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头再也不偷偷看她了，时常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路过；她给他念书的时候，他都正襟危坐，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他们下山的时候，小魔头再也不偷偷牵她的手了。

　　谁也想不到，才十来岁的少女少年，在这个雨夜里，谈论的是夺权的事。

　　——直到她在魔界遇险。

　　她就笑眯眯道：“因为你的腰细啊。

　　十来岁的少女有些困惑地开口：

　　“我还不喜欢朝小涂，不喜欢夙流云。

　　小魔头在半路上，去了魔界一趟。

　　少女突然间笑了：“燕燕，我好像个话本里的反派。

　　小魔头：老子是不是还在做梦？

　　她忍不住抱怨他，总是把她的唇亲破皮，她说他太笨。

　　小魔头想：她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呢？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

　　她感觉到小魔头一直想要往黑暗的地方藏，突然间抱住了少年的腰。

　　他想要找她问个清楚，但她却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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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少女和小魔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观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燕燕，你过来一些，我悄悄告诉你。

　　少女沉默了，小魔头以为她不信，刚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但是不管是多么危险的任务，她的身边，都有一只小魔头如影随行。”

　　“我好像对他没有什么感情，有时候看着他，还会想要杀掉他。”

　　少女认真纠正他：“不是走狗，是心上人。

　　小魔头在雨停后，突然对她说：“你爹，是不是想杀你？

　　虽然仍是一条遍布荆棘的路，可是一路上的严寒和风霜，有一只小魔头帮她撑起了一把伞。”

　　她觉得自己比小魔头聪明，懂得多，信誓旦旦地说要教他，亲他的时候唇齿相依，缠绵温柔。

　　她手段不狠，时常因为顾忌别人的感受而手下留情，经常吃亏。

　　他浑身一僵。

　　少年的身高如今已经长成了，比寻常人族都要高大，把她搂进怀里刚刚好，炙热的体温，就将外面的寒风全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少女聪明、冷静，手腕已经初现峥嵘。

　　少女慢慢开口：

　　“燕燕，我是不是有点坏？

　　还是她一个认识了很久的好朋友？”

　　小魔头：“……”

　　小魔头嘴角疯狂地上扬。”

　　小魔头是魔族，魔对于杀气和敌意无比敏感。

　　心上人呢！

　　是了，他是有些不安的。

　　她嫉恶如仇，却因为小魔头的存在，不再极端。

　　小魔头薄唇紧抿，眼中有低落一闪而过。

第87章 青梅竹马少年时（三）

　　01.

　　小魔头错愕地摸了摸脸, 半晌没回过神来。

　　既然朝太初不来找，他们两个人就一路走走停停，在外面玩了半个月。就连朝照月都忍不住过问了，他想来当个和事老，解决一下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

　　等到他们升起了火，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后，少年才突然间，状似若无其事地问她：

　　“那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破庙里，一时间安静无比。”

　　小魔头的嘴角疯狂上扬, 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一旦没人的时候，两个人都会露出原型来。

　　她喜欢抱着他的腰，少年蹙眉低头看着她，问她这是什么毛病？

　　她则是去了小时候去过的那家珍宝阁，买了一件更珍贵的隐匿法器。

　　她：“……”

　　他们两个白天装得不熟，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他们不合了。

　　她说：“燕燕, 那你偷亲我, 是什么意思？

　　只是在破庙里说开的情紊，在回到了昆仑山后，好像变得奇怪了起来。

　　他们闹了半天后，少年往后一靠, 像是小时候那样把她搂进了怀里，又扒拉了一下外头的火堆，这才和她一起闭上了眼睛。

　　他们肩并肩，畅谈着未来。

　　小魔头蹙眉，问她——

　　亲得和蚊子叮他似的，是不是没吃饭？

　　她哄他哄了半天，才把这只大狗狗给哄好。

　　谁也没有想到，清冷的少主和她的恶犬，所图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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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她仍然善良，心系苍生，可是在这不变的本质下，行事风格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说：“这里又不是昆仑剑宗, 你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但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一回到房间里，就会被拽进黑暗里。

　　但是，第二天，小魔头若无其事地揣走了一本风月宝典，想要进修一下接吻大法。

　　但是在此之外，他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是她手底下的一条好用的恶犬？

　　他才不会介意这件事——

　　她说：“我也不嫌弃你是只魔。

　　小魔头在路上觉醒了魔神的一部分传承，于是他开始和魔界慢慢地接触。渐渐长大的少女，开始显露出来惊人的耐心和毅力，不着痕迹地编织一张大网。

　　小魔头：她只喜欢老子一个！

　　她回头看，他一直都在呢。

　　在她翻身的时候, 做贼心虚的小魔头就要躲开，下一秒却被她抱住了腰, 她在他的怀里闷闷的笑，像是一只抓住了他把柄的小狐狸。

　　他把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当真像是一只撒娇的、委屈的大狗狗似的，蹭了蹭她。”

　　“有时候看见他们，我就会想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早就觉得朝太初看她的眼神不对，只是碍于那是她父亲，小魔头迟迟没有和她开口。

　　他们在破庙里吐露了心声，说了很多未来的打算。”

　　少女轻笑：“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什么意思。可是小魔头做事雷霆手腕，出手狠辣。”

　　少年僵住了。

　　魔族少年懒洋洋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你想杀谁，告诉老子，我去杀。

　　小魔头狠辣，恶劣，本就是一只凶残的魔族。

　　低头一看——

　　少女和小魔头坐在树下聊天，还很自然地交换了一个吻。

　　小魔头直接抬起了她的下巴，就凶猛地吻了上去。

　　就是离开的时候，少女有些困惑地想：

　　小时候她为什么要拿上好几年的零花钱，买一件可能根本用不上的法器呢？”

　　这话，天真又残酷。

　　他愣住了。

　　——她不喜欢夙流云！”

　　小魔头慢条斯理道：“那我就当反派身边的走狗，怎么样？

　　他凶巴巴地问她：亲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条被驯服的恶犬，身上始终带着魔族的兽性，疯狂亲吻她的时候，热情又充满着掠夺性。”

　　就像是小时候，他们经常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一样。

　　02.

　　他们在破庙里休息了两天。

　　少女就抱着他，一边笑一边听着。

　　她渐渐地长大，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小魔头就凶巴巴地瞪着她，心中愤愤地想：

　　老子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但是小魔头从小在奴隶场里摸爬滚打，见过太多的恶，他们时常聊起过去的事，于是她便早早明白了人心险恶的道理。”

　　她愣住了。

　　这天夜里，外面风雨如晦, 她披着披风蜷在了火堆边，和少年面对面地睡着。她笑眯眯地盯着他瞧, 小魔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翘着二郎腿看着屋顶，其实嘴角越翘越高。

　　小魔头狐疑地看着她，但是还是很听话地低下头，凑了过来。”

　　她是第一次和人吐露自己的心声。

　　可是她抱着如今魔气四溢的他，说她不嫌弃。”

　　小魔头面色发青，恼羞成怒, 瞪了她好几眼。

　　他很想再摸摸她亲过的地方, 但是觉得那样不矜持，克制住了。

　　这样，小魔头就可以继续待在她的身边了。

　　于是这天夜里，朝照月在树上睡觉的时候，就听见了树下有动静。

　　小魔头说：“老子在外面好几天，以为你不要我了。他从前生活在地狱里，他知道人族有多厌恶、害怕魔族，就算是她，小时候的一时好心——

　　他害怕她后悔。

　　仿佛只能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

　　小魔头想说，自己没误会，他又不是傻子！

　　他教训小魔头的时候，小魔头：“……”

　　小魔头还看见了少女用书挡着脸，知道她现在一定笑得很开心，顿时咬牙切齿。渐渐的，少女发现，好像小魔头这样做事似乎效果更好；

　　因为是个象牙塔里长大的小姑娘，她心地善良，很少把人往坏处想。

　　他们就会不自觉地凑在一起。

　　小魔头眯起了丹凤眼看着她，在她以为他要说她太坏了的时候——

　　小魔头笑容越来越大。

　　但是下一秒——

　　小魔头突然被亲了一下。

　　她说：“燕燕，我觉得你很好，我没把你当成侍卫。

　　还捡回来了一条只会嘤嘤嘤的小蛇。

　　03.

　　从破庙里回到了昆仑剑宗后，除了带回一条懵懂的小蛇外，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

　　魔族少年的长发湿漉漉的，衣袍上还沾了血，别提多狼狈了。

　　等到她闭上眼睛了，呼吸变得绵长了, 小魔头才凑了过来，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笨拙地学着她那样，凑过去亲了她的面颊一下。

　　她说：“你看这个做什么？

　　小魔头说：“我从小在奴隶场里长大，谁想要杀谁，一眼就能看出来。

　　朝照月：“……”

　　04.

　　她不想朝太初太早把视线放在小魔头身上，于是在人前，他们变得生疏得当真像是上下级，再也没有小时候的亲密了。小魔头的心中有一个想要保护的人，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一个小小的侍卫，给她的助力是非常有限的。”

　　少女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只凶神恶煞的恶犬赖在她身上，说着在外面流浪的几天没有她是多难熬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