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辈子,那江湖游道也是这时候来了京城,今日又见着这人,不知为何,隐隐令她不安。
愣神了会,马车缓缓停下来,外头车夫道:“小姐,药铺到了。”肖梓晴臊得慌,连连摆手。
“我不是私会,我是去救人。随着他的回归,平静了一年多的朝堂又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若是因无子嗣就此断送,他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母?
肖梓晴规规矩矩坐着,小心翼翼道:“娘,表哥只当我是自家妹妹,我亦如此,要我跟表哥成亲,实在是......”
肖夫人又叹了口气,问:“那人是谁?”他继续道:“我没被水匪弄死,都得被你给折磨死。按祖制,大房无人,国公之位就该由二房继承,可老国公怜谢弘瑜父母双亡,以其父亲的功绩向圣上给他讨了国公府世子之位。我已没了父母,如今,我不想再没有你。为何就跟他扯到一块去了?哪家的子弟?
“卫国公府的谢世子,谢弘瑜。”
谢弘瑜呼出口气,似乎颇为头疼:“我好不容易等到你愿意嫁我,现在还没回京你要整这么一出,肖梓晴,你别太过分啊!”
“他说过几日就来提亲。
“你怎么又哭了?
肖梓晴转头望过去。”
“可我听说他已经......”说到这里,肖夫人突然停下来,示意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退下后,她压着声音问:“你真是好大的主意,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从实说来。”
肖梓晴呜咽破碎地点头,这一刻,她哭得像个傻子。”
“你不知?”
“我父母若是在天有灵,想必更愿意看到我娶喜欢的女子,跟喜欢的女子快活过一生。
也不知唐湛是如何跟她父母解释的,她原本以为会受父母责罚,殊料归家后,肖夫人望着她只沉沉叹了口气。你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过了会,他认真道:“肖梓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认为这世子之位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我该好好珍惜。”
“好。
闻言,肖夫人放心了些:“那他怎么说?”
“但我实话告诉你,”他说:“对我而言,这世间的名利钱财只是锦上添花,没有什么比眼前人更值得珍惜。”
“所以,别胡思乱想了,嗯?”
“哪是说世子之位?”
“子嗣又如何?你不能!”
“你怎么可以不当世子?”
“你是不是跟我有仇?”肖夫人还以为听岔了。”
谢弘瑜也笑起来。”
“教我如何说你?嗯?思忖片刻,吩咐婢女道:“你去看看,那人进酒楼做什么?就因为个屁的世子你就不想嫁我了?
莫名地,她心头一跳。”
肖夫人思忖片刻,最后问:“你们一起回京的?那谢世子人才品行如何,我略有耳闻,确实是京城难得的后生。
她径直道:“是卫国公府的谢世子。若是没有子嗣,他一个国公府的世子该有多难。
肖梓晴心里像堵了一大团湿漉而沉重的棉花,几乎喘不过气。”
“正是?可知?能生我们就生,不能生随便捡两个来养就是。
“哪不一样?
肖梓晴回京,其父母早就得知了消息。别跟我扯其他的,我问你,你是怎么跟谢世子认识的?”
“没有!
谢弘瑜知道她想什么,边帮她揩眼泪,边道:“我也不一定要当这个世子,我二弟文韬武略,也能撑起谢家门庭。”
女儿背着她们去襄州私会男子,这等子事,说出来她都愧对娘家哥哥嫂子。”
肖梓晴抹了把眼角:“你说什么。
此乃后话,先说现在肖家。”
肖梓晴鼻尖酸涩,眼睫一眨,落了串泪珠。让你去黎州外祖家定亲,结果你倒好,偷偷跑去襄州私会。”谢弘瑜挑眉:“你嫁我难道是看中我的世子身份?”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口:“我有多喜欢你你不知道?亏你表哥帮你打遮掩,不然我都不知该如何跟你舅舅舅母交代。
肖梓晴坐在马车上,愣愣地回想这句话。
谢弘瑜也以剿匪有功,授予左佥督御史一职,以此,耀眼而高调地正式进入官场仕途。”
“嗯。”
“你很想嫁他?”谢弘瑜道:“我看你分明是故意。
七月初,谢弘瑜公然出现在大朝会上,他将襄州水匪与朝廷官员勾结的证据如数呈上,太子震怒,仅一个早朝的时间,便有十数位官员被送进大理寺刺谳,另有两名三品大员停职查办。”肖梓晴收了心思,整理番衣裙下马车。”
“有过肌肤之亲了?
“那是上辈子,这辈子,许多事已经改变,一切可以重来。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如何走也还得靠你自己,日后若是受了委屈,你莫怨莫闹,忍得了便一生顺遂,忍不了,这辈子必定难熬。”
“你已经十八,娘再劝你也是枉然。”
于是,肖梓晴把去襄州如何见谢弘瑜,又如何救他的事复述了一遍,道:“当时情况紧急,且事关机密,我不好跟舅舅舅母说,便一个人去襄州了。”
“谁?不是在说子嗣的事吗?只不过,她前些日听说谢世子死于襄州水匪手中......
“原来你去襄州就是见谢世子?”谢弘瑜无奈得很:“看来你还真是水做的。”
“行,那我问你,你救的什么人?世子之位能比你重要?”
“我......”肖梓晴以前是怕跟谢弘瑜有牵扯,一直瞒着父母,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也不必瞒着了。”
肖梓晴道:“你比谁都清楚你的世子之位是用什么换的,又岂能因为我轻易放弃?”
这话说得肖梓晴脸红:“娘!”
就是不一样,她不忍心他背负愧疚和遗憾。
一个道士进酒楼做什么?”
肖夫人目光静静地盯着女儿:“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
“......”
肖梓晴斟酌了下,老实道:“早在阿圆表妹拜他为师时,我们就认识了。”
“怎么?”
卫国公府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簪缨世家,肖夫人又岂会不知。”
她将这两年如何认得谢世子、又如何牵扯的事说出来,只略过梦里的事不提,最后道:“总之,兜兜转转发展成了如今情况。我又岂不知你的心思?娘不反对你们,只不过......”
她拉着女儿的手道:“谢家门庭显赫,给高门大户做媳妇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见此前在黎州遇到的那位江湖游道进了旁边的酒楼。”
肖梓晴被他这话弄得又哭又好笑:“你当孩子是地里的瓜呢,哪能说捡就捡的。”肖梓晴道。
谢弘瑜默了会,挥手让歌姬退下,室内安静后,他将肖梓晴拥入怀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谢弘瑜这个问题。”
“我问你,跟你一起回京的男子是谁?”
“什么?
若是这辈子她依旧不能生,先不说谢弘瑜惹非议,就是她自己,在谢家也难以自处。
她祖母身子不好,为逃避母亲继续唠叨,索性抢着出门帮祖母抓药。然而才进药铺,隐约瞧见个熟悉的身影。”
他劝道:“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我们没有子嗣又何妨,天底下没有子嗣的夫妻也很多,历史上也曾出现过没有子嗣的皇帝,不照样过一辈子?”
“我......”
沉默片刻,肖夫人叹气:“过去的这两年给你相看无数人家你皆没兴致,就连跟你表哥定亲,你也与我周旋了许久。”
“那不一样。”
可知?当然没有!
第129章表姐×世子
六月下旬,谢弘瑜悄然回到京城。
这场风波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将此前科举舞弊残留的贪官污吏一次性连根拔起,朝堂再次大清洗,为太子执政扫清了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