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动荡起始

第143/284章

  女郎身上的香气,浓烈且软绵,顷刻溢满了谢灼的鼻尖。

  偏偏谢启一点都不急,没有丝毫要走的迹象。

  危吟眉便觉掌心传来一片热意,是谢灼的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握住她的手腕。”

  谢灼垂下目光。

  她身后的男人撑起了身子,在她耳垂后呢喃:“少帝这样辱骂娘娘,娘娘还能忍得下?

  他抬起手臂,抱住女郎的腰肢,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了一点,与危吟眉对视一眼。”

  “皇后嘴硬不肯承认,说什么就什么吧。

  危吟眉握紧了手心,声音依旧温柔:“陛下严令臣妾参加宫宴,可届时太后见臣妾不在,也会派人来召臣妾。

  危吟眉心怦怦直跳,鼻尖渗出了细汗,做贼心虚之感在心中蔓延,心道不能再让少帝在寝宫中。他碰过你肌肤吗?”

  可他哪里是整理衣襟?

  危吟眉道:“是今夜陛下先开口羞辱臣妾的,您口口声声说别让臣妾烦扰您,陛下若有骨气,就不要再来见臣妾,对臣妾敬而远之。。”

  危吟眉眼里波光泠泠,隔得太远,少帝只看得她眼睛里泛着澄澈的光亮,猜她这样柔弱哀伤,必定是要落泪。

第26章、抱起

  “滚出去”这样的话一出,本来就快挑帘子离开寝殿的少帝猛地转过头来,眼里浮起怒气。

  危吟眉道:“陛下觉得摄政王是罩顶绿云,不如想想自己能好到哪里去。”

  “不过。”

  少帝冷笑一声,摇摇头:“你前后扇过朕三个耳光,朕是天下之主,尊严岂容你来践踏?

  但她虽然过于柔弱,却并未落泪一分。

  “陛下,除夕家宴,臣妾定会出席。

  谢灼抽回了指尖,浅浅一笑,容色如雪清净:“方才娘娘衣裳有些乱了,孤帮娘娘整理一下,娘娘怎么还要哭了?”

  可现在不是考虑少帝话的时候,危吟眉心口波动,害怕少帝发现他在这屋内,让他赶快躺下去,谢灼却置若罔闻,依旧懒洋洋地坐在她身后。

  危吟眉眼睫微微抖颤,知道他在以此举回应少帝的那一番话。

  他的手按在她脊背,顺着肌肤往上滑,危吟眉后背发麻,被他逼着,朝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缓缓开口。”

  少帝握得拳头作响,朝床榻大步走过去。你是觉得和摄政王有旧情,他不会绝情如此,但是他对你有一丝怜悯吗?他的旧情人,昔日青梅竹马嫁给了朕,被朕搓揉欺辱成了废后,之后还要供朕的母族儿郎享用。

  金绡帘帐晃动,透出女郎旖旎朦胧的身影,虽然隔着一层纱,看不太真切,却多了一分雾里看花之感。

  她的长发洒入谢灼颈间,身前也深深埋进他面颊上。”

  少帝面色一变。

  橐橐的脚步声在殿中响起,帐子中谢灼眸子明亮似星,抬头看女郎侧颜哀愁而美丽。

  敲门声又“笃笃”响了两下,伴随着承喜去开门,“吱呀”声传来,有几人走进了大殿。

  “七叔还不知道他头上罩顶的绿云吧?

  她旋即看向一侧的衣架,谢灼的狐裘正堂而皇之地搭在那里,盖在危吟眉的衣裙之上。那是谢灼的鞋子。你当初背叛他入宫嫁给朕,想必他心底恨透了你,否则怎么会对你不冷不热,又不管不顾?别说什么四年了物是人非,就是他心里对你耿耿于怀。”

  谢启进来后,望了一眼已经熄灭的炭炉,又抬起头朝内望去。”

  床幔之后,传来一道柔婉的声音:“陛下来看臣妾做什么,从臣妾在未央宫与陛下争执那日起,臣妾便已经成了废后,与陛下断无半点干系。”

  见危吟眉不为所动,谢灼掌心用力,衣料攥出了皱痕,危吟眉颤着声,转过头道:“陛下现在就从我的殿里滚出去。你竟敢对朕用滚字!”谢启嗤笑了一声。”

  “好啊,不过皇后提摄政王做什么呢。

  他开口道:“皇后,朕今夜来看看你。

  “皇后的寝殿怎么一个宫人也没有,就留了个宦官在外头?”

  危吟眉一边端端正正坐着说话,一边手在身后摸索被子。”

  他顿了顿,“就当着你旧情人七叔,还有裴御史的面。倘若皇后明夜敢来,朕绝对会有办法让皇后颜面尽失。

  他玩味似地喃喃道:“罩顶绿云。

  危吟眉这才回头看向谢灼,眼睫满是水意,唇上的那一抹红,因为紧紧抿着,更显湿润、温暖、妖娆红艳。谢灼唇角笑意若有若无:“将我告诉你的话,去与他说。别看他面上对你云淡风轻,实则他极其记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她的人,你早晚也会像朕的五叔一样被他毫不怜惜地除去,所以朕废后,也是顺他的意思。

  女郎说这几句话时,音色柔绵,尾音发颤,带了几分哭腔,好像是遭受了什么莫大的屈辱,泫然就要落泪。”

  此言一落,危吟眉便感觉到谢灼搭在她身前腰肢上的手,一点点向上,掌心覆上了她的衣料,大掌包裹住小衣,覆住丝线绣着的荷花莲蓬的花纹纹路。”

  明明是极其柔和的话语,却带了几分逼迫的意味。但臣妾一点也不在乎陛下所说的种种,陛下回去吧。门口的蒲桃纹帘幔落了下来。

  她指尖蜷缩起,不免去想以后同房,他会不会也这般做……

  与其长痛不如短痛。

  谢灼靠过来,再次贴着她耳:“万事我都会在背后为你撑腰,你去与他说。”

  少帝说了这么多,腹中的怨气也发泄得差不多,转身欲离去。

  少帝还以为她心有多坚硬,没想到她顶嘴了几句,就柔柔抽泣起来,这么看明显是被他的话刺到了,一瞬间少帝心里的怒火就被浇灭了。这些事他知道吗?”

  从来这种场合,陪伴在皇帝身边都是皇后。危吟眉却也不能多说他什么,毕竟二人总归要同房,他做得再过分也是可以。但一闭上眼浮现的都是谢灼说帮她“整理衣襟”的画面。

  郎君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一个字不落飘入危吟眉耳里。

  她竟将他闷在被子之中。

  她刚捞起被褥坐到床边沿一会工夫,少帝已经掀开帘子入内。

  危吟眉的美,谢启从来不否认。

  危吟眉捞起云被,盖过了头顶,在心里轻声告诉自己,这是磨合的过程。

  少帝看不清帐子内发生的一切,只看得到皇后手动了下,随后捞起被子盖住了什么,被褥的线条蜿蜒起伏。朕一想到他知晓此事心里是何反应,就心情畅快极了。”

  少帝最后终是甩袖离去。

  她一边说,还一边低下头慌忙整理心口前的衣裳,拢了拢单薄的外衫。顺便告知你一句,明夜除夕宫宴,你既然是废后,便不用出席了。

  “滚?谢启特地来与她说,明显是带了羞辱的意味。”

  谢灼面颊紧挨,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

  “朕今夜来,是想看看你最近过得如何。

  寝殿里处处都是谢灼的痕迹,少帝只要再驻足待上一会,一定能察觉到蛛丝马迹。此事陛下做不了主。”

  谢灼坐在床幔后,身形被重重叠叠的帘子遮蔽住。”

  危吟眉后颈泛起一阵酥.麻,耳畔边全是他的滚烫气息:“去和他说,明日宫宴你会出席。”

  少帝本来就快走到床边,因为这话蓦地停了下来。”

  “是,以后这类事朕身边自有叶婕妤陪着。下一次更新晚上11点哦。

  在少帝看不见的地方,谢灼指尖如羽安抚着她。”

  少帝道:“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最好,以后别来烦朕,那朕今日来的目的便达到了。”

  危吟眉听着谢启口中说出一句又一句羞辱之词,从前这些话只有她一人受着便受着,可如今谢灼也在,被他亲耳听到,危吟眉隐隐觉得狼狈。

  谢灼看着她的动作,正要将被子递给她,便被她捞起的被子给盖住了脸。

  待少帝转身拂袖离去,谢灼才从帐幔后现身,声音低哑:“现在知道了。

  今天上一个新榜单,更新字数太多可能影响榜单。

  危吟眉偏过头看向他。

  他走近了一步,危吟眉出声道:“陛下来找臣妾有何事?”

  “陛下来就是为了这事?

  少帝进来得如此快,快到危吟眉根本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裳。

  “臣妾知晓陛下今夜来,是提醒臣妾,既然被您褫夺了封号是废后,以后再无尊贵可言。

  方才她所有的话,也都是谢灼逼着她对少帝说的。”

  她素来婉柔的声音显得几分颤抖。”

  他沉默了一瞬:“其实朕废了你,不只是因为你不得朕欢心,更多是因为摄政王。”

  谢启声音继续传来:“朕差点与你圆房,看过你褪去所有衣裙,衣不蔽体,只剩一件小衣的样子,摄政王有过吗?

  殿内没点一盏灯,唯有皎洁的月色照亮了屋子。

  谢启脚步定住,察觉到她声音仓皇极了,转过头来,看危吟眉依旧一人端坐那,背后是空空荡荡的帐子。危吟眉下定了决心,转过身来,脸颊安静地枕在云枕头上,望着坐着男人:“燕王殿下。”

  作者有话说:

  查了下资料,未央宫距离椒房殿确实是只有几百丈。

  床榻上孤零零坐着的女郎再次开口:“陛下以为摄政王和臣妾什么事都没做过,却不知摄政王也看过臣妾只穿小衣的样子,也抚摸过臣妾的肌肤,甚至他做的……比陛下过分了不知多少倍。

  所以也有这种情况:下次摄政王找小眉同榻,少帝接到消息,杀三百多米就能赶到了,到时候可能摄政王裤子都来不及穿。”

  谢启轻笑:“他知晓自己有罩顶的绿云吗,知晓朕羞辱过他的女人吗?

  她扬起声,将谢灼在她耳畔的话复述了一遍:“届时陛下不如看看,若您羞辱臣妾,摄政王会有何反应。”

  谢启的脚步停了下来,危吟眉尚未松懈下来,低头便瞧见了自己脚边摆放着一双男人的鞋履。

  “他厌恶你,恨透了你,必定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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