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江别鹤背叛女儿,燕南天倒练移花接木

第34/174章

”

花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道:“你没错。花城只是静静看着他,也不辩驳。”

谢怜无声地笑了一下。

郎千秋站在那口大锅之旁,低头不语。你至多不过杀了一个分|身。

第54章 食人巢鬼王对天官

谢怜转过头, 看着不远处那座垂头丧气的跪地石像,道:“戚容有一点说的很对。杀永安王,保仙乐遗民。”

花城淡声道:“戚容那种废物的话你也信。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谢怜把手放在它头上, 轻叹一声, 一道劲力灌下。花城道:“你说,无妨。”

谢怜的脚步微慢。永安国数次针对皇族贵族的大暗杀都是他在背后操纵的,但一直藏得很好。其实,我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样子的。”

谢怜摇头道:“原来他早有前科。难道要让他发现从前我教他的东西真的全都是假的空的不值一提的鬼扯的废话吗?戚容生前是仙乐人,极度仇视永安,惯于使用挑拨离间的手段,煽风点火制造事端。

然而,杀了就是杀了。谢怜怔怔半晌,道:“我只是觉得不应该。

他找到安乐王那夜,原本是想警示他日后不要再起事端,这个家族唯一的后人却在得知他真实身份后兴致勃勃地拉住了他,要求他加入复国大业。你……”

他闭目摇了摇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但永安国主为政勤恳,深得民心,郎千秋却说,你当时对他说的理由是‘看不得他们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得明白,哪些是你做的,哪些不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谢怜笑了一下,叹道:“线索这么少,你却能推得八|九不离十。谢怜想追,然而,最终停驻,花城走了上来,道:“他刚刚知道,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谢怜猛地转身,道:“为什么要让他知道?两人一路走,一路打开牢门,放走被困之人。”

花城道:“我并非相信一定是他做的,我只是相信一定不是你做的。”

方才一阵大乱,戚容巢穴里的青灯小鬼四下逃窜,没逃的则躲藏在暗处。国师,你可别想再跑!”

他在地上坐了下来,抱住了头,道:“一塌糊涂。可没过多久,又突然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死去,而且还是被连杖刑都不愿使用的郎千秋以这种残忍手段杀死的,跌宕起伏太大,一时不知作何感想,心乱如麻。”

花城却道:“不一定,别人失望不失望我不关心。若是一辈子不相交,远远望着,倒也罢了,但若是相识相知,到某一天,终归会发现这个人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甚至完全相反。想来想去,我只能推断出现在的结论了。唯一有可能还想起事的,就只有仙乐皇室了。一团糟。”

仙乐人和永安人好不容易和平共处了几十年,眼看就有融合的希望了,就快远离纷争了,安乐王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血洗了鎏金宴。永安前面几代,倒行逆施都没有如何不得好死,到了郎千秋父母他们这里,一心想做点好事,做点大事,却是这种下场。

原本看到郎千秋作为东方武神飞升,在上天庭位列天官, 依旧是从前那个样子,依旧是直来直去, 依旧会在枯燥的集议上打瞌睡,他还颇为欣慰。”

谢怜扯了扯嘴角,心想打不死跑得快, 他岂非也是这样?”

花城道:“事先对几个涉事之人都有足够的了解罢了。然而, 从此刻开始,不知郎千秋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谢怜道:“可是,你的推断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我不是很明白。普通的仙乐遗民,在郎千秋父皇登位后,境遇得到极大改善,已经不怎么像以前那样整天想着复仇复国了。”

花城道:“如果你承认血洗鎏金宴,用的是别的原因,那么,有可能的确是你做的。花城道:“他多半是被杀,而且与鎏金宴有关。难道要让他作为永安的太子去恨仙乐人吗?毕竟,现在在世上的仙乐皇族,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谢怜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那座石像边。我是挺失败的。当时仙乐皇室的唯一后人,只剩下一个安乐王,若戚容想撺掇谁作乱,那必然是他。本来只是我一个人干的好事,现在是安乐王也算上了,所有的仙乐人都算上了。你多早以前知道的?不过,郎千秋却在上天庭指认芳心国师是你,那么,你和戚容就不可能是一派。”

谢怜点头。”

他道:“我只是觉得,一个人付诸了善意,但是没有得到好结果。半晌,他才道:“怎么说呢,三郎。他父皇一心想要融合二族,我是不是杀了他?到那之后,我再找你来做一个了结。

花城又道:“但我还是倾向于,这件事的主使者是戚容,至少一定是他先动的手。”

花城道:“怎么?若是藏得不好,给上天庭的人知道他插手这些人间事,早就饶不了他了。”

谢怜摇头,倦声道:“本来什么都是好好的。最合算不过,是我也这么做。做对的事,一往无前。须臾,再转过身时,已然又是以往那张温和平静的面容。!再充足的理由,事实也是他亲手杀了一个一心要融合二族的明君,以及他们家最后一支血脉。

谢怜揉了揉眉心,道:“戚容这巢穴里怕是还藏了不少活人,我去找找,把这些人都放出去。我疯了。然而,偏生这么恰巧,这个人在鎏金宴后不久病逝,而他又不曾有什么病史,这岂非是显而易见的蹊跷。

他挪开手,两条裂缝悄然爬上石像的脸颊, 随即坍塌,碎为无数小石, 落到地上,再也拼凑不起来。对不起。”

虽然他这句话并没有指明是对谁说的,听口气也像只是随口一驳,谢怜的心却是忽然一浮,飘着了。”

郎千秋冷冷地道:“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他,用他骨灰祭奠我父皇母后。他除了打不死跑得快,还有什么东西拿得出手。须臾,谢怜一下子捂住脸,道:“对不起。你为什么这么相信,鎏金宴的事一定是戚容先动的手?滚水涌出,锅里的残渣冲到地上。眼神狂热,语音激昂,使人毛骨悚然,誓要带着所有仙乐遗民,搅得永安翻天覆地。粗略一数,戚容抓进来准备吃的活人,竟是不下三百,要么是附近的村民,要么是过路的旅人。两人四下搜索,随手抓了几个小鬼,逼着它们带路,找到了好几个用来贮存“新鲜食材”的洞穴。花城的目的,就是让郎千秋亲耳听到戚容自己吐露当年鎏金殿一事的内情。”

他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花城也站了起来,道:“走吧。我的错。”

谢怜道:“不,你没有错。可你为何会知道?八百多年了连个绝都混不上。难不成少杀了几个人,我还就多了什么苦衷不成?受什么我也是活该,全算在我一个人头上不好吗?”

他这一阵怒气突如其来地上涌,也不知是对谁的怒气。”

花城淡声道:“那是戚容和安乐王的错。他去追击戚容, 追到之后, 又会如何与他了结?”

想了想,谢怜还是道:“我是觉得,人在这世上,不要对任何人太抱希望。看来,花城分明不在天界,却是对神武殿上发生了什么了如指掌。不要把其他人想象得太过美好。”

闻言,谢怜敛了笑容,沉默片刻,道:“这又是为什么?但若是永安皇族做的,之后却不见仙乐遗民受牵连遭殃。”

“不早。”

花城道:“没事。”

他道:“这确实是很标准的篡位者宣言,但如果是出自你口,那就是很拙劣的自污了。你要真想杀了他,就得去找到他的骨灰。转到石像正面,那张脸果然同他果然一模一样,只是雕刻成了哭泣的模样。”

花城道:“很重要。他顿住了脚步,好一阵都说不出话来。是我的问题。恨一个人不比恨一群人好吗?

谢怜道:“我就是芳心的事,戚容是不知道的,他要是知道,老早就去纠缠了。但对一些人来说,某人存在于这世上,本身就是希望。很重要吗?

“哪怕假的,我也想让千秋记住,他对仙乐好,仙乐也会对他好。安乐王是我家最后一支血脉,我是不是杀了他?”

就算一开始他不知道花城带他和郎千秋来找青鬼是要做什么的,现在也知道了。到那时候,会很失望的。当初我虽然发现仙乐旧皇族做了不少动作,但也不知背后操纵者是戚容。杀安乐王,保两族不再起纷争。并且,不光如此,他对谢怜和戚容的渊源过节也十分清楚。三郎对不起。就算为此牺牲全部的仙乐遗民,只要能拉永安人同下地狱,他们也在所不惜。”

花城道:“血洗鎏金殿,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所以我一直认为,芳心国师就是他派去的。这时,花城却道:“没死。而不是现在这样……这样……”

他找不到合适的言辞,花城静静听着。”

花城不语,谢怜道:“我有什么狗屁苦衷?谢怜道:“可是你看这世上的事,多么滑稽。”

他说完之后,一剑挥下,斩裂了那口大锅,随即赤身离去。手上做着这些事,谢怜略略平复了心情,加上现在也有空了,便道:“对了,三郎,有件事,我还是想问问你。”花城道,“我跟戚容打过几次交道,清楚他底细。我认为不应该是这样的。干什么要把别人牵扯进来?”

谢怜道:“你是怎么知道,是戚容在背后指使鎏金殿一事的?”

谢怜道:“知道这么清楚有什么用?他又何尝不是混了八百多年,也只混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做国师,永安国主一向对他敬重有加,谢怜道:“我忘不了我一剑刺下去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

他道:“戚容的骨灰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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