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神情松动,眼神和他自带的锐利气质并不相符,两股矛盾的情绪杂糅。”
“我听同学说,我们这很少有人能考上。”
云以桑脸上展露出一种直白的茫然和疑惑,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她也无法轻松忽略旁人的声音。
晚上七点,他们站在单元楼下的空地里,路灯从两人头顶落下。
“也不是不高兴……”云以桑犹豫了下,“我之前看到J市一中在招外地学生,我觉得以我的成绩可以去试试看,但是……”
J市一中是她们省最好的高中。其实我决定去了,可听他们这样一说,还是会忍不住一直在想。
……
……
回家后,云以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父母。”
“为什么晚上我们不能单独在一起。”盛与澜笑。
回家的路上,云以桑偷偷透过车窗上的倒映端详起盛与澜。我是不是很厉害?
云以桑看着倒影中的两个人,男人清瘦的身躯裹在黑色西装里,身姿笔挺,黑眸狭长,车灯给他冷白的面容增添一份暖色。”
“因为晚上了,晚上的时候,我们……最好还是不要两个人单独一起。
盛与澜屈膝蹲在她面前,语气柔和,“嗯?
半晌,她奇怪的问,“哥哥,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啊?
很奇怪,云以桑并不害怕这个人。
这个问题像是一道闪电,劈得他大脑头皮发麻。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云以桑面前像换了一副面孔。”盛与澜注意到她的出神,眉间凝着一层愁虑。
“发生什么事了吗?
炎炎夏日,蝉鸣阵阵,屋檐外满目灼眼的阳光,云以桑坐在屋檐下的长椅上发呆。
起码比她看过的偶像剧男主和男爱豆都要帅。
她看着盛与澜,瞳孔如水面般,折射一片莹莹光亮,
“你管她们怎么想,你只要自己满意和开心就行了啊。
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云以桑在海市度过了三个假期,直到她初中毕业。
“当然了。
可能是相处太久了。
直到上一次他撞见云以桑生理期,小女孩神色恹恹的说自己肚子痛不舒服。
毕业考试后的第二天。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小姑娘的情绪很敏感,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难过,他像雷达一样精准。
少女心思细腻又敏.感,动摇时也让人觉得可爱。或许是因为相处太久了。为什么啊?”
或许是很少看到云以桑这样子,盛与澜觉得长大也挺好的。
“啊?
隔天,苏助理接见了一位来办公室的女医生,说是要找盛总。
最后,云以桑也在录取名单中。”云以桑不理解。”盛与澜问。”云以桑向着盛与澜跑过去,告诉他这个喜讯。然后怎么了?
云以桑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想和盛与澜一起出门逛超市,后者却按住了她的肩膀,往外挪了一步,拉开距离。我就说,你只要想做什么事肯定都能做好的,桑桑。盛与澜呆若木鸡,这才意识到小女孩长大了。
其实他觉得自己早该意识到这件事,但总是因为各种因素忽视掉。
云父云母很支持,请假带着她去J市参加考试。
很多时候盛与澜不知回复什么,他没应对过这种场景,但还是会认真发表看法。
黑色宾利汇入夜间的车流中。
“虽然我百度过,但总觉得还是询问专业医生比较好。
要说她唯一记得很清楚的,就是盛与澜说过会一直陪着她。
他有一张线条凌厉、肤色冷白的脸庞,骨相极其优越,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盛与澜说得委婉。
甚至连心脏都微微抽动了一下。
云以桑要微微垂着下巴,才能看清盛与澜眼底的色彩。
刚才好像不是她的错觉……真的有点帅。
“因为你长大了。
但他浑身没有一点青涩的地方,像是成年人中的成年人,做什么都老练、从容。
“桑桑,等一下你爸爸,让他送你去好不好?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便利店门敞开时泄出的一缕冷风拂过,裸露的胳膊上冒出鸡皮疙瘩。盛与澜无比的冷静。J市一中的自主命题考试面向临近市学生,每一期考试,两三千学生里只录取二十个。小女孩坐在他身旁,蓬松白裙散落在座椅,稚嫩柔软,漂亮的眼睛映着光亮。
十三岁,这个年龄还什么都不懂,只是出于对亲近之人的依赖才这样对他的吧……
也许长大后,就不会再这样了。
“哥哥,我要去J市去读高中了!
两人用专业、冷酷的语气,在办公室探讨了女性生理知识。
整个假期,云以桑和盛与澜就像网友一样,隔着屏幕发了很多很多消息。
云以桑歪头眨了眨眼,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她长大了,不怎么蹦蹦跳跳,可还是喜欢向盛与澜撒娇。
刚见面时盛与澜才十八,眨眼间他二十四了,正是刚步入社会的年纪。”盛与澜端详着女孩的神情,失笑道,“乖乖,我和你说过的,你尽管做自己内心想做的事就好。”
盛与澜怔在原地。盛与澜来到她身边,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云以桑喜欢用猫猫表情包,各种可爱表情包兴手捏来,盛与澜盯着屏幕挑了下眉,心说这是算撒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