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说两人只在两三年前见过,但那是对她最好的姐姐了。”江乖乖笑着道,随后又小声道,“我们都等着。
纪炀见两人表情,也隐晦道:“羽翼未丰,确实不好留在汴京。
玉敬泉一时想不到乖乖说的婉芸姐姐是谁,但还是把东西收下,最后安慰道:“纪大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说等事情妥当回来接你们,那一定会接,放心。
但玉敬泉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江乖乖偷偷把自己绑的璎珞递给他,小声道:“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纪大哥,我记得婉芸姐姐也在汴京,想转交给她。
纪炀一行出发,但他的名字在潞州城却愈发响亮。”
有身孕了?
这个变故不仅打乱纪炀的计划,连潞州城这边都受到点影响。
可谁不想被皇上要走?
甚至想要揣摩上意,都摸不清路数!
路过府的时候,明显要比州热闹。
远远看着,身上自有一股骄矜跟凌然。
等他回酒楼小院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江小子跟江乖乖困到睁不开眼,但还是想跟着等消息。
这也是行政级别的划分,上面是中央,下面分别是府,州,城,按规模来说,一个比一个小。
他们三个的本事,府衙的人也认的。
但也不奇怪,谁让纪炀跟别人不同。
平安不必说,肯定跟着他,剩下玉敬泉,凌俊鹏,卫蓝,他们是想跟着自己去汴京闯一闯,还是同样回扶江县?
有些东西便开始蠢蠢欲动。
算来算去,还是先送到扶江县更安全。
安排好小的,纪炀让他们先去睡觉,再看看身边众人。
让韩家帮忙照顾,等自己任地定下,再来接他们俩。
只是不知留在汴京,还是派到其他地方。
但说再多,该出发还是要出发的。
谁能想到,他已经准备好潞州城待下去,汴京那边忽然让他过去?
这差别可大了。
有这封信,可以帮纪炀挡个灾难。
纪炀这一走,不管去哪都不会回潞州,他们肯定想要交好,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到的时候。
不说身边的属下,潞州这边各部盯着,汴京那边不少人家也盯着。
纪炀笑着收起来,又看看满眼通红的李宾。
还是政绩!
可惜。
但有一天他很明白,肯定不会留在潞州。重视了吗?
潞州城这些官员,上到通判,下到小吏,谁不想去汴京做事。
纪炀?谁能不听!
从扶江县回来,他就是这副表情,凌俊鹏过来小声道:“他娘子有两个月身孕了,这次回去知道的。
两人不同其他孩童,自小经历让他们很会察言观色。
通判, 知州, 纪炀, 也算整个潞州的聪明人了, 更深谙为官之道,也想不明白其中意思。”
“是啊,出都出来了,以前能来潞州城,我等都高兴。
纵然如此,纪炀明显消瘦不少,脸上棱角更加分明,过了十八的他身量也趋向成年人。
这么乖巧的弟弟妹妹,纪炀看得都于心不忍,承诺道:“此次去汴京,估计三个月之间有结论,到时候无论我去哪,都来接你们过去。
还是粮食产量!
那可是天子,是天下之主,近些年可能没什么感觉,在陛下年轻时也是励精图治。
纪炀干脆道:“不多想了,反正公文让下官去, 那下官肯定要去汴京一趟。好男儿志在四方,汴京首善之地,我们早就想去了!
再或者以纪炀的人脉,把他们安排到潞州城府衙也行。
如果他有鼎力相助的家族,那倒还好。
把事情一件件重新安排,并不是难事。
既没有说明让纪炀过去的原因, 更没有说去了做什么, 也没说去了回不回来。
这还真是, 真是没法说!
做出好成绩,就能被上面注意到,这种想法愈发强烈。
纪炀自然客客气气,抽空买了马匹马鞍,就连李宾也有一匹,不过他的马会跟凌俊鹏的绑到一起,谅他也不敢逃跑。
陛下让他尽快出发,那就不能慢。
如今不少良策都是他定下,百姓跟官员们都赞一句好。
快点去!
人还没到,乖先卖了,肯定没错。”
回扶江县?
当然,这些评价只能在脑子里过一遍,并不会说出。
可别人也就算了。”
几乎所有官员的努力都是为了去汴京。
他,他真的对不起岳丈一家。
细细算下来,纪炀一个人任期满,盯着的人却有无数。
不仅他这么认为,知州跟通判同样如此分析,陛下对他只怕另有安排。
不过办完这些事,也就三天时间。
纪炀就不回去了,他若回去的话肯定要耽误不止一天。”
突然而来的变故让纪炀有些猝不及防,但还到不了慌张的地步。
通判开口:“这次去汴京,不知道所为何事,就算能留下,也务必要小心。
主要是他去汴京,这一去不知道多久,甚至不知道去做什么。
潞州城大多数人赶在这三天拜访,全都想趁机拉拉关系。
按照之前的计划,明天不过是送冒充丘益川的李宾回扶江县,自己再去租宅子。
关键是, 不明白陛下怎么想的。
这样心里也没什么挂念。”
这些话由玉敬泉说给纪炀听,纪炀很是感慨,看看手里的小璎珞,忽然有点头疼,这东西如何转交?
两个小孩明显有些委屈,可纪炀一说,两人下意识便点头。
江小子江乖乖同时看过来。
现在计划打乱,反而送江小子江乖乖去扶江县韩家,那李宾则要带上。
无论是他三年来的政绩,还是被各个部门争抢,最后发现谁争都没用,你能争过皇上吗!
旁的,再无他求。
纪炀对此有些感觉,不过依旧觉得,作为古代封建王朝,这个皇帝大致还不错。
他前途未卜,既不好带着两个小孩长途奔波,更不好把他们留在人生地不熟的潞州城。
自己人都到了,官职还微薄,必然要对他有所动作,李宾这个活证人,肯定要带着。
陛下年轻时还镇得住,但人一老,什么都变了。
纪炀这次却被陛下召过去,估计消息传出去,能羡煞不少人。
特别是凌俊鹏,他一身腱子肉,火枪也耍得好,十分受当地捕快兵士欢迎。
路上途经两个府,一个州,甚至还让马过了段水路。
晚上说什么都睡不着。
三天后,他们这几人一路骑马回汴京。如何?
通判跟知州点头, 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出发前一晚跟知州通判又聊了半夜,心里已经有些准备。
通判知州对视一眼,对他其实未必是好事。
纪炀收下,再次谢过两位大人。
毕竟利益这东西,牵一发动全身,给百姓们让利,就会让有些人失利。
等众人回了扶江县,韩家那边看着纪炀把小孩跟家当都托付给他们,倒也不恼,反而十分认真收拾好,还给送孩子们过来的玉敬泉等人承诺,肯定会照看好江小子跟江乖乖,当自家孩子一般对待。”
“对,我们愿意跟着您出生入死。
还要让手下都跟家人告别,毕竟是去汴京,跟在潞州城不同。这还是婉芸姐姐教我的。”
两人继续点头。
他这次回汴京,虽说不是户部左侍郎搞鬼,可那边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皇上要人!
纪炀摸摸两人发顶,无奈道:“你们两个,可能要回扶江县一趟了。
第62章
纪炀赶到知州府里, 潞州通判果然也在,两人手里拿着汴京公文, 有些拿不定主意。
除此之外, 再也没有第二句话。
因为想让他在潞州城做事,就不会让他千里迢迢回汴京了。
但也结了不少怨。
这些东西能带的带,带不了的收拾箱子封存起来。
纪炀看他许久,干脆让他跟着其他人一起回扶江县,全都跟家人好好告别。
幸好他们几人之前每日坚持跑步锻炼,不然估计都撑不下去。”
“我们很放心。
三人却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大人,我们自然愿意跟着您!
说一句世事难料,估计大家都承认。”
他们两武一文,旁的不说,这路上要是跟着,确实能省很多事。”
李宾扑通一声跪下,只要能让他回到扶江县,回到妻儿身边,他做什么都可以。管什么事,去看看再说!
怪不得。
纪炀走了过去,开口道:“到汴京之后,只要你听我的,必然会让你跟妻儿团聚。
真是没想到, 在潞州城各个部门跟他们抢人, 没想到陛下也惦记着纪炀任期满了的事。现在去汴京,见陛下,大家只有兴奋。
他家的事,连汴京卖茶汤的人都知晓。
只要让他回来,以后再也不踏出扶江县半步,他只想照顾怀孕体弱的妻子,抚养自己跟妻子的孩子长大。
等纪炀来了之后,三个人一起坐下来,同样拿不准主意。
要听陛下的话!
一切事情准备妥当,纪炀带着人并不耽搁,直接按照原定时间出发。
只是听听说他不错, 所以要见见。
主要是政绩的影响。
别说纪炀是伯爵嫡子,这才被重视,他以前不是伯爵嫡子吗?
知州跟通判想了想,两人合写了一封信交给纪炀,他们两个跟翰林院的文学士关系不错,他也算翰林院除三大学士之外的第四人。
自然还让韩家帮忙照看。
韩家人的承诺自然可信。”
他在下面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知县,纵然功绩卓然,可放到汴京那种处处是能臣的地方,他这点事确实也够突出,但还不够脱颖而出。
送小孩们回扶江县当天,李宾踌躇许久,请求纪炀开恩,他想给马家湾家中娘子写封信,就说他跟着纪大人去汴京做事,让她跟家人不要担心。
这本是朝廷例行公文, 平时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但这个月的不一样,忽然添了句, 听闻潞州城知县纪炀不错,可召到宫里一见。
纪炀他们出发时是七月二十二,一路骑马去汴京,赶在八月十五之前能到。
纪炀见他们眼神赤诚,点头道:“好,那便一起去汴京,去看看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很多事情都会有变化,更要重新筹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