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娶不娶的先不说，没准儿这小丫头片子能破了Tina的记录。要把她送回唐家吗？

　　她的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会儿被甩入地狱，一会儿又被抛上天堂。

　　程宗遖收起手机，站起了身，命令道：“吃完了收拾干净。

　　他从来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对于曾经的那段感情，也并没有付出多少。

　　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快要自动锁屏时，程宗遖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闻言，程宗遖的眼皮跳了一下，手指捏着玻璃杯，似有若无地晃了两下，冰块敲击着杯壁。Tina都没能在程宗遖身边呆上两年，更何况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思忖了两秒，程宗遖还是给虞粒打了通电话过去。也就是说，虞粒这会儿该放学了。

　　虞粒知道程宗遖是故意将司机支开的，但她不清楚用意是什么。

　　她即便没有正面回答，可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选择了后者，她愿意跟他回家，那就说明她不想走。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安安静静地靠在程宗遖的怀中。”

　　老张照做，将车停到了便利店门口，然后下了车。”

　　聒噪又八卦的林昭走了，程宗遖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程宗遖坐着没动，目光笔直地看着她，嗓音很沉：“过来。犀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可虞粒这人吧，矫情又爱面子，刚才还怂得要命，生怕程宗遖不要她了，结果现在局势反转，她好像瞬间又有了底气一样。

　　我靠，这妹子居然用这种口气对程宗遖说话？”

第37章 许愿

　　当程宗遖说要放她走的时候，虞粒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仿佛整个人都摔进了万丈深渊。

　　虞粒好似看书看得认真。

　　只要你说一句想走，我绝对不留你。

　　林昭一边起身一边拍拍程宗遖的肩膀，一副“你果然不负众望”的表情：“也对，是我高估她了，两年后说不准你身边的小可人儿早就换了好几波了。”虞粒说完，就把车窗升上去了，然后继续戴上耳机看书，理都没有理程宗遖。”

　　手机听筒声音大，林昭路过程宗遖身旁时，正巧听到了虞粒的声音。看都没看程宗遖一眼，好似身边没有他这个人。”程宗遖说，“我放你走。后来，他决定回国继承公司，他们分手了，乐队也解散了。

　　以往都是秒接，结果这次一直嘟嘟嘟的响，没人接，直到自动挂断。

　　林昭没当回事儿：“我下楼一趟。”

　　程宗遖还是抓着她不放，垂下眼看她，居高临下的姿态不见往日的一丝旖旎和温柔，过分平静。”林昭毫不客气地笑起来，胳膊搭上程宗遖的肩膀，“诶，不过20岁就到法定婚龄了，万一到时候人就是吵着闹着要你娶她呢？

　　程宗遖的眼睛深邃而暗，像一个黑洞，充满了不为人知的危险。

　　程宗遖倒是忽地笑了声，被她逗乐了，不过也没说什么。”

　　不太想聊这个，对于Tina，程宗遖是有愧的。”

　　程宗遖的手指扣上她的下颌，指腹拂过她的嘴唇，嗓音渐渐沙哑，一字一顿：“但你只要说一句不想走，到死你都得着我。

　　“只要你说一句想走，我绝不留你。就那么心高气傲又自大的程宗遖，居然能忍受有人冲他发脾气？给了她一个看似公平实则满是陷阱的选项。

　　林昭托着腮，目光笔直地就看向程宗遖的手腕，那道牙印若隐若现。要甩还是要娶？”

　　林昭：“……”

　　林昭真觉得自己见鬼了。我去接你？

　　上车之后，坐得离程宗遖十万八千里远，继续戴着耳机看书。坐着没动，只侧头看着她，眸光深邃，看上去波澜不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的是汹涌着的复杂情愫。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会觉得心烦了。胆儿够肥的啊。

　　恰好此时，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虞粒接听了。

　　甚至转头就给司机打了通电话过去，让他来开车。

　　沉默须臾，他将林昭的胳膊甩下去，嗤笑了声：“没必要回答你这种假设性问题。

　　她愠怒地皱起眉，使劲儿推他，“大白天就喝酒，离我远点！

　　四目相对。以前做过的承诺都不作数了？

　　即便程宗遖后半句话一点也不温柔，强势又霸道，听上去简直就是资本主义不讲道理的剥削，可虞粒却狠狠松了口气，就连僵硬的肩膀都如释重负般松懈了下来。”

　　“你也知道你禽兽啊，刚成年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她其实就是一个怂包，刚刚还那么嚣张地闹情绪摆脸色，下一秒就慌得要死。

　　或许在酒精上头的瞬间，他彻底将自己卑鄙自私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又无意间注意到手机屏幕上的日期，今天是星期六。”

　　虞粒没好气儿扔下两个字之后就挂了电话。

　　林昭自然懂其中的潜台词。

　　他再一次将玻璃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车子开出一段路。那一刻，她想了很多，第一反应就是后悔，是不是她脾气太大了，刚才对程宗遖的态度太恶劣了，所以他才说出放她走的这种话。

　　他是不是不想管她了？

　　于是，她又端起了架子，推着程宗遖的胸膛坐直了身体，再一次往旁边退了退，与程宗遖保持着距离。

　　正当胡思乱想时，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局面，冷不丁听到了程宗遖最后说的那句话。烦死了！”

　　程宗遖“嗯？”

　　紧接着往外走。老张买完了烟就站在便利店门口等着，虞粒都看得出来程宗遖是故意支开老张的，老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没有得到老板的准允，他不敢贸然上车。

　　虞粒不知道程宗遖为什么会突然间这么…凶？

　　车停到她面前，司机下车，替虞粒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虞粒这才抬头看了眼，然后弯腰上车，笑着对司机说了句谢谢。

　　紧接着，缓缓按下了车窗。”

　　她想把耳机抢回来，程宗遖却握在手里，没有还给她的打算，他吩咐司机：“老张，靠边停车，去给我买包烟。

　　她率先开口，语气很不耐烦，全是情绪：“打电话干嘛？

　　程宗遖将手机扔上吧台，耷着眼皮静默地盯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台面，眸光变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宗遖像是失去了所有耐心，他攥着她瘦弱的胳膊一扯，略显粗暴的力度迫使她另一只耳朵的耳机都被拽扯了下来，胳膊被他攥过的地方也隐隐作痛。更或者，他们说是情侣，其实两人更多时间更像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之所以在一起时间长，那是因为他们有一个乐队牵扯着，无法分割。

　　这时，余光中一只手朝她靠近，伸到了她耳边，摘下了耳朵里的耳机。”

　　程宗遖现在的确对那个虞粒不错，可新鲜感这玩意儿，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什么稀奇的。

　　下一秒，程宗遖松开了虞粒。但在道义这方面，的确是他说撤就撤，不论是对她还是对其他乐队成员，都有愧。

　　他给出了一道选择题，一道早就填好了答案的选择题。”

　　这时，林昭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眼，是叫的菜到了，这是一梯一户的高级公寓，外卖员进不来，他得下楼去取。

　　林昭像见了鬼一样看向程宗遖，仔仔细细观察着他的反应，发现他古井无波，不见一丝生气的迹象。但你只要说一句不想走，到死你都得跟着我。”虞粒问。

　　往常每到中午，虞粒都会给他打个电话问他中午吃什么，然后跟他絮絮叨叨说她今天在食堂打了什么菜。

　　她这脸皮也是随机应变，忽厚忽薄的，就比如现在，脸皮儿薄得很，才不好意思拉下脸来跟程宗遖说她不想走。

　　“诶，买完了。莫名其妙就扯到了想不想走的问题上，但听程宗遖那意思，只要她选择留下来，她这一辈子都是他的人。

　　拒绝回答，答案好像已经昭然若揭了。

　　“张叔，买完了吗？”

　　程宗遖：“接大小姐放学。

　　林昭说得更明白了点：“我跟你说过了吧，那小丫头片子一看就是个玩不起的，要非赖着你，让你娶她，你怎么办？

　　虞粒撞进他坚硬的胸膛，鼻子撞得生疼。”张叔应道。正如林昭所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该拿虞粒怎么办？

　　他身上有浓烈的酒气，虞粒从来不讨厌他身上的任何味道，可在此刻这样僵硬的氛围，她排斥极了，也生气极了。”

　　虞粒突然停止了挣扎，她愣愣地抬头。

　　“那就赶紧回去吧，我还要写作业。

　　当到学校时，虞粒就站在校门口等着，耳朵上戴着耳机，手中捧了本书正在看。”

　　颇有点看戏的姿态。”了一声。

　　林昭提着外卖走出电梯。

　　松开的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虞粒脸上的慌乱和无措。

　　向来黏人的小猫突然间不黏人了。”

　　“随便。

　　一辈子……

　　多么诱人的条件，诱人到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当初跟程茂鸿决裂，看上去是为了Tina，实际上是为了他自己。

　　虞粒终于朝程宗遖看过去，不满道：“你摘我耳机干嘛！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嗤地一声笑了，略显玩味地问：“那虞粒呢？

　　该怎么说？

　　程宗遖是个非常坚定的不婚主义，排斥婚姻关系。

　　林昭问：“你上哪儿去？

　　这他妈还是程宗遖？

　　程宗遖冷冷地斜睨过去，强调：“她才刚成年。

　　就在林昭暗暗为虞粒捏一把汗时，万万没想到程宗遖居然仍旧态度平和地问：“下课了？

　　不管是谁，都没有让他产生过结婚的念头。

　　昨晚的气还没消，从昨晚开始，她就已经正式跟他冷战了。

　　在男女情方面，他一直清晰地知道自己并非好男人，所以对Tina没什么罪恶感，毕竟你情我愿的事儿，Tina也一直遵循着游戏规则。可心里头那点儿烦躁却莫名越来越浓烈。

　　“想走吗？”

　　虞粒扭头看向窗外，马尾在空中甩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只剩下倔强，明摆着跟他唱反调。

　　说到虞粒，程宗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好的，程总。

　　可今天，虞粒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发任何消息。

　　很显然，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娶她肯定不现实，但就目前而言，他又不甘心放手。

　　因为提到了结婚，也因为…虞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