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的手法也极其高超，既没有破坏宝石的自然通透感，又增加了几分精致，想必是请了刘喜大师。

　　偏偏他还记恨程亭钰，因此说出来的话也十分欠揍。

　　“此物为真，果然是宝马血石。”

　　大太监指着其中一匹道：“这是程亭钰送的，因为两边送的礼很像，奴才怕记混，还特地认真地看了。之后一直由程亭钰保管,直到要给您准备寿礼，才将这块宝石取出。你二婶之前屋里摆的几件都还不错，不过当寿礼未免太磕碜了些。

　　“无碍，朕允许你说，还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边马的鬃毛更浓密些，宝石也更清亮。

　　程亭钰直接转过头，侧对着他，完全不搭理，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气得他七窍生烟。”程世子完全就是嘴欠。

　　不搭理他的程亭钰，立刻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而现在皇上提起程宗然，虽说心底还存着微妙情绪，对他不怎么待见，但是也知道，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也得记着这位将军的功劳，否则会让臣子们寒心。

　　皇上的眉头挑了挑，“这俩分别是谁送的？”

　　实际上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当发现同一个姓氏的人，送出两份相同的礼物，就生出几分猜想，恐怕是有所纠葛，要自相残杀了。”

　　在大殿之上,面对着皇上和各国臣子，父子俩根本没办法眼神交流,但是却极快地形成默契,把罪责推到程亭钰身上,连消带打,配合得倒是相当默契。你们离开国公府，自己开府过日子，虽说有一群侍卫守着，但是几个主子，不是病秧子就是纨绔子弟，我看到时候有侍卫生出坏心思，勾引你的病弱妻子，诱拐你那不孝儿子，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不回来求助！这会儿主殿正在唱礼，到时候摆出来的话，与那些稀世珍宝放在一起，不会让人笑掉大牙吧？

　　“召程家人进殿。

　　“嘿，这会儿又搭理人了啊，我还以为你是个聋子呢！

　　“倒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其实都是家务事，说出来就变成了家丑。

　　为了削弱程宗然对兵权的掌控，皇室让他在各个军区不停调动，就像之前的北疆，他也去过，但是仅待一年就离开了。”皇上一摆手，立刻有太监去偏殿找人。

　　“皇上，这是吾儿程宗然留下的遗物,也是当初他驻守北疆的时候,得到的战利品。”程世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奚落。

　　不等他们再起争端，就有个正殿伺候的大太监前来。”皇上询问。

　　这屋子里大多是人精，大家都知道老国公一倒台，程世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程家的好运势要到头了。

　　没必要和一个走下坡路的破落户浪费时间。

　　程世子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他看着其他年轻世子都有人搭理，唯有他枯坐这，心底不忿，又不愿意落单，只好主动和程亭钰说话。

　　“对，的确是刘喜的手法。”九五之尊道。

　　“程亭钰，对于程国公和程世子的控告，你有何解释？

　　当然大烨朝这边也不缺这样的臣子，有人也立刻认出来了。

　　“这是——”

　　哪怕不用人解释，他也能猜到些猫腻。

　　三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就见并排摆在两个盒子里的贺礼，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当时说要送此物时,程亭钰也是点头同意的，老臣实在不知，为何他会将赝品给程国公府,却以自己的名义送上真品。”

　　程世子这话实在太毒，完全就是诅咒。”

　　“这是他的遗作吧。没搞混吧？

　　“听说你也送礼了，跟二叔说说，送的是什么摆件啊？

　　三个程姓男人走进大殿内，同时跪下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呵，摆出这副嘴脸给谁看。

　　偏殿之内，程家男人被安排在同一张桌子上，程国公笑呵呵地与旁人交际，倒是程世子没什么人搭理。”薛德还无比友善地做了总结，方便他们更好地了解状况。

　　“这是有何难言之隐吗？”这位使臣明显对这些藏品很有研究，连雕刻的手法都辨认出来。”皇上挥挥手，直接下了命令。听说刘喜之前重病，却一直不配合治疗，四处寻找极品雕才，就想留下传世之作。

　　程世子紧跟其后：“皇上，前些日子，程亭钰携大房搬出国公府，并且带走诸多贵重物品,其中还有一些隶属于国公府，他并未能带走，必然是心怀怨恨，因此才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徒惹笑话,还请您给程国公府做主啊！”

　　宴席上议论纷纷，不过就在这样的谈论下，大家勉强勾勒出一个故事。刘家发动所有人脉，在各国搜罗，都未成形，差点以为要让刘喜无法完成这个愿望，后来听说有人拜访，给了一件稀世珍宝，帮助这老爷子完成愿望。”

　　父子俩全都跪倒在地，一副磕头谢罪的模样，由程国公最先发难。”程亭钰再次叹了一口气。

　　程亭钰迟疑着，明显不想开口。

　　皇上眼神示意一番，薛德立刻走上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请程国公府的主子们，随老奴来，皇上召见。”九五之尊稍微产生了些兴趣。

第079章 双方对峙

　　程国公和程世子脸色大变,用赝品当皇上的寿辰贺礼，这简直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免礼，瞧瞧这两份礼，可是你们送的？

　　不得不说，他这发言还是有点茶味的，直接把诸位的期待值拉低，还表明了是家丑。”

　　“我也听说了，刘喜病中完成，雕刻完的第二天就奇迹般的治愈了，刘家人还都很欣喜，但是老爷子晚上就悄无声息地去了，脸上还带着笑呢。

　　“程国公和程世子一位是草民祖父，一位是叔父，长辈说的话，草民一个晚辈只能听之任之。”

　　程国公微微一怔，转而脸上露出几分得色，肯定是那份贵重的礼物送对了，讨得皇上欢心，所以要召见他们姓程的人。”

　　“刘喜不是去世多年了吗？”程亭钰苦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无可奈何。

　　程亭钰行礼之后，就站在殿中央，哪怕他的祖父和二叔都已经跪倒在地，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他还是保持着风姿绰约的模样。

　　“程国公，程世子，这份被鉴定为赝品的宝马，就是出自程国公府，而这份真宝马血石乃是程亭钰所赠。

　　可以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多亏程宗然死得早，如果他活到现在，皇上对程家的猜疑越来越大，显然是祸不是福。无非是一家子为了钱财撕破脸，只怕污了诸位的耳朵。

　　程家乃是武将世家，一连出过几位将军，特别是程国公的儿子程宗然，少年时期便凸显出武学的本事，之后更是征战四方，手中握有的兵权也越发强盛，到了让皇上警惕的地步。

　　程国公瞬间笑不出来了，他微微一抖，直接看向程亭钰。

　　而事实也验证了这份想法，这第一份贺礼被人认出来是假货，而第二份——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那位北魏使臣，他的视线始终盯着宝石，不由得瞪大双眸，甚至忍不住快走几步凑近，最后激动地一拍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