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演?
姚杉云的视线落到却夏身上,那脸故作的茫然令人犯恶心:“你叫却,却什么来着?”
“!
被秦芷薇看见自己和陈不恪同处在一个房间里,那大小姐大概能拽着她发疯一整年。
发完后他直起身,瞥了眼被女孩丢在旁边垃圾桶里的牛仔裤带。”
却夏:“现在?
可惜来得快去得也快。”
“哎哎,大家都认识,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姚杉云看够了热闹,很适时地站出来,“有一点秦小姐似乎说错了,据我所知这位并不是你的助理,而同是天乐传媒的签约艺人吧?”
“当然是现在,不然我打电话给你干嘛,”秦芷薇不悦,“你在哪儿呢,我到洗手间怎么没找着你?”
对方为难:“秦小姐。”
“这种演员怎么都到这儿来了,她也在名单上?
陈不恪没来得及多看一会,就见女孩低头从牛仔短裤的口袋里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对着屏幕她不知缘由地停了几秒,再接起电话抬头时,眉眼间已是情绪空乏。”
“没听说么,自己进来的,大概是仰仗着天乐传媒的关系偷混进来,想搭搭路子吧。”
这话一出,其余人眼神更古怪。”
却夏陡然停下。
而脸色难看的秦芷薇对面,晚会厅的安保正对着名单一一查看。”
“我说了,她是和我一起来的助理,进来给我送东西的,”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让秦芷薇面色不虞,她冷眼对着安保男子,“你把她这样赶出去,让我的脸往哪放?
于是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里,已经不乏难掩鄙夷情绪的了。
却夏平静站着,随他们打量。
想想都很阴间。
电话里还是秦芷薇:“你过来正厅里找我。
要不是怕惹恼这些自觉掉咖的“贵人”而更招致没完没了的麻烦,她大概已经忍不住要打个呵欠宣布退朝了。”
“嘁,现在的年轻人,一门心思在歪道上。”
这叫人?”
却夏:“……”
“快点。”
“……”
话声入耳,姚杉云望着却夏的眼神更快意,脸上的笑也就更透着虚伪的和善。侧脸都不露,甚至被一些演员避讳提起,所以有的连姓名都不配出现在演员列表里——
但凡有一丁点梦想或追求,谁会选这种路子?
明丽生动的,令人挪不开眼。”
秦芷薇被点破谎,心情更差了,但对着姚杉云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冷着脸当没听到。”
却夏闭了闭眼,压下情绪:“再见。
“…很抱歉,这位小姐确实不在邀请名单上。
再忍忍。
钱和钱交换,算恩怨两清。”
“是啊,现在弄得多难看?
却夏神色漠然地看他的猴戏。”
出口她就后悔了。
却夏慢吞吞蹙了眉,身体出于本能地远离了某个祸害半步,她转身,拉开补妆间的门。
“我现在就过去。”
这话一出,四旁隐约的议论响起。”
“不是要给我磕一个吗?
但圈内人也都了解,群演至少可能还有属于自己的镜头,也能幻想一日鱼跃龙门,替身却只是躲在暗处的影子。
“不磕就算了,”身后那人忽笑,“连道别都没有,真不怕我说出去么。
她笑起来是很好看的,那双平日里总垂耷着的眼尾也会拎起微翘的弧度来,眼睛深处漾着光,像一张绝色而死寂的水墨画在面前一点点鲜活起来。
姚杉云眼底抑着晦暗,面上反笑:“噢,我想起来了,却夏,对吧?”陈不恪扯松了领口,碎白的发搭过漆黑的眸,更衬他声线发懒,“磕吧,我准备好了。”却夏刚想往外迈步。
忍一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退一步早退早睡长命百岁。
秦芷薇不由得皱眉:“姚导,她已经不做群演了,现在是我的替身演员。”
却夏:“?”
通话挂断,却夏收起手机,同时没抬头地对房里那人说:“和你要解约的那个秘密交换,我们恩怨两清。
被警告了。”
“……”
房间里,陈不恪半低着眼,随意给手机里催促的张康盛发了一句“就来”。”
“……”
却夏无声抬眸,对上沙发前漫不经心地支着身瞥她的那人。
却夏气笑了,转开脸。
他没提醒她。前几年在H市影视城,你做特约群演那会表现很突出,我还对你有点印象呢。
“我这就过去。
在看到秦芷薇身旁站着几人里,正有一脸晦色恶意的姚杉云时,却夏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秦芷薇大小姐做派惯了,在她自己看来,给她当替身自然比做路人群演高贵很多。按照规定,我们不能让她留在这边。”却夏随口敷衍,同时没表情地回眸望了陈不恪一眼。
秘密和秘密交换,只能是恩怨加倍。
门外暂时不见人影。
手机里秦芷薇已经敏感地开口了:“刚刚是谁的声音,你那边有别人吗?”
“……”
却你祖宗。
门合上的最后一线。
离开的却夏听见身后那人笑了:“好啊,再见。
却夏没表情:“干嘛。
“有,一个路过的。
陈不恪靠着沙发,笑意更明显。
“喂,”陈不恪却像没听见,只意味不明地笑:“道别。”
却夏:“……”
她第一次如此嫌弃智能手机优越的收音效果。
然后陈不恪缓慢地把下颌轻抬了下。
停过几秒后轻勾了唇,陈不恪笑着插袋走出去。
应该说拜拜的,然后再也别见——每次见这人她就没一回好事。”
说完她抬腿要走。难怪眼生。
·
恩怨加倍了的显然不只是却夏和陈不恪的孽缘。
却夏这边神游太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