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哥，你叫我就叫我！我们共同闯荡多年，相互熟悉，我早已知道你心中所想、所惧！
她正这么想着，岳峙就朝湖泊唤了声。
“啪——”
屋子里的皇甫渊也似乎脱离，又拿起桌上的‘遥控器’符石。
—《奔流到海不复还》天阶
—《菩提坐》天阶
—《白毛浮绿水》地阶
……
—《碧水东流至此回》地阶
—《临江仙》天阶
—《濯缨》人阶
皇甫渊整个人都被跳出的功法文字淹没。
而水千潭的化水功法，如果失去意志，会被修士利用？”
说罢，岳峙就将酒壶恣意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老潭。]
[若得到允许，才可以查看下一个。】
【有没有可能，他最后没有选？”
话音刚落，林双眼前一片黑暗。
如果是孟锱这类看中功法价值的弟子，就会忍不住，在第一夜选走价值显著比其他高昂的。
对方想表达什么。
分不清这一刻，她到底是水长老，还是她自己。
她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似乎再遇到拍卖会那个房间中的入虚老者都可以一搏。
【怎么办。
越修炼到后面，就越是把自己变成营养充足的饲料。
赫然就是他们见到的陈无水长老那只瓶子！
面前的岳峙飞下山石，就重重拍向水面，好似在让‘水面’闭嘴。
——好，岳大哥，就麻烦你了！
而后抱着小狗状热水袋，看了眼林双，走回房间。
死在岳峙手里，会成为他刀法的增益？
林双瞳孔巨震。
这青花瓷，林双眼熟无比。”
“但大概看到了功法的名字。
五感比平时更敏锐。
他只能再重播一遍‘午夜成人片’。
被人选走阅读，剩下的人就不能再学。
林双耸肩。
月朗星稀，她抬头，就见岳峙，独自站在湖泊前。
邪修能通过某种方式，‘吃掉’弟子，就像是贪吃蛇一样，壮大自己。水幕信息显然是有用的。
功法名字、等阶、以及顺序，完全与皇甫渊刚才激发的玉简一样。】
【合招至少要练习三日吧？”
林双：“……”
倒也不必每次喊‘她’花名。
先到者先得。
安静，无声。这么快？
蔓延到了全身上下！
皇甫渊的动作停住。
她好像又附着在了水千潭的身上。
他此刻面容上，已经多了几条刀割般的纹路。】
但桌面玉简，很快在投影角度，能看见功法书有一行字消失了。
【岳峙长老不是被捉了？]
[今夜，你可以挑选一部功法学习。
这次林双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一进入这段4D影像，就变得更快速度的模糊、僵硬了。
不过想想也是，失去意志、却充满修士蓬勃灵气的水源，那就成了高阶灵水。
清水宗的这门天阶功法，有点毒。
她这个功法，若是不能解决弊端。】
观看投影的弟子们，都在思考。
她闭眼，“刚才我看不见玉简中的功法介绍，不能知道每个功法的心诀、成效是怎么样的。
而此刻，画面已经归为空白水幕。
林双又见到了岳峙。
十二只小爱从衣袖中挥出。】
【但是，她又不知道皇甫渊选了什么，到时她一被放出铜镜，就要合招，她怎么合？
她眨眼，就看到自己重新坐在铜镜中，面前是看‘电视’的皇甫。
缺乏保养。
他的性格，与她在山海宗比斗时见到的显然不同。
他一点留恋都没有。
因为水没有恐惧。]
林双坐在铜镜中，看着试炼提示的规则文字就点头。
这层在时时刻刻，忽悠他们必须与铜镜沟通。
山海宗岳峙哈哈大笑，萦绕林双耳畔，“怕就对了，心生恐惧，你才是人，不是水！
但没有花费很久。”
小潭变成了老坛酸菜。”
“哎呀，你不要把我家猛虎放出来吓我。
至少百部，天地人三阶，各个级别都有。】
【这水幕怪好看的啊，要是我，我就忍不住向铜镜要第二个查看权了！
林双感到水中的震荡，仿佛被激得荡起日光般。】
【能如林双所想的，在大家刚合招的时刻，共同对抗邪修，那就不能乱选功法。
他撩起一个沉重大瓶，就朝这片湖泊中砸落。
“与万卷书屋一样，同期进入，功法只能被选一次。
林双不由感慨。
【什么意思，他们完成了什么交流吗？
不解锁铜镜，誓不罢休。
察觉到了‘自己’倏忽之间，滴落的三万八千二百滴水珠……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或者说，是流淌。
万卷书屋的部分，被融在这个试炼中。】
【林双：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这个频道藏着的信息，结束了。】
【……】
玉简内功法，赫然跳出。
若是两人商讨，有很大可能会选到相合的功法。”
“我不是与你说话，林双……李家村冒险者。
【绝情。
他又看了遍，就没耐心。
也似乎没有一个，与刚才所谓的恐惧有关。
其他弟子，若有强目的，在此层的做法也是同样。]
[视作请教次数一次。
【什么？
需要补水。
岳峙唤了声，湖泊却没有动静。
如果自己是林双，此刻该怎么做。
林双坐在铜镜内，也在思考与大家一样的问题。
——若真有那一日，你无法唤醒我，就杀了我！】
很快水幕画面有了变化。
如果他们是孟锱几个其中之一，又该怎么做，配合林双？
找到心中恐惧，就能止住化水？
林双刹那觉得‘自己（老潭）’掌握了水、又脱离了水。与其不知道变成什么，失去意识，被别的修士拿去利用，不如死在你手里，成为精进你十三刀的成全！】
【自信。
[你吵到了铜镜...冒险者的休息，若再发声，她会投来目光。]
林双沉默。]
皇甫渊沉默，低头默默记忆功法。】
皇甫渊选完功法，显然就准备说出来，让铜镜中的林双听到。】
【阴险。
太难了。
这与两层无情截搭题的推论，不矛盾。
切换别的频道。】
皇甫渊皱眉，又试了下，发现不触发与铜镜林双的沟通。
弟子修为、潜能越高，贪吃蛇就会变得更强大，转而便能吞掉下一个更大的猎物。
又仿佛是她的声音。
确实，她暗自点头。】
【原来岳长老与水长老，有这段过去！
皇甫渊面无表情，拿起玉简。一所选功法，要能与林双功法相合，二大家学习功法的进度，需要保持一致。”
“我答应过你，若有朝一日，你修炼这门功法，迷失在山海中，化水而不自知，我定能一刀将你叫起！
但没有一部，是陈无水长老说的《你是水，我即是舟》。
顿时，林双感到一阵心颤，湖泊水面震荡不休……这不是她引发的，而是‘老潭’，她所附着的‘老潭’一阵激流喷薄，似乎是心脏位置的跳动！
“我选好了。
顿时，林双听见了惊恐的中年音。”
皇甫渊起身。
仿佛是水千潭的回应。
关闭水幕‘电视’。
发现规则不允许，除非开口消耗六次请教次数，他就毫不犹豫地回房。
林双思索间，皇甫渊就仿佛自言自语。
哪怕入虚巅峰的修为，林双感觉到自己仿佛拥有指挥大江之力，也无奈地发现，自己不想动弹，除了流动，流动……顺着地势……
夜色中即将凋零的桃叶，枯萎坠落在湖面。”
她迅速拿出纸墨。
啪的，青花瓷，卷起水浪三尺！”
整片湖泊，奔逃而出！
转而，桌上出现了一块功法玉简。
林双刹那间好似明白了，为什么有天赋弟子，会被天机会拐走。
但他刚第一个发出半音，房间就跳出警告文字。
交流六次，心急的话，小半夜都不需要，就可以解开第二道铜镜封印。
【《白毛浮绿水》地阶消失了。
林双感觉到它，这次却连让它化水的念头都没有了。]
[请注意，每部功法仅能供弟子阅读一次。他和天机会是不是有关系？
[皇甫渊，你还有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停留在这间房中。】
【嗯。
他将酒瓶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奇怪，林双就是知道他喝完了）
“小谭！
[你已经查看完一个‘电视频道’，若要跳转其他‘频道’，请与铜镜中的林…冒险者沟通。
果然，她当时选清水宗加入，是对的。
这是她不知道的。
林双叹息。
落花流水，向东去。
林双挑眉。】
【听名字，确实是可以与林双‘大海啊都是水’配合，形成合招。
当其中一个伙伴，已经与邪仙捆绑，又要与正面的‘她’合作，又要消灭反面的‘她’。
他回头看铜镜中的林双。
但很快一声岳峙叹息，传入她耳中。
刹那它们就叼着墨笔，开始从上到下书写。
水千潭的水化，应是几乎到了完蛋的地步。
在桃瓣沾衣化水的片刻，她似乎清晰感受到了桃瓣的‘构成’，那微不足道的力量，水分，生机……
而后是，‘自己’快要失控的加速水化，蔓延到了脖颈……逐渐淹没……
而她抬头，在模糊的水漫中，望见面前山石上的年轻版岳峙。
两相矛盾。
林双听到水中无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