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佣人见他下来,进去端早餐,傅嘉树坐下:“还是不能稳定。在洋行里,我没有用秦雅韵之名,而是用了秦瑜这个名字。”
秦瑜摇头:“将心比心,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想。眼前这位还真有奸商的潜质,居然一下子融会贯通了预售制度。不过我并没有用宋家来谋求职位,若要非说有关,只能说为了能做好宋舒彦的太太,我妈让我学英语和德语。
傅嘉树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六点出头了。
看看人家想得就比他深,比他周到,傅嘉树为自己冒然的想法羞愧:“很抱歉,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自己的喜欢也就算不得不讲义气?”
秦瑜这才想起来,预售制是后来才开始的,这个时候都是先开发再销售,她笑:“我以为,房子从建造就开始卖了呢!”
“啊?
他劝自己妹妹的时候,告诉她世间男儿那么多,何必去纠缠一个宋舒彦?”
“好。还是重复一下,不要提前告诉宋舒彦我是谁。”
“自住要一栋小洋楼,公寓房买来投资出租。
她打断傅嘉树的话:“可有这样的房子?
两人找了一个面对面的位子坐下,秦瑜要了一杯水,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加闲适:“傅先生,谢谢你的照顾和好意。
“地产这块不是我在管,等我明天问过相关的人员,给你答复。为了纺织机睡不着觉?现在想来,他们俩一个不愿成亲,一个也做好离婚的准备,他们俩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
“我相信史密斯夫人给我这个位子,也是基于中国人如果外文很好,代表家底应该非常好。
一个刚刚从乡下出来的女子,傅嘉树知道她很特别,应该很有想法和能力,可一下子获得这种职位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听她这么说,傅嘉树想起刚才听见她说的英语,他也是美国留学的人,她的英文比他们这些留学生只好不差。”秦瑜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了她办公室的电话,“有消息打这个电话。”
“就是已经完整交房的房子?最好是现房。再说你没必要介入我们两个人的事里,那样可能越过朋友的边界了。”
听她还在解释,傅嘉树笑:“我晓得了,我就当不知道。”
“这倒是个有趣的想法,如果从建造就开始卖,可以先回款……”
秦瑜暗恨自己为什么说这些话?现在没有这个问题了。如果你告诉他我过去,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我想方设法去找他,死缠烂打,到时候他又跑了,我订单也没了,婚也离不成。”
“要公寓房,还是洋楼?而且,这样做,看上去确实对双方都好,宋舒彦不就是担心他这个乡下妻子死缠烂打吗?”
“什么现房?”见傅嘉树面露疑惑,秦瑜把昨天遇见史密斯夫人的事给完整地解释了一下,“秦家乡间那么多的产业,我们母女还得面对叔伯的虎视眈眈。”
“目前是纺织机械代理部的助理经理。”
“我知道的。”
傅嘉树这下才意识到自己再次犯错了,孤男寡女在车子里,对方还是自己好友的太太,这像什么话?他们内部现在斗争比较激烈,史密斯夫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上海人脉不够。”
两人道别,秦瑜往电梯口走,傅嘉树往门外去,走到门口他转身,见转角处没人,回身走出饭店,坐进车里,开车上路,车上有股子淡淡的香气扰乱了他的心神,他摇下车窗,那股味道散去,又开了一段路,他再次把车窗摇上。”
“还有不是完整交房的吗?因为有这些技能傍身,我得到了这份工作。”秦瑜松了一口气,想起傅家是靠卖地皮起家的,“傅先生,傅家还有房地产?”
“不用太着急,做事情沉下心,要有十年磨一剑的决心,你回来才一年不到。”
“我想投资加上自住,不知道有没有可以推荐的?”
“对。
现在他能告诉自己世间女子那么多,自己又何必去倾心宋舒彦尚未离婚的妻子吗?
洗漱之后,傅嘉树换了衣服之后下楼去,爸爸坐在餐桌前正在吃早餐:“爸,早!”
秦瑜下车后,拉了拉身上的披肩,等傅嘉树一起进饭店。”
“谢谢。现在只能期望他们早日离婚,自己可以名正言顺追求她。恐怕不能,他真的动心了。我去武汉之后,先跟他谈生意,再找机会跟他聊我和他的婚姻,他想要的结果,也是我要的,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早点解决。”
“谢谢。”
都买房子了,看起来她真是做好宋舒彦要离婚的准备了。
“应该算是运气吧?
见傅嘉树不回答,秦瑜继续说:“我需要学习在这个世道生存下来,显然找一份工作,适应社会是非常好的办法。
第一眼的惊艳,率真侠义,他讲机械她丝毫没有不耐烦,面对宋舒彦的故意冷落她处变不惊,找工作,为未来打算。”
“今天你是真早。
他答:“好。她也有可能是有这方面的考量。”铭泰洋行可不是那种一个洋人过来开了一个小作坊就叫洋行了,这是一家正儿八经有历史的洋行,而这种洋行里,除了大班二班等英国籍的高级职员,还有一批中国的经理,这些人和政府任命的跟洋人做生意的人一起被称为“买办”,助理经理的下一步就是这种买办。”刚才吃饭的时候,秦瑜从亨利和史密斯夫人言谈之间已经分析出两派之间的优劣势。”
被她猜到自己的怀疑,傅嘉树顿然非常窘迫,问:“他们给你什么样的职位?没点子本事早就被剥皮拆骨了。这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开车回家,傅嘉树在车上坐了许久……
翌日早晨,傅嘉树撑起身体靠在床上,昨夜风雨大作,大雨打到窗上将他吵醒,就没能再睡着,深夜脑子里全是秦雅韵的身影,现在应该叫秦瑜了,她说想换个身份活着。
之前他告诉自己这是好友的太太,不能冒犯。要不去大堂里坐坐?”
傅嘉树沉默了,作为兄弟,他应该通知宋舒彦,但是面对眼前人坦诚相告,他又不想拒绝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