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莫主任一来，就往卫子英头上扣个顶撞老师的锅，而张贵荣则一开口，就把事件定成了戚东树打学生，打得太重，伤了学生，学生不服来找他告状。
但吕丹性子太愁人，卫子英和潘玉华都给她出头了，她却还是埋着脑袋。
“因为我要把你骂吕丹姐姐的话，说给校长听啊，我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说完话，潘玉华一转身，拉着卫子英就往对面的教师办公室走去。
她要让吕丹知道，她是没有错的，错的是老师……她不需要为别人的过错，封闭自己。
“戚老师打同学？
一抬起来，那红肿的半张左脸，就落进了张贵荣的眼里。卫子英一走，她就机械地跟着卫子英走了。”
卫子英鼓着腮帮子：“用书，耳根子下面，都被书划破了，校长，戚老师不但打人，还骂人，骂得特别难听……”
小丫头嘴巴一张，愤愤地把刚才戚东树骂吕丹的话学给了张贵荣听。
“小同学，你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学人说话呢。”
潘玉华重生以来，一直都很温和，从未攻击过谁，但刚才戚东树想用卫子英挑事的举动，却着着实实惹恼了她。她一直觉得，老师打骂她们没错，错的是她们和同学，但刚才听了潘玉华的话，她却有些怀疑老师了。”莫主任眼神一转，落到吕丹的脸上，这一看过去，他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戚东树被他姑父一吼，给吼懵了，下意识道。”
潘玉华：“戚老师，你体罚学生没有错，但是恶意打学生，却是你不对，这事，我会如实告诉校长，让校长来处理。”戚东树抬起的手落空，赶忙道。她也埋着头，等着戚东树训斥完妹妹，就和妹妹去食堂吃饭。
卫子英摇头：“不行，你会打吕丹姐姐。
还有便是，吕丹情况本身就很特殊，这小姑娘很自卑，吕秀正在想办法树立她的自信，想让她活泼一点。
躲在教室里，一直不敢吭声的吕柳，看见妹妹被卫子英拉走，想也没想，拔腿就从教室里冲了出来，然后跟着卫子英她们去了校长办公室。受点气，就敢来找你说事，看来是个剃子头，这种学生不好好管教，以后还不得翻天，我看，得让她们家长过来一下才行。”
张贵荣听了莫主任的话，眸子轻阖，不咸不淡道：“的确是该请家长，这事，不但得请家长，我后天开会，也得问一下市里的领导，老师体罚学生，到底该怎么体罚，这把女同学的脸打到出血，到底算是体罚，还是故意伤害。”莫主任楞了一妙，脸色一变，火气忽地转向了戚东树。”
卫子英话刚落，办公室外面就走进来一个男人，这男人五十出头，身体有些发福，穿着一件中山服，腰上高高勒了根皮带，看着就特别有范。
对呀，老师体罚学生没错，但打出伤，就是老师的不对。
既然开脱不了，那他就得做个公正的主任，免得被张贵荣抓到错处，告他一状。
“我，我没，我就用书，轻轻拍了两下。”
莫主任：“听到了没，人家小同学说你很用力。
“学生调皮不听话，老师教育一下，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处理的。
“戚东树，你是教学生还是在打学生，你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才把人家一个小姑娘的脸，给打成这样的。
哼，我有玉华姐姐护身，才不怕你。
张贵荣一惊，赫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绕过办公桌：“怎么这么严重，戚老师用什么打的？
潘玉华过来是有正事的，她看了一眼张贵荣，一本正经打报告：“报告校长，刚才放学，我看到戚老师打同学，还把同学的脸给打破了。”
告完了状，卫子英伸出小手，推了推吕丹，让她把脸抬起来，给校长看。但搬出吕家这么久，却始终没能把她性子扭过来。
他想都没想到，这爱打学生的侄儿，竟把人家小姑娘打成这样。
卫子英小脑袋猛点：“对，校长，戚老师打吕丹姐姐，脸都打出血了，不信你看。我管教学生，难道还错了不成……”
戚东树盯着往校长办公室跑去的四个学生，气哼了一声，一点都不认为自己体罚学生，有什么错。先前还看着没那么红，也不见多肿，但过了一会儿就发肿的厉害，本来她脸上就还有一点点血，再加上肿看着可不就有些吓人了。
吕柳其实对老师打骂妹妹，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上一年级时，她和妹妹就经常被老师打骂，不但她们姐妹被打被骂，别的同学，也时常会挨批。
躲在潘玉华身后的卫子英，听到戚东树的狡辩，适时勾出脑袋，补上一刀：“才不是轻轻拍，我看到了，很用力，很用力。”
“什么故意伤害，张校长，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张贵荣看着进来的男人，立即出声道。
刚追着她们过来的戚东树，才走到门口，就有种里面那个小女孩是在骂他的错觉。
卫子英有些怵，双腿一挪，挪到潘玉华身后，气呼呼地盯着戚东树。
张贵荣指了指吕丹脸上的伤：“莫主任，我可没乱说，这瞅这小姑娘，脸都被戚老师给打出血了，她耳朵这会儿还红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耳朵，这要伤到了耳朵……”
“啥，伤到耳朵了？”戚东树听不下去了，愤怒之下，他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就呵斥道。
一群正在吃午饭的老师，端着饭盒从办公室里够出脑袋，想瞅瞅这边是什么情况。
如今看来，吕丹不是立不起来，而是在吕秀看不到的地方，一直被另一个人否定打压着……
潘玉华觉得，现在是个能让吕丹树立自信的契机，她琢磨了一下，便准备把这事闹大。”张贵荣看潘玉华来了，抽空抬头问一声。
吕柳放学后，就一直站在教室里面。
吕丹半边被打的脸，后劲上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这一喊，就把隔壁办公室的老师们都惊动了。”卫子英被戚东树的吼声，给吓了一跳，一侧头，见他唬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找校长，成，那就找校长。
吕秀私下里还和她说，吕丹怕是立不起来了。
她学的时候，还带了情绪，仿佛是要把这些话，反弹给戚东树般，学的那叫一个真。
一边的吕柳有些怵张贵荣，但下意识却觉得，这会儿她们姐妹不能退缩，犹豫了一下，她上前一步，直接动手把吕丹的脸抬了起来。
他做为公社小学的校长，学生都把不满告到他这会儿，他自然是要过问。”
潘玉华的这声报告，打得特别响亮，张贵荣刚想问她第一天上学习惯不，就被她那正儿八经告状的话，给弄得懵了一懵。心里反而觉得卫子英和潘玉华仗着成绩好，挑衅老师……
开学第一天张贵荣忙得很，潘玉华带着卫子英和吕家姐妹到办公室时，他正处理着校务。
“玉华怎么过来了，吃饭了吗？
“这是哪个班的同学，嘴巴可真利，竟敢在学校顶撞老师。”张贵荣放下手上的笔，皱了皱额头，看向办公室的四个丫头。
卫子英手上还牵着吕丹，吕丹自始至终都埋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莫主任一听故意伤害，顿时一惊，忙不迭道。
“莫主任，你来得正好，戚老师打班上同学，这几个小同学过来告状，你说说，这事怎么处理吧。小姑娘顶着这张脸，他就是长了七张嘴，也没办法再给他开脱。
大人们的交锋，比起小孩子来隐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