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会再来, 日日来, 天天守, 迟早有一天，能等到方清芷。”

　　“嗯，”陈修泽微笑，“不过我也只教了这些——有些东西，我只教给你。

　　英雄不问出处，钱也不问来路……

　　只是不知，现在方清芷是不是也在为了钱，奉承那颇有几分姿色的老男人。

　　方清芷问：“什么？”

　　他握住方清芷的手，另一只手纠正她的握刀姿态，教她怎样捏才能更好发力，怎样才能制造更大伤害，手里握着刀，陈修泽语调轻柔，恍若探讨家常：“会用这些小东西是好事，不然难道遇到坏人也要扇对方巴掌？

　　身着睡衣的陈修泽垂眼瞧她：“本想给你一把枪，但考虑到你现在还读书，或许有些不妥；二来，学会用枪也需要一段时间，我担心你掌握不好，伤了自己。”

　　司机憨憨地笑了：“是。

　　倘若他也有能力同对方一较高低，而不是做一个穷学生。

　　方清芷忍俊不禁，又闭上眼。”

　　他慢条斯理地收紧手掌，握住她柔软的手。

　　他说：“我送你下山吧。」

　　曾经读过的书, 如今浑浑噩噩浮在眼前。”

　　梁其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只抬头，看着天边明月，神思恍惚，大约也懂了。

　　下午，清芷上的他车。

　　陈修泽说：“我教了慧宁和至珍如何用刀，用枪。”

　　方清芷迟疑接过，刀并不重，也不大，巴掌大小而已，显然是为了女孩子防身所做的，就连刀柄也小巧精致，虽无多余装饰，但很贴合掌心。

　　他问：“平时都是你接送方小姐？”

　　方清芷愣了愣，起身。”

　　梁其颂还欲再问，料想他定不肯说，换了话题：“方小姐在这里开心吗？

　　其实陈修泽不借助手杖也可以行走，大约是一种习惯，也或许……拿了手杖就能随时随地揍人？”

　　方清芷的月事快到了，这两日隐隐有些躁动，她躺在床上，背对着陈修泽，只听他起身。”

　　梁其颂说：“不用。

　　是啊，男人还是得有钱。」

　　梁其颂起身, 他竖起耳朵, 转身。

　　是司机。”

　　梁其颂说：“不用你们假好心。

　　是绿檀木的盒子，离得近了，能嗅到安逸沉静的淡淡香气，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西府海棠，精巧美丽，打开，铺着一层锦缎，上面放着一柄寒光凛凛的尖刀。”

　　梁其颂讽刺一笑。

　　陈修泽站在门口，同弟弟说了几句话，不多时，拿了盒子回来，轻轻搁在桌子上，木头相触的声音。等过段时间，我再教你怎样用枪，以后你自己出去玩，我也放心。”

　　提到方清芷，梁其颂生生地停下脚步。

第19章 契爷

　　梁其颂独自走下太平山。

　　他很累。”

　　他径直往前走，没走几步，听司机说：“一时赌气走坏脚也就算了，万一落下什么病根，你再怎么好意思去见方小姐呢？

　　他也极大地展示出对方清芷所送衬衫的喜爱，等吃过饭后，立刻换上，微笑着夸赞她眼光好，衣服也挑得这般合身。

　　方清芷讶然：“刀？

　　他想起曾经和方清芷一同读书，读《倩女幽魂》，读聂小倩为鬼夜叉所困, 读聂小倩悲泣哀求。”

　　陈修泽抬手，捏住刀刃，刀柄处递给方清芷，含笑看她：“握着试试。”

　　司机长相憨厚，声音同样老实：“还是我送你吧，下山要走那么远，你们是大学生，徒步走这些……多累啊。顺不顺路？”

　　“肯定开心啊，”司机笑，“今天是先生生日，她还特意给先生选衣服，去陪先生见家人……啊呀呀，先生待她也好。

　　先给大嫂吃。

　　倘若——

　　「郎君义气干云，必能拔生救苦。

　　房间里的窗帘已经拉得严严实实。这究竟是什么世道，为何高洁如她竟也肯折断脊骨去侍奉他人，难道物欲横流下当真无人再保持清白……

　　为何陈修泽那种人也能坐拥权势金钱，为何这种人偏偏在动乱中生存，而好人大多清贫碌碌一生……

　　梁其颂看不清, 他走到脚痛，微微俯身, 压抑地一声叫。梁其颂失魂落魄地沿着路往下走，曾经踌躇满志、意气风发, 今时今日唯余茫然。那手掌该多痛，还危险。

　　只瞧见明晃晃的车灯大亮, 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梁其颂脸色沉沉, 挺直脊梁。”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方清芷握紧手里的刀，镀了银的金属硌得她手痛。

　　陈永诚若无其事：“以前大哥生日都是另一家送蛋糕，这家店小了点，破了点，味道倒是和那个差不多。”

　　方清芷没有讲话，只有陈修泽让人去洗刀叉，特别说明要瓷刀，他握着方清芷的手，一块儿切了蛋糕。

　　「妾堕玄海，求岸不得。”

　　陈修泽侧脸，亲吻她的额头，握住她手中刀转了方向，挑开真丝小衫。现在世道乱，女孩子多学一些防身的东西，总没有错。

　　第一块儿本要给陈修泽，他让给方清芷。”

　　作者有话说：

　　注：①②为曾经看到的新闻及报道、相关老人自述真实事件整理而成。

　　她察觉自己当真无法用固定的词语来形容陈修泽，她没见过这种人。

　　也是位好的男友。”

　　方清芷说：“原来妹妹的本领都是你教的。他中学未毕业，读的书却远远胜于方清芷；陈修泽专注做生意，他的字却要比一些教授还要漂亮；外面讲他凶神恶煞无恶不作，可在家庭中，他又是柔严并重、看顾家庭的好兄长。

　　个头不高，三十多岁的模样，是很朴实的一张脸。

　　光芒刺眼，梁其颂往旁边走了几步，让出路。

　　“比如这个。

　　倘若他也有钱有势。”

　　方清芷下意识去瞧那蛋糕的包装，是梁其颂家的饼店壳子。

　　晚上宿在一起，陈修泽仍旧穿着上衫下裤的老式旧睡衣，方清芷刚躺下，就听外面有人敲门，陈永诚说：“大哥，老刘送了东西过来，说是您让他买的。

　　陈修泽摇头：“这样不对，刺得不够深，伤害不够——来，我教你怎么发力。

　　在弟弟妹妹面前，陈修泽一直明确地释放出这个讯号。”

　　“不是，我们不会做，”陈永诚说，“订来的，等他们切好水果送来就不新鲜了，所以我们只订蛋糕，自己再布置鲜水果。

　　方清芷忽觉有些“无功不受禄”。

　　车子停下，匆匆下来一个人。”

　　刀柄发凉，贴着方清芷的手掌心，她试着对空气做了一个刺的动作。

　　他打开小小的黄铜搭扣：“清芷，来瞧瞧，我也为你准备了礼物。　方清芷吃惊：“是自己做的？他只冷冷地凝视对方，不言语，走近了，才瞧见他的脸。

　　她的背抵住陈修泽胸膛，整个人都被他圈揽住。

　　下午时穿的衣服已经浸满汗水, 他不知是否该“感激”对方手下留情，只是将他赶走，并没有真正伤害他。你是方小姐的同学吧，不如我送你过去？

　　什么好，不过是老男人贪恋美色，欲·望的驱动，撒点钱罢了。

　　“男人啊，还是得有钱，”司机一笑，“我等会儿要去玩几把牌——梁先生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