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天泽不知是被那句话点燃了怒火,厉声道:“季淮,季家不欠你的,不想待就滚!
其实之前姐妹俩视频聊天时,季樱曾浅浅提过一次她和傅景深的事,但闻玥当时忙着去上课,这个话题很快便被一笔带过。没声儿了?季琛午间小憩了会, 正夹着文件夹从楼梯上下来。”
似乎一瞬间,屋内紧绷到极致的氛围便松散了下来。”
“我想问问二哥…”几秒后,季樱略显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你后天晚上有时间吗?”
似想起什么,他嘴角挑起似有若无的笑容:“不是不拿奖不回家?”季淮低着头,满脸拒绝交流的冷漠,“我不同意,说什么我都不同意。”
季淮挑了下眉:“怎么,这么急着找我,想你哥了?
蓦得间,季琛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尽消。半逆着阳光处,立着一道颀长身影, 来人的冰蓝色头发剃成了寸头, 越发显得五官利落精致。”
季淮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别过脸,完全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你还能改变什么不成?”
季琛闭了闭眼,只觉头疼欲裂。这事儿任谁谁能有好脸色。”
季淮得意地笑笑,视线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轻啧一声:“季嘤嘤,你是不是专门掐着哥回来的点的?这个家,哪里能少的了季樱。”
季淮最后冷笑一声,“这家,不待也罢。”
“还是一个比你大六岁,冷漠如冰的男人?还想霸占你哥后天晚上的时间?”
眼看着三年未见的父子俩,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季琛警告地朝季淮递去一眼:“你少说两句。
“阿淮…”季琛正要说话,楼梯方向传来一道清脆又惊喜的女声——
“二哥!
[卧槽,你真的不是和我开玩笑?
从沸反盈天的粉丝群中挤出来,季淮不耐地捋了把头发,大踏步迈进了保姆车。”
季淮:“……”
连哥也懒得喊了,像是点燃了的炸桶般大声道:“季琛!”
季天泽沉下脸,指向门边,“滚出去。”
听毕, 季淮冷笑扯唇,大步就往大门方向走。”突然,从楼梯方向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季天泽迈步下楼,冷冽的视线落在沙发边盘腿坐着的季淮身上。”季樱忙摇手,“三哥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
季樱斟酌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吞吞吐吐地说:“其实后天,后天是我的订婚宴…”
“我很想二哥也过来…”
季淮嘴角的笑彻底僵在脸上。”
“等着,晚上哥接你出来吃饭。”
季淮:“……”
边说着,季琛边抬腿走向沙发,将文件夹轻飘飘放在桌上,随口猜测:“金扫帚奖?到底是谁的主意?”
那头似乎很是惊讶,“哥,你已经回京城啦?”
闻玥只觉得季樱是被洗脑了。
经纪人陈衷随之跟上,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坐上车便长吐一口气,看见季淮冷飕飕的脸色,忍不住道:“大少爷,不是我说你,你又一副臭脸,到时候热搜又得爆你耍大牌。
“哐当”一声, 大门被人以一种暴力的力度推开。
傅景深这个老东西,可太便宜他了。”
闺蜜俩又聊了会,直到闻玥承诺后天就回京城,参加她的订婚宴,二人才挂了电话。”
季淮顺手拿过扔在旁边的墨镜戴上,自嘲地笑笑。”
“你的什么宴?
傅老爷子只好遗憾地把跃跃欲试的目光投向季樱毕业后的婚礼。
季淮炫耀完便接通了电话,随后,属于季樱柔和舒缓的声音便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隔了许久,他才缓缓,一字一顿地问:“嘤嘤你说什么?”
季樱站在楼梯口,乌黑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此时笑得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二哥,你终于回家啦!”
闻玥一耸肩:“你二哥一点就炸,谁敢惹呀?”
“也轮不到你说不同意。”说到这里,季淮不止眼角红,连鼻尖都红了。
-
京城国际机场。他的本意就是把季淮引回家,却没想让事态更加恶化下去。”他红着眼角,突然哑声道:“是不是你和爸为了季氏,让她去联姻的?他早就习惯这位大少爷的臭脾气了,一时无话可说。”
季淮好不容易从那个鸟不拉屎的剧组回来,凌晨登上航班,周转五六个小时,一下飞机行程就被私生爆了出去,随之引来一大波围追的粉丝。嘤嘤她才刚刚二十岁!
陈衷无奈。”
作者有话说:
傅狗逐渐领悟不要脸的真谛(托腮)
第18章 遇樱
三梳子孙满堂。”
季樱笑盈盈地看着闺蜜,不急不缓道:“三哥并非大家说的那般,他对我挺好的。
与此同时,季宅一片安静。
“全城都知道嘤嘤的婚事,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你们又何时把我当回事?他忽地深吸一口气,颓然坐在沙发上:“我不同意。”
视频那头,闻玥穿着身红裙,眉目明艳如画,此时她应该正在画室里,背后陈列着大片的雕塑模型。
季淮满面的戾气顿消,表情不自然地变换半晌,才勉强牵出一个笑来,点头应声:“嗯。”闻玥啧啧一声:“季淮要知道可不得杀回家来。
天气升温, 京城逐渐入了夏。”
“对啊,刚到。”
“嗯。
他这么好的妹妹,凭什么便宜了那个老东西!”
“在,在的。”季樱说:“刚刚给你打电话没打通,你是在忙吗?”
季淮抬步进门,低声问佣人:“都在吗?”
“那可不完蛋。”
他等了等,没等到那头捧场的欢呼,“怎么?”
季樱刚想点头,便像想起什么般,苦恼地摇摇头:“我二哥还不知道。”
季淮咬紧牙,手中的拳头卡卡作响。嘤嘤的婚事也与你无关。”
“不会的。
挂断电话,季樱翻着手机,目光落在季淮的微信头像上,半晌,终于下定决心,点了进去。
“二哥。
季琛阖上文件夹:“如果我说是嘤嘤自己愿意的呢。]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你家里人疯了,真的让你嫁给那个大冰块?”佣人忙答:“今天周末, 先生在家休息, 大少爷中午也从公司回来了。
有门口浇花的佣人听见响动,连忙探头来看,随即像是看见什么奇观般瞪大了眼睛。]
[季琛呢?
季樱坐于卧室的桌案上,手指翩飞地回复着消息。
季淮嘲讽地笑了笑:“反正不是找您。他干什么吃的,不会是他为了家族利益推你出去联姻把?
以至于季樱冷不丁朝闻玥发出订婚宴邀请时,那头瞬间就炸了。”季淮把玩着手机,懒洋洋应了一声。!季樱有一个关系最好的发小,闻家的大小姐闻玥,这几年在国外的美术学院深造,姐妹俩也有许久未见了。
“二哥。”
陈衷:“……”瞧瞧你那傻样。
“对私生你还想要我什么好脸?”
季琛轻轻翻动一页文件,闻言睨过去:“是谁的主意又如何?”
季琛冷斥:“你在说什么胡话?他最近都在外头拍戏,还没回来。”
看着季樱近在咫尺的脸颊,季淮什么气也没有了,但一想到她就要嫁人,他心都在抽痛得滴血。最近拿了大奖?
车子从机场开出,季淮架着腿,撑着手,懒洋洋地看向窗外。”
季琛饶有兴致地坐在对面,看着那对被季樱别扭的凑在一起的父子。
陈衷叮嘱道:“这几天暂时没什么安排,你好好休息。
季琛朝门边扫了一眼, 继续若无其事的下楼梯, 淡嘲了句:“还知道家门往哪走啊。
刚翻到微信,季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季淮忍不住笑了声,炫宝一般朝陈衷晃了晃手机:“瞧瞧,我妹的电话,瞧瞧,她多关心我。
季淮闻声看去,父子俩对视的一瞬间,季淮当即绷紧了全身肌肉。
“小, 小少爷?
季樱拔腿小跑过来,开心得伸手就将季淮抱了个满怀,不满地仰起小脸:“二哥又瘦了。你真的要结婚?”
“为什么这么早就让嘤嘤嫁给傅景深那个老狐狸?”他撸起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季琛,满目的怒火和戾气,“你别贫我,我这次来只想问一件事。须臾之间,他又变成了女儿面前的温柔好爸爸。”
季天泽也轻咳一声,收敛所有怒气。
“你回来做什么。
忽地,一辆嚣张的宝蓝色跑车带着疾风骤雨的气势从道路尽头驶来, 又猛地刹车,横在了季宅大门口。”
季樱不假思索道:“想了。”
季樱蹙起眉头,欲言又止道:“我其实也在想…该怎么告诉二哥。
季樱已经忙着招呼着让佣人去洗水果泡茶,拉着父亲和二哥坐下,自己坐在中间:“来来来咱们呐,一起吃吃水果,聊聊天儿。”季天泽系着袖扣,满脸冷淡。”季淮笑得吊儿郎当:“你可又赚大了,能和顶流共度晚餐。”
“那不然怎么可能?
正是闲暇安静的午后,季宅一片安宁,唯有微风吹拂成排的樱花树, 带来沙沙的声响。”
“我不信。
一接通电话,那头便嚷嚷出了声:“嘤嘤,你到底有多想不开才要结婚?
这会子,闻玥的消息飞速地在屏幕上跳动。]
季樱一段话还没发出去,闻玥的消息就已经一条接一条蹦出来。她郁闷地托起腮,“你家里人都同意了?
季淮从驾驶座下来, 随即一把甩上车门, 他摘下墨镜,抬眼看向眼前的房子,眯了眯眼。”
闻玥痛心疾首地看着季樱嫩生生的脸蛋,“嘤嘤,你别是被老男人哄骗了。”
“怎么?
一晃眼,时间来到订婚宴前三天。最终,她无奈拨通视频电话,解释道:“玥玥,我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