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录取通知书收到了。
可怎么办?
发工资那天,她买了酒和食材,在家里做了火锅,邀请吴琪他们来家里喝酒吃火锅。
这一晚,她就像吴琪说的,痛痛快快哭一场,把眼泪都哭干,之后就慢慢试着真正成长吧。”吴琪又捧腹大笑,“你可真没原则。
她不会再遇到更好的人了。
她觉得好似分裂成了两个自己,一个自己已经重新开始,另一个自己却还是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
“哈哈哈哈哈。她既然提出了结束,他自然是不会再放下身段来哄她挽留她的。
这么久,他怕是都快忘记她这号人了吧。她坚持到下班,脚踝已经肿了,一瘸一拐地走回家时,又忍不住哭。
甚至在和吴琪张郁馨逛街进了一家饰品店时就会想起他送的钻石耳钉和项链,她会下意识摸摸耳朵上的耳洞,耳钉扎穿耳朵的刺痛感还记忆犹新。
是在他们一起去潜水初体验的那天,虞粒又爱上了潜水这项运动。
时隔一个月,她终于鼓起勇气重新登陆了微信。
“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可以呀,你们就住在我这边吧!
那一刻,她在想,他会不会把耳钉和项链送给别的女人呢。
喝了几瓶酒之后,醉意上头。
所以,别再给自己留任何幻想了。”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了。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之后他们出去逛了逛超市,买了些零食,都聚在了虞粒家,吃着零食一起看电影,玩纸牌。
想起那天他因为她的脚伤突然返航飞回来,把她抱上抱下,她的脚不能沾水,他就贴心地帮她擦拭身体,甚至夸张到还说给她买个轮椅让人推她上下学。”吴琪笑起来,觉得很合理:“漂亮姑娘谁不喜欢啊!
真是过于自作多情了。
手机一开机,的确有几条未接来电提示的短信,但没有程宗遖的。
在锁骨的位置,那只鱼从下往上游,两只翅膀朝锁骨两边延伸。
整个人泡进水里,憋着那一口气,从水底拼命往上游,去追寻那一抹曙光时,那一刻仿佛自己真是一只自由自在的鱼。
可下一秒,她又像是瞬间醒悟过来,翻箱倒柜地将藏起来的那张电话卡找出来,插进了手机里。
这一个月,程宗遖没有来找过她,她也没有想过程宗遖会来找她。”张郁馨扑到沙发上,又去开空调和电视机,“看这kingsize大床,看这大荧屏超薄电视机,看这空调,妈呀!”
“长翅膀的鱼。
虞粒也做了很多事,她去书店做了兼职,学会了做咖啡和拉花,她还跟吴琪学了滑板,在不上班的周末会和他们四个人一起去骑行和海边玩水,平时在家还会跟着视频做做瑜伽。
即便还是会爱他,可那只会是自己的秘密了。看来在他那里,她果然没什么不同。
就只有简单五个字。
之后就再也没给她发一条消息。”
“哎呀,小鱼,你这边太舒服了。”
虞粒笑了笑,一脸严肃道:“那我可以考虑下哦。”
他从来都那么恣意潇洒,他的人生那么精彩,他那么优越的一个人无论走到哪儿都不缺爱慕者,他或许现在已经每夜搂着另一个女人入睡,曾经对她的那些宠爱纵容,统统给了另一个女人。
没那么多杂念,水里的世界宁静又美好。
之后借着酒劲儿,彻底下定决心,将他的微信删除,电话拉黑。是一只红色的鱼,鱼尾很长,翅膀是黑色的。沙发也太软了吧!她也学会了滑板,已经能跟上他们的节奏,在海岸边,在黄昏时分,他们一行人背着书包踩着滑板,沿着海岸的路追到了海岸尽头。
有一群朋友陪伴,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一个月快要过去了。”
她向来敢想敢做,第二天就去了刺青店纹了一只长着翅膀的鱼。
还有一次在书店整理库存时,需要爬人字梯,下来时一不小心踩空了一阶,脚狠狠崴了下。”
房东走了,吴琪和张郁馨走进来,盯着这些只能用一个“贵”字来形容的东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那房东这是疯了吗?
她不知道对方弹的什么曲子,但那一刻,脑子里全是在洛杉矶的那个很美的露天餐厅里,程宗遖在众目睽睽下为她弹唱了一首《right here waiting》,还当众说她是他的女孩。”
虞粒还是摇头,不停地摇头。明明那会儿气氛正嗨,他们唱歌跳舞玩游戏,可虞粒却在看到摆在柜子上的那双红色高跟鞋后,突然不可遏制地哭了起来。
就好比,从书店下班回家的路上,会经过一家琴行。”吴琪拍拍她的背,“好好哭一场,以后就努力忘记他吧。
凭什么只有她这么难过?凭什么她都躲到这么远了他还是不放过她。
虞粒哭着摇头:“他现在…身边应该已经有了其他人了吧。
从那以后,虞粒宁愿绕远路也不愿意再从那个琴行经过。
即便现在的她看似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有了全新的自己。”
吴琪问:“纹什么?
在酒精的作用下,彻底崩溃。尤其是许曜帆,眼底一片落寞。
回到家她突发奇想对吴琪说:“我想去纹个刺青。
她原来的微信昵称叫:小鱼不游泳
而现在改成了:长翅膀的鱼
希望自己去飞翔,去遨游。落地窗前摆着一架很漂亮的三角架钢琴,是在某一天经过时,她看见一个男生在弹钢琴。
明明他已经抽离了自己的生活,可她的世界里,她生活里的每一个细枝末节,他都存在。
未读消息很多很多,有同学老师的,当然也有程宗遖的,只不过只有一条,还是在她离开京市那天发来的。
也会在坐公交车时路过一家民政局就浮想联翩,她总会回想起那天她在薰衣草花田那么天真的让他娶她的样子真是太可笑了,她也会想,在以后的漫漫人生里,会不会出现那么一个特别的女孩儿让他心甘情愿给她一纸婚书。”虞粒盛情邀约,正好她晚上一个人很孤独,又要胡思乱想。我要赖在这儿!
那天,她在琴行门口站了很久,直到那个男生弹完一曲走出来询问她出了什么事,她这才回过神慌张地跑开,反应过来时早已泪流满面。
他们天还没亮就去了海岸边,看了一场日出,然后搭了帐篷和烧烤架,在海边玩水捡贝壳和冲浪。
“那我们不客气了哈!
离开学还有几天,张郁馨和高丞明要去其他城市上大学了,所以他们决定为张郁馨和高丞明送行,最后狂欢一次。
她一哭,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可始终都是会过马路的,一看到绿灯的秒数,她还是会想起程宗遖。
【别闹了,回来】
他那时候还觉得她只是在跟他闹。
这一个月,在他们眼里,虞粒每一天都很开心,尝试新事物,日子过得很充实。她也是慈善家?”吴琪实在不忍心。”
“哈哈哈哈哈。
吴琪连忙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明明害怕看到他给她发什么类似于之前哄她的话会让她心软,可在看到他没再找过她时,又会觉得失落和心酸。”张郁馨又脑洞大开,“想让你给她当儿媳妇?”
“确实……”虞粒受宠若惊极了,这些东西几乎全是进口的,她两个月房租才两千块,房东这不得血亏吗?将朋友圈所有关于他的动态全删得一干二净。
即便她已经刻意不去想程宗遖,可每一天都会因为某一幕某一件事让过去那些记忆重新淹没她。
“哭吧。没想到她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么多。平常都是打电话发短信,或者用QQ来和朋友们联系。
她就知道,就知道。我们那抠门房东让给安个最便宜的空调都舍不得!
她捂着脸,“……我好想他。
她哭得泪眼模糊,使劲儿抹了一把眼泪。
她也已经一个月都没有登陆过微信,不知道在逃避着什么,总之就是不敢。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还没有走出来,也或者这辈子都走不出来,爱了那一场,除了伤得遍体鳞伤,也刻骨铭心。
“你这么想他的话,那就给他打个电话吧?
她以前是不会游泳的,因为小时候跟爸爸去游泳池玩水溺了一回,从那以后就有阴影了,可现在她却爱上了游泳。
酒精染红了脸颊,她哭起来抽噎不止,格外惹人心疼。你肯定能遇到更好的人的。
快要被这两种极端逼疯了。
她从来都知道,程宗遖虽然平时宠她愿意哄着她,其实他是个高傲到骨子里的人,他生来天之骄子,受无数人追捧。
无处不在的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