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家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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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问赵桓熙:“如何就想到这样写字呢?”

  凌阁老点头:“一个蕙心兰质,一个颖悟绝伦,实乃佳配。小时候我曾把你当亲哥哥,是你自己与我渐行渐远。”

  赵桓熙有点难过,问:“为何?”国公爷叹气道。”

  赵桓熙摇头:“晚辈并不曾去过金陵,八景图是依据我金陵来的表哥口述描绘画出来的。”

  赵桓熙没理会赵桓旭,一番笔走龙蛇,随即搁笔。

  徐念安抬手伸指弹了下他的额头,笑骂:“想得挺远,待你考上了再说去不去的问题吧!”

  国公爷听他求的是这事,暗暗松了口气。

  徐念安回身从衣架上拿来他的银肷大翻领披风,一边给他围上一边道:“八成是因为那灯来的。”

  凌阁老神色不变,依然面带微笑地问:“何事?”

  凌阁老闻言,沉吟一番,问道:“你告诉我,当代于绘画上有所成的,你最喜欢哪一位?”

  说完,他不去看赵桓旭是何脸色,转身冒着鹅毛大雪继续往嘉祥居后头的慎徽院走去。”他转头朝国公爷笑道:“这个尚怀山是我旧年好友,几十年的交情了。”

  四老爷与四太太大喜过望,齐齐道:“多谢父亲(公爹)。你这可是求对人了。”

  国公爷听他这样说,心里自然也很高兴,拱手道:“那就有劳凌阁老了。”

  丫鬟们一见这架势,一个个都红着脸偷笑着跑了出去,并帮两人将门关上。两者有共通之处。”赵桓熙将她转过来,盯着她问。”

  凌阁老望着他道:“你可不能就嘴上致谢。

  他停步回身,只见赵桓旭一脸怒气地盯着他,质问:“为何要在凌阁老面前给我难堪?哈哈哈!”

  赵桓熙双颊微红地站在一旁。何必问我?

  赵桓熙道:“晚辈一直想继续学作画,苦于人脉有限一师难求。那灯上的八景图是你画的?”

  赵桓熙最后在她唇上亲一下,笑着抬头:“你的脸好暖!”赵桓熙过去从背后抱着她,拖着步子走,她到哪儿他也跟到哪儿。而且就算你去了,也不会十天才见我一次,我会常常去书院看你的。他才多点大,作画便如此灵动自如浑然天成,我白送尚怀山这么个好徒弟,他还得备礼谢我。

  人皆爱美,赵桓熙冒雪而来,冻得眉眼润泽嘴唇殷红,再被华贵雍容的银肷大翻领一衬,其姿容真是世间难寻。

  “为何?

  “快放我下来,丫鬟都在笑话我们了。

  想要成为凌阁老门生的读书人多如过江之鲫,但人家即便有这个意思,也会比较含蓄,如赵桓熙这样送了礼物就直接提要求的,是会得罪人的。

  “因为去了苍澜书院,要十天才能回家一趟。

  完全被忽视的赵桓旭站在一旁,在袖中暗暗捏紧了拳头。”

  一直找不到机会插话的赵桓旭忙道:“不若我作雪景诗一首,堂弟代笔,如何?

  聊了几句之后,国公爷便让赵桓熙和赵桓旭先行回去。”徐念安侧过头看他。”

  “若是我考上了,你舍得我去吗?”

  赵桓熙瞧徐念安。”

  “因为离别是短暂的,而去苍澜书院读书这件事带给你的益处,却是长久的。”

  赵桓熙道:“当时我担心练不好字,内人说,我能画得好兰花,怎会写不好字?”

  赵桓熙腼腆起来,道:“璩公说我的字才初具风格,还有的练。

  凌阁老仔细一看,道:“笔画舒展恣意,清秀优雅,确实当得‘幽兰体’这三个字。若是有幸能入阁老的眼,晚辈许是能厚颜求阁老一件事。如今赵桓熙来了,只有凌阁老那边还有座,赵桓熙就坐了过去。

  四老爷和四太太莫名其妙,心中颤颤地来到敦义堂国公爷的书房,没成想国公爷开口便道:“我为姝彤相看了一门亲事,是武威伯家的幼子,名叫尹锐,今年十八岁。”

  赵桓熙也忙站起朝凌阁老作了个大揖,朗声道:“多谢阁老!”

  国公爷难得地玩笑道:“他怕不是只会背这一首吧!”

  “阁老过誉了。我好开心!

  徐念安伸臂抱住他脖颈,仰着头道:“舍不得。

  这个问题赵桓熙来的路上已经想过了,实话实说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道:“我听母亲说阁老是金陵人,恰那盏灯上画的是金陵八景图,我想着阁老久居京师,必然思乡,将此灯赠予阁老,许是能聊慰阁老的思乡之情。”

  凌阁老道:“诶?

  “冬姐姐,我不想去苍澜书院。

第114章

  赵桓熙回到慎徽院暖融融的房里,顾不得丫鬟也在,高兴得一把将徐念安抱了起来,一边转圈圈一边道:“冬姐姐,凌阁老答应帮我找尚先生来教我作画了!

  赵桓熙将他的手从自己披风上拂开,道:“人总会长大,越长大,有些事情就想得越明白。”

  赵桓熙想了想,道:“这些年被你当垫脚石踩痛了,不想继续被踩,不行吗?

  徐念安抱怨:“你的手好冰!”

  赵桓熙闻言,顿时双眼放光,期待地看着凌阁老。”

  赵桓熙不语。

  他上前向祖父和凌阁老行礼。”凌阁老坐下来,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凌阁老和国公爷走过去一瞧,凌阁老便笑道:“到底是你孙子,提笔便是一首《从军行》。

  凌阁老惊讶:“哦?”

  赵桓熙问她:“谋什么好处?”徐念安又气又笑。我太开心了!

  “自己看自己,总是受诸多因素影响,往往不如外人看得那般客观公正。”

  徐念安笑得狡黠:“凌阁老身居高位,人脉广博,你就请他帮你寻个作画师父,只要他肯点头,必能给你找个大家当师父。你也不必在祖父面前与我假装亲近,他老人家耳聪目明,什么鬼蜮伎俩看不出来?我受了提点,这才想到用画兰花的法子来练字,就写成了这样。”

  赵桓熙遂来到祖父的书桌后,提起笔又犯了难,自言自语:“写什么好呢?”他忽然道。”

  敦义堂,国公爷送走了凌阁老,便让人去叫四房赵明培夫妻两个来见。

  “桓熙,听闻我生辰收到的那盏凤首金陵八景蟠螭灯是你做的,怎么就想到送我一盏灯呢?”

  “嗯!

  “这是在做什么?”国公爷叫赵桓熙坐下。

  连见多识广的凌阁老都忍不住对国公爷称赞道:“你这个孙儿真是龙章凤姿品貌非凡啊!”

  赵桓熙高兴起来,重重点头:“好!这就意味着十天才能见你一次。”

  赵桓旭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竟然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国公爷对凌阁老道:“小孩子不懂天高地厚,他哪里就有资格拜尚先生为师了?我听闻,璩公把你写的字称作幽兰体,我还从未见识过这幽兰体,你且写一幅字给我瞧瞧。”徐念安捶他肩膀。”他站起身来,道:“趁着时辰还早,我再替你孙子去趟尚府。”

  坐得近了,凌阁老转过身来,态度和蔼慈祥地问赵桓熙。

  凌阁老对他道:“随你喜欢,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从你设计邬诚对付我四姐开始,我们就再也做不成兄弟了。”

  赵桓熙不假思索:“晚辈十分仰慕尚先生。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去。明日武威伯夫人会带着他上门与姝彤相看,你们回去好生准备。”他道。

  两人离开后,国公爷问凌阁老:“依阁老看,我这两个孙子,哪个更值得栽培?”

  徐念安替他将披风解了,睨他一眼:“现在高兴了?”

  赵桓熙默默地俯身抱住她,脸贴在她耳侧,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既然是你希望的,那我会努力的。若是阁老觉着晚辈画的金陵八景图还成,晚辈能否请阁老为晚辈介绍一位先生?我觉得我可能熬不住。”

  赵桓熙脸更红了。”

  凌阁老讶异:“尚怀山?既然你不愿,那我们就谋点别的好处,总不能白白送给了他。”

  赵桓熙心情极好走路带风,只想早点回去告诉冬姐姐凌阁老会将他引荐给尚先生的好消息。刚走到通往五房与嘉祥居的岔路口,他就被赵桓旭拽住了披风。”

  心中想着找师父的事,赵桓熙也不觉得冷,自己撑着伞来到敦义堂书房外,将伞递给向忠,进了书房,发现赵桓旭也在,二老一小相谈甚欢的模样。”

  凌阁老道:“无妨,写来我看。你去过金陵?

  赵桓旭先前不知道凌阁老是为了赵桓熙来的,他来时便坐在了国公爷这边。

  但是既然凌阁老已经问了,国公爷也不便出言打断,只看着赵桓熙。我当初送给他是想让你有机会入他眼,运气好的话成为他的门生也是各种方便。

  凌阁老道:“我却瞧你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是舐犊之情难以割舍罢了。”

  “自己的孙子自己看不出来吗?”

  国公爷脸上笑意微退,赵桓旭眼底更是闪过一丝鄙夷。

  赵桓熙将她放下来,嘻嘻笑着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脸颊上亲了好几口。”

  国公爷望着四太太,语气严厉:“从今后要友爱妯娌和睦家里,不要自己行事不端还拖累了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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