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同僚对了个眼神，两人前后下楼了。”
跟在张康盛旁边聊工作的似乎也是工作室的管理层，望向却夏的视线颇有些探究。
陈不恪就在此时开的口：“带领导来巡视工作。
选址同样在p市郊区，在单独圈起的林子里搭起个极简现代风格的三层小楼，旁边还落了个人工湖，算得上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只是交通不便。”
却夏红着脸颊对着播放器木然许久，忽然眼睛一亮，她回过头：“你在p市的新工作室建成很久了吧？
车外隔着几十米，工作室小楼一层二层尽是灯火通明，白得亮眼。
“？”
“嗯，耽误他们工作？
似乎是看出了却夏的疑惑，陈不恪一边输密码一边说：“三楼是我私人工作室，就算是张康盛他们，也不能上来。
二楼还是差不多的工作环境，不过人少很多，这次遇上的是张康盛。”
…………
循环播放的一段音频。
却夏一边下车，望着落地窗里的人影：“当代周扒皮。
灯被陈不恪打开，但室内依然有些暗——
除了侧向的东南角落正对着的两片落地窗交接点外，四周墙壁都加装上了厚重的浅咖色的隔音软包，各式各样的乐器躺在偌大三层的各个角落，颜色也都是深沉的重金属色。
屏幕上显示播放暂停的，不是什么歌曲，而是一段由随机数字命名的音频——应该是陈不恪自己导入的。
却夏麻了数秒：“你这多少有点变态了。
楼梯口就是直接的强防盗密码门。”
陈不恪单手搭着方向盘，薄唇一牵：“只要你敢答应，我一定进。”
“我也喜欢陈不恪好久了。”
“我也喜欢陈不恪好久了。”
密码解锁，陈不恪拉开厚重的隔音防盗门，将里面昏暗的房间展露出来。”
却夏：“………………”
显然那串数字背后不是她想到的东西。”
却夏：“？”
却夏：“…………”
“求你——”却夏绷出最凶的眼神威胁，“别逼我打死你。”
“不会，八卦是这群人的源动力之一。”
却夏：“。
陈不恪一撩眼睫，对上却夏掩饰尴尬的表情。”
“？”
陈不恪坐进车里，一扯安全带,随手系上。
作为声音的主人，却夏记忆再清晰不过——
是之前的《聚餐》综艺里，给《至死靡他》的专场中，她被迫在自我介绍互相认识的环节里，紧随众人当众告白陈不恪的那句。
毕竟白毛祸害，这世界上很难有什么他不敢做的事情。”
陈不恪低声失笑，一打方向盘，换道左拐，轿车朝p市的另一头开去。”
“嗯，怎么。”
“你们这里招人条件高吗？
“却总。”
“……”
却夏终于绷不住了，木着脸转向他：“你敢。
吧嗒。”
却夏跟着陈不恪迈上工作室外的木质架空台，平静而诚实：“这种工作条件和环境，我也可以来打工。
很自然地选择忘记了这个话题，却夏转回头去，视线在车里转了半圈，又勾回最初的某个起点。”
“负点责吧，恪总。
刚要触上，那三角形被只纤细白净的手掌捂住了。”
“好的好的，”员工忍着八卦的目光不往被陈不恪半藏在身后的女孩身上飘，“我们绝不打扰！？”
陈不恪哑然失笑：“行，不敢。”
却夏：“怎么那么像我高考时候的准考证号？
全程只有一个冷淡里按捺着情绪的女声。
很不期然的，她想起了某人之前大喇喇地靠在他家沙发里，一边漫不经心地打着电话，一边懒耷着眼，看某种少儿不宜的动作片的场面。
跟着她察觉什么，微微偏头：“你这个密码……”
陈不恪：“嗯？”
却夏沉默数秒，指尖点向播放：“不想猜，我能听听吗？
陈不恪回眸望她：“在想什么。
高质的车载音响里传出细微的电流声，似乎是软件处理后的消声，然后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女声响起——
“我也喜欢陈不恪好久了。”
却夏现在对他得寸进尺的称呼已经有免疫力了，闻言面不改色：“大一新生，没时间让你陪读。
却夏好奇：“这里面在放的，难道是你的专辑demo（小样）吗？”
却夏快要点到屏幕上的手指蓦地僵住。”
却夏到底还是没敢冒险。”
“有什么不好。他略微直身，挑着眉上前逼近一步：“却总，有何吩咐？
白毛作恶得逞，侧身给两人让了路，顺便比划了个“哪凉快哪待着”的手势——
“不碍你们，忙吧。
于是无休止的循环播放终于结束。
却夏：“…………”
却夏这次终于没能压下，映着驾驶座里某人低抑着的笑，赧然带来的温度从脖子底下就席卷上来，给她脸颊烧得呼呼的烫。”陈不恪点头，懒洋洋张口：“求我。”陈不恪随口答。
女孩木着脸，一巴掌拍上了暂停键。您怎么过来——却总？”
“……”
却夏跨进门内。”
陈不恪笑得更厉害，偏还要哑着声继续戏弄她，“那还让我怪遗憾的，是该提前准备一段，让你点开的。”
陈不恪瞥了播放器一眼，似笑非笑：“你猜。
“恪总？
却夏忍住脸上温度，假装没听见白毛祸害的戏谑，指尖向前一戳。”
却夏：“……”
张康盛：“？”
“？
进出这块区域的车行道只有一条，路灯倒是明亮，陈不恪靠“刷脸”，轻松过了门口安保的拦截。”
却夏也不知道陈不恪怎么做到一边说着礼貌的问话，一边做这么“大不敬”的侵犯举动的。
却夏望着那个车载播放器。”
跟在自家祖宗身边好些年，张康盛十分了解这就是“别在我眼前碍事了快消失”的委婉表达。？”
“……”
最后一句半收不收，正巧撞上路过的工作室员工。”
话间，两人终于上到三楼。”
却夏眼睫抬抬，若有所思。
对方撞见陈不恪和却夏，表情一惊，张口就要说话：“恪总——”
“嘘。
能干出这样事情来的，却夏见过无数奇异种也就遇见白毛祸害这一个。”
“……”
却夏难得有点不自在。”
却夏：“？”
“那不行。
却夏诚恳：“我想去看看。”
“滴滴答。
播放键按下。”陈不恪回眸，笑着等小狐狸出招。他折腰俯下去，指节在播放设备上上下调试，然后就要按下播放键。”
“那你考虑清楚。
那厚实的级别让却夏有点怔忪——陈不恪这工作室三楼，不像工作室，怎么看怎么像要进什么银行保险库。
静默许久。听老婆的。
轿车穿过静谧的林道，停在了小楼前的停车区。”
陈不恪随手一抵唇，朝旁边楼梯示意，“你们工作，我们上楼。
·
陈不恪的新工作室落成已久，却夏还是第一次来这边。
她没躲他，反倒是侧了侧身，拦挡在播放器前。
不过陈不恪也没让她在这样的环境里多待，而是勾着她五指，一转身就上了旁边的楼梯。你不会是，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却夏默不作声地睖向陈不恪。”
“？”
“行。
驾驶座上，陈不恪原本懒撑着左手手肘，此时察觉什么，他指节勾扶过下颌，微微偏过脸，望着却夏，难禁地低狎了声笑。”陈不恪笑着给她拉开门，“你可是老板娘，是我给你打工。”
自觉自己好像迈进了什么话语圈套里，却夏思索了下，狐疑歪过头：“你知道自己进校园有可能惹出什么乱子，所以根本没打算要去，故意说着逗我玩的？
具体描述的话，十分像是一种“让我看看何方神圣能把这白毛祸害给收了”的好奇。”
却夏：“…………”
“啧。
“八点了，还在工作，”却夏隔车看向他，“可见老板多么没有人性。
与之同时，他单手打起方向盘，从院门外调头，嗓音懒懒地说着话：“我的部分已经结束了，后面是他们的事情。
他侧倚着门，朝却夏挑眉：“不是像，就是。”
陈不恪绕车过来，牵起女孩手腕，很自然就往小楼走去：“你不如去问问他们加班费是多少倍——在我这里，加班可是要打申请的，一周不能超过两次。”陈不恪扶着车门，略一挑眉。”
陈不恪：“或者回家听3D音响。
张康盛和旁边抱着文件下楼的同事，在楼梯里遇见往上走的陈不恪和却夏，表情都懵了。
等那两人身影消失，却夏也转回来：“我过来是不是不太好？”
陈不恪：“我记得t大可以蹭课？”
“嗯？
陈不恪关上厚重的密码门，走到不远处的音响设备旁。”
“还好吧，”陈不恪抑着笑，“家里还有一套3D环绕立体音的，回去就一起听听吧。”
却夏恍然。”
“不管，”调头上路，陈不恪懒靠回椅里，侧眸望她，“我得休假一年——陪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