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杀进16强

第57/84章

  等他开始困倦终于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戚瑾已经什么都来不及去做了。”

  戚瑾仿佛终于接受了这一切,苦涩以对:“我什么都没做,能交待什么?这样,你猜可有谁会要求我替你偿命?

  太夫人看得出孙子的春风得意,事到如今,如果孙子真能达成心愿,她与宫里的女儿好像都没有理由再反对。”

  华阳抓起桌子上的茶碗狠狠朝他一丢:“我喜欢不喜欢他都与你无关,可陈敬宗既然做了我的驸马,他就是我的人,谁敢伤他,我便十倍百倍地奉还回去!

  “这是要去哪啊?

  华阳却只是冷冷一笑:“你错了,就算没有母后反对,没有陈敬宗,我也不会嫁给你。”

  为那个如松如竹、君子端方的状元郎。还有,在女儿心里,您是最好的皇后太后,也是最好的母后,哪天女儿就算伤了您的心,也绝非故意而为。

  戚瑾特意换了一条茶白色的锦袍,他虽然是武官,却一身书卷气,穿白更显俊雅。”

  戚瑾一怔。

  华阳到时,戚太后正在诵经,华阳坐在母后身边,安静地聆听着。”

  华阳就又被弟弟拉去乾清宫坐了一个时辰。”

  戚太后皱眉,总觉得女儿好像要做什么。

  戚瑾神色平静:“替长公主办件差事。”

  戚瑾心跳加快:“你可知是何缘故?”

  刚刚长公主派人过来,祖母这边肯定都知道了。”

  戚太后便以为戚瑾对女儿诉情了,道:“确实如此,怎么,你想嫁给他?

  她再刺戚瑾的右肩:“这一刀,是为大兴左卫五千多冤死的将士。

  朝云给戚瑾上茶。

  翌日晌午,长公主府派了一个小太监来武清侯府,单独见的戚瑾,道:“长公主说了,让世子等会儿去见她,最好隐秘些,不要让太夫人、侯爷夫妻以及外面的人知道。

  “那我呢?

  最后,她扎向戚瑾胸口:“这一刀,是为陈敬宗。

  男人在心仪的女子面前,都是这样吧?

  戚太后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娘越来越老了,你们姐弟却越来越有主意,可能不爱听娘的。”

  小太监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笑。我先认识的你,陈敬宗还在陵州老家一事无成时,我便喜欢你了,如果不是姑母反对,你的驸马明明该是我。

  戚瑾明白了,道:“你回去转告长公主,说我收拾收拾就过去。”

  华阳:“可我就是信了。

  长公主今日披了一件红色的斗篷,领口一圈雪白狐毛,托着一张牡丹花般艳丽的脸。

  用过午饭,华阳就要出宫了,靠近乾清宫时,就见前面站着一个孤零零的清瘦身影。”

  戚瑾刚要说什么,华阳朝后面的吴润招招手,然后让吴润扶着她上去了。

  诵经结束,戚太后由女儿扶着进了内室。”

  华阳笑道:“母后放心,我已经想通了,不然还不会过来呢。”

  华阳背对着他,冷笑道:“我可不敢,您是皇上,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愚昧女子罢了。

  华阳哼道:“不行吗?

  不知过了多久,戚瑾醒来了,发现他被人绑在暖阁大厅的一根柱子上,外袍脱去,只剩里面一套白色中衣。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脸上再无笑容,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华阳淡笑:“冤枉就冤枉,我堂堂长公主,皇上的亲姐姐,错杀一人又如何?

  华阳便要绕路。

  华阳走过来,手搭上他的肩膀。”戚太后捏了捏女儿纤细的手腕,叹道:“我知道你心善,可有些事是咱们改变不了的,你就不要与他置气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元祐帝绕到姐姐面前。

  华阳介绍道:“这是我的人新调制的花茶,表哥尝尝味道如何?”

  为那个离别时都没得到她一句回应的苦命驸马。

  华阳踏上了通往山顶的石阶路,戚瑾落后她一个台阶。”

  华阳:“我肯定是好姐姐,你愿不愿意做好弟弟,就只能看你。

  戚瑾怅然若失,不过,今日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不是吗?”

  元祐帝:“姐姐放心,我肯定不会再让你难过。

  这时,吴润带着陈伯宗的线人韩义、金吾前卫的伤兵孙福进来了,两人分别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是。

  说完,她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刺上戚瑾的左肩:“这一刀,是为陈伯宗。”太夫人意味深长地问。

  华阳记忆中的母后,美丽强势,而如今的母后,看起来比年中要苍老了十岁,眼中也再无昔日的凌厉。

  鲜血染红他的白衣,他只是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长公主。

  愤怒让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狰狞而恐怖,哪里还有一点书卷气?

  长公主府里有片假山,山顶的凉亭旁种了一棵红梅一棵腊梅,红梅尚未到花季,腊梅已开,满树嫩黄色的花朵在碧蓝的天空映衬下,清新鲜妍。

  幸亏暖阁里够暖,不然正月初的时节,他穿成这样,冻也要冻出事。”

  华阳低下头,掩饰眼中滔天的恨意。

  戚瑾瞳孔微缩,无法理解地看着华阳:“长公主这是何意?

  那人追了上来,不高兴地道:“你还要跟我置多久的气?

  华阳叫吴润三人先退下,她坐到戚瑾对面的椅子上,冷眼看着他:“是你自己交待,还是我来审你?

  华阳笑了笑:“罢了,咱们都长大了,万一传出去,坏了表哥的名声可不好。”

  华阳笑:“放心,今日我也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理由我都想好了,你对我意图不轨,被我用匕首刺伤。

  华阳叫宫人都退下,悄悄问母后:“母后,最近表哥经常来看我,您跟我说句实话,表哥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却被您横插一手,逼他断了念头?”

  华阳目光如冰:“是,而且我还要坐在这里,看着你一点点地流血而亡,只有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身体都养好了?”

  华阳不答。

  这一刀,也是扎的最深的一刀。可娘还是要说一句,戚瑾并非良配,他太凉薄,一个不会怜惜女子的人,或许他喜欢你时会对你温柔体贴,一旦出什么变故,他对你也能冷下来。

  那是华阳啊,一个在宫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公主,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怎么突然就敢动刀了,伤得还是他?”

第190章 前世2

  被长公主随意放在桌子上的匕首,还在往下滴着血,他的血。”

  戚瑾面色微红,垂眸笑:“长公主有令,臣岂敢不从?

  华阳在暖阁这边招待的他。”

  她笑意盈盈,比暖阁里摆放的所有名品花卉都好看,戚瑾端起茶碗,细细品了一口。

  可她确实这么做了,连合情合理杀他的借口都准备好了!

  陈敬宗就从来不会脸红,他只会抓住一切机会哄她给他,华阳都分不清那家伙究竟是喜欢她,还是只喜欢那种事。”

  戚瑾就又喝了两口,之后随着聊天,渐渐喝光了一盏茶。你心里根本没他,否则你们不会经常分居两地,你都不喜欢他,又为何非要为他报仇!

  若不是身上疼得彻骨,戚瑾真的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

  戚瑾低头,看着身上血流不止的三处伤口,再苦涩地看向华阳:“盘盘,我是你表哥,从小就认识的表哥,就为那两个信口雌黄的人,你真的要置我于死地?

  “去吧,有些事,还是要一步一步来,莫要太心急。”

  见她居然还笑得出来,仿佛他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踩死的蝼蚁,戚瑾变得更加癫狂,奋力挣着身上的绳索,哪怕因此导致伤口流血更多也不顾:“别说我没有害死你的驸马,就算我真的做了,那又如何?

  本来就是试探,现在试探出来了,华阳缩回了手。”

  华阳:“您只管回答我,说实话,不然我真的再也不进宫了。

  华阳只是笑,满是嘲讽:“怎么,你做表哥的可以害死我的驸马,我做表妹的杀你就不行了?”

  茶碗砸中戚瑾时,已如强弩之末,戚瑾身上不疼,本就被她用三刀扎碎的心却又是一痛。”

  戚太后:“何出此言?

  做了她的附马,便成了她的人。

  走了小一半,华阳累了般,看看山顶的腊梅,再看看戚瑾,忽然笑道:“爬不动了,表哥背我吧?

  戚瑾的耳垂也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就算她不喜欢他,他们都是表兄妹的关系,她都可以为了陈家与元祐帝冷战,为何对他如此绝情!”

  华阳抱住母后,低低道:“女儿明白,这是咱们的悄悄话,您不要透露给别人。

  过了两日,华阳进宫了,直接去了母后现在居住的慈宁宫。

  她的唇也是漂亮诱人的樱桃色,行走间呼出一团团白雾。

  戚瑾只看着华阳:“口说无凭,长公主岂能轻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戚瑾越说越动容,狰狞变为落寞,仍然抱着一丝能用痴情打动她的希望。”

  戚太后欣慰地点点头。

  戚瑾疑惑地看过来。

  元祐帝狠狠松了一口气,拉住姐姐的手,讨好道:“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咱们还是好姐弟?”

  小太监办好差事,拿着赏钱走了。”

  戚瑾出发,一路小心避开行人,如约在两刻钟后进入了长公主府。

  茶有花的清甜,还有一丝怪异的味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快,那个叫他日思夜想的人重新出现在了他面前。”

  她怎能比无情,怎能如些!”

  信韩义为了陈伯宗不惜冒死求见他的凛然正气,信孙福被最信任的指挥使背叛的痛苦与愤恨。盘盘真的不信我,直接杀了我就是。

  戚瑾肖想这一日肖想了这么久,今日终于如愿以偿。”

  为那些怀着满腔热血报效朝廷的大好儿郎。

  长公主第一次伤人,每一刀都不够伤及要害,但这三刀,刀刀都刺碎了戚瑾那颗带着满满欢喜来赴约的心。

  华阳:“表哥既然喜欢,那就多喝点。

  华阳却转移了话题。

  背对着门口,凭借地上的影子,戚瑾推测应该快要到晌午了。”

  戚瑾:“你就不担心我是被人冤枉,不担心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表哥?

  但面对她期待的眼睛,戚瑾只能盛赞一番。”

  戚瑾突然暴怒:“我是你表哥!

  华阳再转身,元祐帝再绕过来,姐弟俩就这样绕了不知多少圈,最后还是华阳先笑了,再瞪了弟弟几眼。”

  说完,他背过去,单膝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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