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在衙门门口只等了片刻, 便看到少爷亲自出来迎接, 立刻潸然泪下, 所有的话都不用说, 他都明白。
现在看看,谁有他们少爷这么厉害?
早说的话我也不用总盯着账目吧!
种花使用的肥料确实很可观。
现在银钱都送过来了!
所以先按照职位高低,以后每个月固定拿月钱,领头的玉娘子跟水淑敏,每月都是五两月钱,另有福利无数。
等安排他睡下, 纪炀则看着王伯专门换来的银子叹气。
这些工钱都是提前预支,算到七月底之前。
茉莉花曲?
估计王伯把茉莉香粉生意当成他的。
否则以后不好经营。
把铺子应得的一千二百两利润都给带了过来。
员工生日,给红包给福利。
小厮们也傻眼了,两边消息一对,他们再看向纪炀时那神情完全变了。
但王伯却按照卖价送来, 卖出的价格为一两银子买两斤茉莉香粉,直接带了三千五百两银子。
估计玉县丞听到他这话能当场哭出来。
他在扶江县那么久, 汴京生意都是王伯打理,这自然要亲自迎接。
他们少爷在这的名声那样好,肯定不能说。
他们扶江县的香粉作坊,他们的官方花田,被证明是绝对可行的。
现在外面可都在夸女子们种出来的茉莉就是好呢!
只是想着王伯的心思,这是尽量多带银钱给他了。
只要香粉卖得好,她们这十六位领头人,肯定会有奖赏的。
这些银钱,还够她们继续开耕的了!
所谓忠言逆耳,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若老侯爷在世,若夫人在世,估计会很欣慰。
少爷终于长大了, 这身官服可真好看。”
“您就算不用,那铺子里的人工,王伯辛苦从汴京跑过来,都是有本钱的。
现在却告诉他们,扶江县的香粉在汴京十分有名气?
逢年过节,发东西。
这不是简简单单直接给钱,更是保障了许多人以后的路。
冲着每个月的笔墨费,扶江县识字的女子只会多不会少。”
纪炀来这里这样久, 自然知道有个忠仆会多顺利。
潞州那边给他银钱, 都是给的银票, 也是因为银子不好取, 更不好送。”
小厮们面面相觑,这种时候,还是不回答比较好!
可这香粉进价是一两三斤,给他们扶江县两千三百两即可。
即将修好的运河,还是少爷的功劳?”
“算了, 还是我亲自去迎。
如果直接给她们发银子,直接是直接,但也容易引起心存不良的人多想。
两人叙旧自不用说,平时严肃的王伯也忍不住在接风宴上多喝了些酒。
这些事就不必跟玉娘子他们说了,否则再多生事端。
也算完成当初他请戏班子过来的心愿了。
被王伯带来的小厮,自然不会乱说话,直接打哈哈过去了。
不仅如此,以后来香粉作坊做工,同样要提银钱。”纪炀放下手里公务, 下意识站起来,“快去请。
纵然有一天纪炀不在这,也要按时发放,否则便是官府违约。”
玉娘子听到这话,下意识道:“知县大人为什么对这些最是精通?
从汴京来的小厮们自然事无巨细把香粉的火热说出去,还问他们当地的茉莉花曲是谁写的,怎么那么好听?
纪炀还在想着怎么撇清关系,玉娘子她们则看着账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纪炀怎么看这利润怎么不顺眼。
一年里只要在这里做够多少天,就能享受上面的东西。
这次香粉盈利到手,纪炀算是把香粉作坊的福利制度全都完善一遍。
还以为这曲子,大家很喜欢茉莉香粉?
这些银子全都是卖茉莉香粉挣来的。
这真是少爷弄出来的,这也是少爷规划的?
高,还是他们少爷,知县高!
以后再雇女子过来帮忙,一天薪酬给到六十文,这银钱既高,也不会太高。”
“对啊,汴京几乎人人都会唱。不是您铺路,不是您的人脉,茉莉香粉就算做出来了,也不一定有铺子肯收,更不会在一个月内就卖个精光。
要知道她们自从香粉送出之后,心里一直很忐忑,晚上做梦都能梦到香粉卖不出。”
“原来都是我们少爷弄的啊,他对这些最是精通。
到之后摘花制花粉的时候又招了不少女子过来。
这曲子知县教的啊,不管是官学还是香粉作坊都会唱。
纪炀处理手头最后一件紧急的事。
这福利都是白纸黑字写下来,官府跟这些娘子们签订契约。
在纪炀想要挥手用掉的时候,平安赶紧按住他的手:“少爷,买卖本就天经地义。
后面十四位娘子也是如此。
去掉这些,最后的盈利一千七百三十两五钱。
当年夫人去世,老侯爷去世,连少爷的外祖父也去世,只留下年幼的少爷。
这是早就说好的事。
以后汴京也好,各地各家要来进货,他都是不反对的。
您怎么不早说!
他问好友们要香料,反而是这位被原身驱赶的忠仆搜集,他试探性发了信件过去, 立刻送了不知道多少东西过来。
估计这些条条框框一出,扶江县想去香粉铺子做事的女子会大大增加,而且还有一条,识字的每个月还有额外的笔墨费。
第55章
“王伯?
之前卖零散的鲜花的钱先不算。
纪炀最近确实很忙,但王伯还是跟随身边,两人有空便聊聊汴京的事,没事就跟着纪炀处理公务。
王伯却专门兑换现银拿过来,可见用心。
可他们在扶江县多待一天,就多一份震撼。
他们之前认识的纪炀少爷,是假的吧?
员工家小孩生日,给红包。
香粉利润丰厚,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所以一单买卖挣这样多很正常。
纪炀先是把香粉作坊的帐都给算了下。
毕竟他的目的是让本地百姓,本地女子荷包鼓起来,可并非想让扶江县衙门账目充盈起来。
开耕官田只有体力成本,当时十六位娘子开耕时每日二十文,之后伺候花朵分工不同,银钱也不同。
现在直接盈利两千三百两银子,这肯定是有功的,有功就赏,下面人会更努力!
王伯看得很是感慨,而且不管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看的。
按理说,因为是官方田地,这些银钱完全算扶江县的私账。
玉娘子跟水淑敏自不用说,自从她们两个撑起香粉铺子,其实并不只做种花这件事。
硬生生让扶江县香粉跟其他地方香粉区别开啊。
但既然纪炀做主,肯定要拿出一部分出来给到做工的娘子们。
肥料种子农具运费是大头,这些成本在五百六十两左右。
原身的记忆里,这位王伯总是严肃得很。
纪炀心里收下这份好意,但还是把两者银子分开,利润带回去,香粉作坊该得多少还是多少。
其实他早说过,少爷没别人说的那么恶劣,都是伯爵府侧室跟她儿子造谣。
倒不是他不喜欢银子,喜欢归喜欢,怎么那么别扭呢?
倒也不是纪炀偏心自己铺子, 要在自己铺子里买卖,只是要打出扶江县香粉名头,自家铺子更好做事。”
纪炀听平安一劝,这才觉得自己想岔了,不过还是道:“如今扶江县香粉名气已出,咱家铺子要跟其他进货的货商公平竞争才是。
“你们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去店里买香粉,就冲着这首曲子呢。
七月初送到汴京的香粉,七月中旬就卖完了?
那就是给开耕官方荒地的十六位娘子发奖金。”
毕竟瓜田李下,他自己的产业不要跟扶江县有太多牵扯。
合计一共一百一十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