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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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炀听此,精神一振。

  扶江县到潞州近二百八十里路,少说耗费银钱两千二百两。”知州又道,“刘通判那边约莫没什么问题。

  不过以纪炀的聪明,必然能化险为夷。我们扶江县没钱啊。”

  在知道上报丰收的时候,纪炀就明白必然会引起汴京那群人的警觉,甚至会对他不利。

  只是知州这次的问题竟然包括了:“水渠修建,用了多少人,使了多少料,费了多少米。

  官道,官学?化肥使用,绝对会让粮食增产,这也是扶江县粮食增产的原因之一。只看汴京怎么说了。

  想想纪炀这份制肥良策即将带来的轰动跟政绩,知州好脾气道:“那你想要什么看得到的东西?

  最后还问了秦汉田税与当今田税优劣点等等。”

  “古人谓之修身。哪有那样简单?

  运河的事,潞州已经同意!”

  “扶江县凌家湖富于衙门,安否?

  跟知州所说一样,对扶江县来说,修运河修官道都不在话下,对潞州长官们,更是好事一桩。”

  纪炀其实隐隐明白意思,这再被一点,知道知州这是安慰他,来这潞州扶江县一趟全当修身。

  如今老侯爷已经去世,朝中还记挂这些事的人并不多。

  知州气急,哪有这样的不客气的小子!”

  “之一?

  知州刚想回这一句,忽然觉得,以纪炀的性格,只怕会满口答应才是。”

  “如果这化肥真如你所说,真能让天下田地像扶江县如此增产,别说运河了,给你修个金身都是可行的。”

  “只是运河是承平国经络血脉一般,此事我会帮你报给通判,等他同意,再上报汴京。

  还有知州的诸多疑问,全都是公务相关,也是每个知县,或者县里派来回话的人都要答的。

  要不然把潞州税收全贴给你算了!”

  这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民怨又该如何平。!”

  潞州城出了这样丰收的政绩,又有如此增产好物,还把方子直接献上。

  此时不过随口试探而已。”

  知州摇头:“也不用谢,若不是当年你祖父战功赫赫,哪有如今的太平盛世。这时间也太久了。”

  再问:“听闻初用化肥时,百姓并不信任,你如何为之。”

  好嘛,这是来要东西了。

  不用纪炀多费口舌,知州早就明白他想做什么。”

  这话的意思就是,知州同意了!

  你们剩十两银子就敢要官道,要官学?

  制肥良方已经在他案边,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纪炀就让它束之高阁。

  纪炀吃亏便吃亏在这上面。”

  纪炀刚一皱眉,就听知州好言好语解释:“唐人所说,越贵重的事物,越要经过艰苦磨炼。

  事情聊到这,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那丰邵县的黄大人说过,他第一次来回话的时候,在知州这待了整整两个时辰。”纪炀道,“那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这些东西都能要过来。

  纪炀想用粮食丰收的功绩,用粮食丰收的源头来换扶江县永永远远的运河,此时已成了大半。

  真是两个大难题。

  事情多的则上不封顶。

  那他可太愧对百姓们的信任。

  正经科考上来的人,动辄先贤云,要么什么什么书里怎么样,用古人先贤来给自己的观点佐证。

  知州再次看向纪炀,其实他也就是问问。

  终于说到正题了!”纪炀道,“扶江县以前田地不丰,水利不兴,连买良种都困难。”

  “当年我刚刚登科,便听闻边关大军来势汹汹。”

  知州看向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凌县尉看得目瞪口呆。

  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知县大人越帅气啊!也好让百姓看到丰收的成效,明年更加奋起耕田务农。”

  不等知州说话,纪炀继续道:“还有官学,扶江县该有官学了!”

  纪炀故作惊讶,极为认真道:“啊?”

  纪炀再次起身:“想要扶江县通往潞州的官道。

  知州知此人并非池中物,开口道:“你送来的制肥良方,本官已经看过,很不错。

  区别只在,事情少的县问得极快,两盏茶功夫就可以出门回乡。

  县里上下问得清清楚楚。”

  还真是不客气!”

  直到知州府官员送纪炀出门,纪炀还在门口挥着账本:“知州大人,官学的笔墨纸砚,我们也买不起。

  纪炀认真道:“农桑乃天下之本,更是朝廷命脉。

  “要说那运河,九月上报,十月汴京的消息,再讨论一个月,最快也要明年开春修建。

  后面跟着的平安跟凌县尉都一头汗,被问的纪炀却还算妥帖。”

  说着便要掏出自家账册:“您看看,账目上就剩十两银子,估计需要潞州城全出。

  明知会有危险,也还要做的人并不多。

  纪炀笑着:“多谢知州大人点拨。”

  还赞助?”

  “现在看来确实有成效。

  偶尔有难懂的,知州稍加点拨,也有成效。

  不行不行,还是关闭府门,不让这个讨债鬼进门了!

  后面平安跟凌县尉忍不住欣喜。”

  说着,又招手让他坐下:“但以你报上去一亩四百六十斤的丰收,多半会同意。”

  十两银子?

  与其说提问,不如说指点。

  “自然是防治虫害,培育良种,兴修水利。”

  “五村之中,唯独落下玉家湖,是为何事?

  就这纪炀还补充道:“再者请夫子的银钱,我们扶江县也没有。

  对天下百姓,对苍生万民,百利而无一害。

  纪炀挑眉道:“如今的贫瘠之地一亩稻子四百六十斤,还换不回来我一个平安?

  两人一聊,便已经到晚上。

  一问一答,颇有章法。”

  “既如此,你们扶江县出多少,需要潞州府衙贴补多少?

  不愧是一州之长,就是厉害。

  不多,不代表没有。

  不拿这份政绩来换运河?”

  “再说了,就因为我要隐忍,要让扶江县百姓放弃垂手可得的运河?

  看似不可能的事,竟然真的要成了!

  除了纪炀。

  知州这才正眼看向纪炀,心里中欣赏,面上却不露,开口道:“坐吧,本官且问些问题。

  再想想方才那些问答,全都是些细枝末节的事,知州都晓得的那样清楚,显然把他在扶江县的底摸透了。”

  “不如知州大人现在就帮扶江县一个小小的忙?

  虽然知州大人不说,但大家都明白,这已经是在为年末官员考核做准备,甚至是考核的一部分。

  谁料他们知县大人竟然不走,反而浅浅喝口茶,清清嗓子道:“知州大人,其实下官还有个不情之请。

  年末考核,必然有大大一笔。那还有什么?

  纪炀反而笑了:“怕什么,我难道一辈子龟缩于此?

  可因为这样,就不报了?”

  只是说完这些,知州正色道:“你也要知道,若真报上去,对扶江县,对潞州,对我跟通判来说都是好事。”

  倒不是说他学问少,而是他能拿出解决方案,却不能引经据典。”

  知州抬头看看他,见纪炀一本正经要往修运河上面扯,不由得好笑,干脆给他交了个底:“你想用化肥的方子,换潞州给你修运河,也不是不可。

  问到最后,知州看他一眼:“做事不错,读书有些少。

  官学倒是好建,但学校好建,先生难请,看纪炀这架势,必然要他帮忙寻摸个愿意去穷乡僻壤教学的先生。

  按理说扶江县那么点人口的地方,问题并不算多。”

  又问:“若不是北高南低的地势,你又要如何修渠。”

  知州看着他,更觉得好玩:“这才哪到哪,能不能修还要看朝廷意思。

  知州喝口茶,开口道:“披沙拣金,往往见宝。!

  所以,对谁都是好事。

  知州既无奈又好笑:“一个要钱,一个要人。”

  来了,又开始考试了。”

  “如此局面,下官才想到制作化肥,来弥补上面的缺失。

  全天下能把自己长官逼到关闭府门的,也就他们知县大人独一份了吧!

  这一试探,倒让知州对纪炀又有几分不同。”

  这要问的,自然是扶江县的公务。”

  “对你,却未必。”

  在知道纪家那团乱麻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

  到时候汴京反对修这小小一段运河的,可能并非反对修运河本身,而是反对纪炀。

  可这事报上去,纪炀的名声彻底捂不住。”

  “您要不然也赞助点?

  知州对纪炀既有爱才之心,也有对当年他祖父的感激。”

  “那时候怕得厉害,你祖父却拍拍胸脯,随后征战四方。

  汴京有名的泼皮,果然名不虚言!”

  一连串的问题,甚至不给纪炀太多思考时间。

  纪炀起身,深深一拜:“四五十年前,扶江县没赶上修运河那一阀,如今终于能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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