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叔代为感谢了应隐今晚的接待,临走时,两人蓦地听到一声“商先生”。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他吻她是索取一份“报答”,但听到他亲口这么说,应隐还是掐紧了掌心。”
“我实在很难想象,你是出于什么情感、什么思路,才能把这个字,误会成睡觉的睡。”
“睡后一亿,那不睡呢?先斩后奏,赌我是一个知好歹的女人,云淡风轻地等我投怀送抱,好保留你商少爷高风亮节清风明月的名声,是吗?”吩咐俊仪,“去把那枚戒指找出来。半晌,他开始解腕表。”
没人知道两人道别时的那股低气压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谁都不敢说话,就连神经最迟钝的程俊仪也大气不敢喘。
“你可以物色别人,商先生。
“商先生觉得亏的话,也可以弥补一分钟时长。
“商先生过奖了。你自己考虑。
商邵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么睡几次?
“你以为我真的想吻你?
脚步略停了一停,商邵并没有回头,背对着她说:“一亿,应小姐,希望识时务的你,别让我等太久。”
她哼一声,勾起讽笑:“不错,商少爷真是出手阔绰。有人图他的钱,有人畏他的势,都一样。”
懂事两字的音落得极重,像钉子被锤进应隐柔软的心里。
他一字一句:“难为你这么懂事。”
应隐将唇抿了又抿,眼眶灼热,一股又羞又愤的情绪直冲鼻腔。”
他顿了一顿,缓缓地说:“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
应隐想不出还有什么更重要更充沛的理由了。”她故意说,要当个良心商家。何况应小姐这么聪明,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那么等合同结束,你应该也不会找我麻烦?这桩交易,于情于理于钱于你应隐个人的追求和品性来说,你都不应该拒绝我。”
“我不会碰你,”商邵垂眸,那样子高高在上,好像看不上她:“你什么都不用做。
商邵不紧不迫地逼视着她:“应小姐既然这么识时务,就应该知道我刚才开出的条件,没有给你拒绝的余地。
商邵沉沉笑了一声:“很好,我刚好需要一个女人帮我敷衍逼婚,应小姐,你我知根知底,又有柯老师当中做担保,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商邵眼神居高临下,带着意味深长的审视:“还是说,这就是你的人生经验?”
商邵不耐的脚步停顿住:“什么?”她微仰下巴,唇角微笑很用力。这种事,还是要自己人配合才安全,你觉得呢?”
应隐沉默地咬着牙,扭过脸去,下颌线透着清晰的倔强和倨傲。”
她的笑是很明媚的,黑色卷发披散着,在灯光下泛出温润暖色的光泽。”她窒着呼吸,平静地建议他。”
应隐几不可闻地吞咽,唰地一下紧闭上双眼。”
他说完这句话,便干脆利落地后退一步,拧开门把手。
走廊的灯光倏然泄入,照亮了他令人觉得遥远的身影。
第21章
“就算是税后一亿……”应隐脸色通红,咬着牙挤出字。”了一声,“那不睡呢?你想得也很对,我帮你解决宋时璋,也只是为了让你欠我一份还不了的人情。”
他说的每个字其实都很没所谓的,这么多年来,黑粉的恶评比这难听百倍,但不知道为什么,应隐觉得心底很缓慢地泛起一阵钝痛。你帮我前,有问过我的意思吗?”他微抬手,像谈判桌上叫停对方,接着半低着头捋了会儿,再抬起脸时满眼不敢置信:“应小姐,是tax,不是sex。一亿,应小姐,你还挺贵的。”
应隐又“嗯?她去得很快,小跑着去,小跑着回,以为应隐是要戴给商邵看。”
“一亿。是霎那间的事。”商邵一手解着衬衣领扣,另一只手插着腰,浑身烦躁地在屋内转了几步,添道:“税后!
商邵的唇却在离她只剩一公分时停住了。
商邵一步步缓缓欺上,直到她紧紧贴到黑色书架:“一分钟,是吗?
这些话,让他很似曾相识。”
“我不信。”商邵打断她,嘴角挂着一抹好整以暇的讽笑,“应小姐要想是那种睡,我也可以。那我恐怕很乐意把你睡破产,商先生身体吃得消吗?她怕一眨眼就掉眼泪,因此倔强地瞪着商邵:“我只是听错了,请商少爷自重,不要得寸进尺。”
“那跟情妇没有区别。不过是气氛到了,又觉得应小姐应该也是玩得起的人,所以才会试试。
商邵听到她很轻很轻的、很无地自容的一声:“我靠……”
她想把自己埋起来!
“哪个‘shui’?”
应隐僵了一下:“你考察我?”应隐蓦然懂了:“不睡,就是我在报答你宋时璋的恩情,睡了,就再加我一亿。”
应隐的指尖掐进掌心,静了许久,情绪忽然一松,笑起来:“对啊,一亿随便你睡,接吻也要收费,一千万,打钱吧。
他的呼吸已不像刚刚接吻时滚烫潮热、充满欲念,而是变得十分寻常,甚至带点凉薄。
商邵松开了对她的禁锢,直起身,垂目冰冷看她:“如果换了别的女人,我也许会日久生情爱上她,对你,我不会。”
那枚戒指。
商邵点点头。是不管几次都一亿,还是一次一亿?是那种慢条斯理地解,看着应隐的双眼,将棕色皮质表带从银色扣中折出,下一秒,昂贵的陀飞轮表落进了沙发中。
“等一下。”
应隐还有一堆专门针对男人的话来问候他回敬他,直到听到一个“tax”,她攻击的势头硬生生被刹停,继而倒吸一口冷气,猛地转过身去,额头抵着书架。”
商邵:“……”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东西?”
商邵:“……”
“你没有信用。”
一种陌生的酸楚顺着血液流进四肢百骸。
这个特指俊仪是懂的。
商邵回眸,应隐冲他笑,说:“请稍等。
“我说了,你我知根知底,既然柯屿跟你交好,那么你人品想必也不会很糟糕。”应隐吞咽了一下,转过脸,眼眶泛红:“那你刚刚干的是什么?”
“应隐,你的意思是,”商邵面无表情,却字字让人喘不过气:“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一切反应,都只是因为你知好歹,识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