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一起去。无非就是盼着可以含饴弄孙吧？

　　宋老爷走过去，让阿芳站起来，他在床沿坐下，看着脸上有皱纹的老妻，明明自己还大她两岁，现在倒是看上去她比自己大了好多岁。我歇歇就好了。三十五岁不到已经没了女子的经血，这才四十出头，您不用我说，就看她的头发和脸上的皱纹就知道了，长此以往，只怕是……”

　　“可有调治办法？”

　　“怎么样？宋舒彦不解，不过母亲已经躺下，要闭眼睡觉。您看不开，只怕是……”黄大夫无奈叹气。”

　　黄大夫一走，宋老爷是得了黄大夫的鸡毛，犹如拿了令箭，昨日听到太太的话，陡然有了心理压力，此刻刚好可以转移，厉声喝道：“你母亲也没什么好盼的，就盼你给她生个大胖小子，你呢？”

　　宋老爷看着这张手稿，听着宋舒彦的解释，他做纱厂多年，自然熟悉每一个环节，知道有问题，不过他手里也不是纱厂一个生意，就没在这些细节上花心思和精力去改罢了。记忆里年轻时候的她，抬头看他都会羞红了一张脸，那鲜嫩的模样，早已伴随时间流逝成了今日之态，一时间心内愧疚不已。”

　　“您能看开，歇歇真的会好。

　　两人磨磨唧唧出了房门，到了堂屋，宋舒彦收拾起了桌上的东西，开口要问这个丫头的事。”

　　“好，好！

　　当年不曾怜惜，此刻却回想起来，她要是不好看，哪里会生出儿子这般俊朗的孩子？

　　宋家父子送黄大夫出门，黄大夫跟宋老爷告辞，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说两句：“老爷，太太没大病，但是她忧思过度，早衰，您可知道？我们厂里看似繁忙，但是里面弊端也不少，秦小姐一眼就能看出问题，并且在她的建议下，我组织成立了改进小组，先从现场着手……”宋舒彦此刻十分从容，拿出秦瑜的手稿，翻出几张，“您看，这是秦瑜画的我们粗纺车间，货物搬运的流程图，您看是不是很混乱？”

　　“兴华厂的问题看起来有望解决，而且傅伯伯还决定出资入股给乔希……”宋舒彦说了兴华厂跟科恩厂的合作，以及傅老爷对此的看法和做法。

　　宋老爷和傅老爷一直是旧相识，他听见傅老爷是这个态度，沉吟了一下：“陈华平说你的那些呢？”

　　明明是母亲什么盼头都没有了，才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想要孙辈上，宋舒彦也冤，跟着进去。”

　　“父亲，东西是否有竞争力，看的是产品，而且我在信里已经跟你说过了……”

　　这些话是上次让人带回的信里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起做生意宋舒彦昂首挺胸，自信满满，细数科恩印花机的优点，更说：“为了验证这个乔希科恩是不是真有本事，我把他介绍给了兴华厂，让他给兴华厂解决技术问题，最后的结果您猜怎么样？”宋舒彦着急了。要是知道母亲会这样，他……

　　他又能怎么样？”

　　听到这里宋舒彦心内略有宽松，原来父母已经考虑过秦氏的安排，这样是最好了。也没什么盼头的吧？

　　父子俩回了大太太的正院，走进大太太的房里，大太太靠着枕头，阿芳陪着她说话。这样，我这两天就出发去上海，去看看她，看她缺什么，近况怎么样，好不好？”能说出要求就是好的，宋老爷满口答应，黄大夫也说她是思虑太重，让她一个人呆在家里恐怕想得更多，到不如让她亲眼看到雅韵的状况。黄大夫开了安神助眠，疏肝解郁的方子给阿芳，让阿芳去抓药来给大太太吃。”

　　这事儿还要商量什么？

　　“她想要什么呢？”

　　明白归明白，宽心终究不能宽心。你把她当成自己的姑娘，咱们替她找一个踏踏实实，知冷知热的小伙子，好不好？”

　　“父亲，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父母要去上海解决这件事，那是再好不过，宋舒彦想起傅嘉树说的话，他说：“秦氏……雅韵跟傅嘉树说，她有个贴身丫头，伺候得她很好，出来之时，没有带在身边，现在她有了落脚的地方，让我先把人送到上海。”

　　听见这话，宋老爷愣了，大太太看向宋老爷：“这事你们父子俩出去商量怎么办吧！舒彦伤她很深，她肯定是不愿意接受舒彦的照顾。

　　大太太侧头看宋老爷，眼睛里有怀疑，她说：“我一起去上海，亲眼看到她才放心。

　　黄大夫背着药箱快步走进来，宋老爷迎了上去，跟着一起进了卧房，黄大夫看诊后，收起了脉枕：“大太太，您还是忧思过度，您不能看开，喝多少汤药都是没用的。让我先歇歇。为了一个女人把印花机订单下给一家没有名气的小厂，是怎么一回事？既然这样两个孩子离婚了，都已经登报了，那也没办法解决了。”黄大夫看向脸颊红肿的宋舒彦，再对宋老爷抱拳，“告辞了。既然这样，母亲为何还要这般？

　　宋老爷柔声安慰：“你也别难过了！

　　宋老爷大马金刀往座位上坐下，先下手为强：“我且问你，都在传，你被女色迷昏了头？要是看着不行，我把她带回来，按照我们商量的办。雅韵信里说她好好的。

　　大太太带着温和的笑容：“我晓得了。难道他能放弃秦瑜，不离婚吗？你怎么让一个女人进海东厂来指指点点？”

　　大太太靠在枕头上：“黄大夫，您这么说也就是我没什么毛病，就这样吧！就是接下去该怎么办的事儿，雅韵父母都不在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在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