,“上次你失踪后,我们谁都不知道你去哪了,沈漆灯听到你失踪的消息,也是立马就去找你了。”
下午殷云和殷晓也来了,众人一起为上官屏送别,殷晓还送了一个小木偶给她,据说是殷云雕的。
“随便你。”
唐峭点头:“嗯。
“你要去哪儿?”
“那就更没听说过了。”唐峭掀起一点眼帘,平静的语气暗含嘲讽,“才半天没见就受不了了?”
上官屏离开后,她也进了屋,刚坐了一会儿,司空缙便进来了。”上官屏心花怒放,看来对司空缙和殷云的手艺很满意,“那你先休息吧,我去跟晓晓他们说一声!
司空缙:“……”
有那么一瞬间,唐峭从他欲抬不抬的手势里看出了拔刀的意图。
唐峭这次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