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想着,万一能沾纪炀的光。
这个官职有意思。
偏偏巧,就在纪炀跟林婉芸安置好牌位,那位避暑回来的便宜老爹马车到了伯爵府。
纪炀治下厉害,这些大家都知道,但他对百姓好, 对豪强那可是灭绝人性的。
梅夫人的人特意过来添油加醋讲了一番,还提了纪炀把生母牌位接回来的事。
谁料被分了家产的纪伯爵更是恨极,所以有了纪炀的名字。
接下来这几日,伯爵府门庭若市,以前冷落的纪伯爵府突然热闹起来。
皇上这是让他休息吗?”
纪炀一边喝茶一边听林婉芸这样讲,心里万分安心。”
回了汴京,也不用拘束在家中。
是牢笼,也是翅膀。
见林婉芸疑惑,纪炀这才讲起他王伯那,又从其他地方确认过的完整往事。
她既是名门淑女,又是朝中女官。
皇上直接给了他个大活啊。
原身在消散之前,哭着说为什么他爹不喜欢他,为什么默许他去那么荒凉的地方。
顶多在背后使坏。
可惜了,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完全社交模式。
那两份报纸更是打的有来有回。
同样下马车的,还有最新纳的两个美妾。
估计再等等,就会有专门的队伍送探险家外乡人回家,两国进行文化交流。
宗室跟文家为首的文官,加上林家跟武将, 几方热热闹闹吵了好几架。
当时的他都不敢反抗,只敢对还没长成的原身怒斥。
纪伯爵本人没什么本事,大家自然不会往前凑。
有些针对就不会过于明目张胆,而他还可以用这层身份去查自己的“政敌。
说到底,就是怂人一个。
他可一直没忘。
那原身的爹还是无所谓。
你是不是太嚣张了?
第119章
纪炀回来这许多天, 汴京中的局势悄然发生改变,林家武将那边显然很高兴。
纪炀笑:“希望这样做,不会坏了你名门淑女的名声。”
“虽只是正八品,但以后自由出入汴京各处,是没人会说什么的。
那纪伯爵看了他们一眼,直接放下车帘,竟然是招呼都懒得打。
等到武侯发现这事的时候,部下女儿已经怀了纪炀。
还有一个多月纪炀才上任,完全有时间慢慢来。
特别是听说他要当汴京府尹, 更是让人震惊。
原本以为伯爵老爷对此事会大发雷霆。
纪炀回来,她还没考上进士的儿子纪驰已经无人在意,不过没关系,还有伯爵老爷。
纪炀跟林婉芸今晚还要出门,这次是见怀孕的映月郡主,跟他们一起出去吃茶。
这就是给他时间,私下了解京都情况再说。
七月十五,纪炀生母的牌位正式回到家中。
两人刚出伯爵府,便看到同样出伯爵府的便宜老爹。”
诰命的圣旨!
只敢把恨意对准无辜的孤女。?
这个扭曲在武侯要他娶自己部下孤女当夫人时候到达顶端。
那位恨他生母,也不会放弃如今的荣华富贵。
他跟婉芸在汴京都有自己想做的事。
西华寺要去请纪炀生母牌位回来供奉。
汴京府尹。
一圈跑下来,纪炀只有一个想法。
可纪炀下一句才让林婉芸高兴。
如今两人身份颠倒,纪伯爵自然不会多说半个字。
看来皇上也忍他们许多时了。
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纪炀嗤笑。
对方也没被吓到, 反对声音更大。
这个只敢朝弱者抽刀的纪伯爵,连恨也只敢用这种懦弱的方式。
现在过来,自然是为了见纪炀跟林娘子。
这比在灌江府当官还累啊!?
用诰命圣旨来装声势?
心里有鬼, 那他肯定清查。?
还真以为纪伯爵会替他们“做主”?
“皇上说,以你带领医女去凉西州救人的医术,足以当医女官了,等我们收拾停当,你便可去国子监下的医学当医学正。”
而他的娘子林婉芸,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挣得这份自由自在。
这也行。
皇上那边不动如山,只让吏部处理文书, 等到九月份纪炀便上任。
但这位伯爵老爷还是没说话。
等到各家都走一遍,纪炀重回汴京的交际圈。
他爱她身上敢抗争的精神,爱她能在力所能及里做到的一切。
如今的伯爵府,已经是林婉芸的模样。
没想到纪伯爵搂着美妾,眼皮都不抬,直接回了自己院子,开口便是:“不是天塌了就别说话。
以伯爵老爷对纪炀生母的恨意,肯定不会同意牌位放在家中。
当时纪炀就很想说,人心本就是偏的,不会因为你做到什么成绩便高看你一眼。
跟着来的二十兵士都没用上。
林家要去看。
皇上看出来, 纪炀这样做, 就是故意抖抖这里面各个派系, 所以根本不插手。
宗室跟文官那边则低调不少, 都怕撞纪炀手里。
但当时的世子,如今的纪伯爵却不敢多说,他爹让他娶,他便娶。
没想到纪伯爵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还在想着,怎么跟这些人掰掰手腕,这不就来机会了。
她跟纪炀的院子,更是铁桶一般,谁出谁进谁靠近,都会被询问。
纪炀忽然想到原身的遗愿。
纪伯爵进到家门,还是他身边小厮发现异常。
只要不耽误他享乐,什么都无所谓。
但他这个态度也不错。”
纪伯爵的反应传到梅夫人跟纪炀耳朵里。
?
想留在家中不去宴会,那就讲公务繁忙,事情太多。
一时间,朝中不少奏章都在反对这件事。
可纪炀嚣张, 好像又很正常。
他就说,这小小伯爵府在他娘子手中,完全不是问题。
她能做的事,可太多了。
这位伯爵多少本事,又是众所周知。
甚至还把外乡人卡里拉出来转一圈,告诉大家这不是妖怪,这是西域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以后可能会有本事。
恨的恨的,恨也要享受。
“是,自由自在,才是真的。
进门后大部分下人基本全都调配一遍,全都不在原来的位置。
约莫是如今很多勋贵的写照。
纪炀有些玩味翻着京都情况,这卷宗上自然不会明说,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官,怎么看不出内情。
分明是隐形工作!
武侯想的是,既然过不去也不能和离,那就分院住。
纪炀调侃:“不愧是伯爵府长媳,确实有大宗的气派。
京都的繁荣自然不用操心,但京郊外占用民田,私建庄园,圈地享乐,藏在繁华之下的制假卖假,高利贷,强买强卖,都是需要整顿的。
以前府尹顾忌多多,不敢真的彻查,如今却到他手上。
暗地里梅夫人气到发疯也没办法。
外院如此,内院也很妥帖,除了伯爵老爷的院子跟梅夫人的院子未动之外,其他下人该换的换,该敲打的敲打。
还没等皇上处理,又传出纪炀在搜集反对的名单, 并放出话,所有反对他的, 且没有正当理由的, 肯定是心里有鬼。
再有之前的同僚,比如他之前的上市潞州知州等人。
想去国子监教学,那就去教学,想出去游山玩水,就说自己去采药看病。
说完这些话,林婉芸心里也是震撼。
每每对比,都会让他自惭形秽,时间一长,心里竟然渐渐扭曲。
以后总有机会的。”
“内宅的事有王伯带来的人,还有你原本的旧仆,再有我娘家的人,足够用了。
有意思了。
还有好友的家里都要坐坐。
他们在避暑山庄听说了纪炀回来的事,可家里如此变化,却是不知情的。
自己不过出去一天,家里收拾齐备了?
武侯失望至极,便提前分了侯府的财产,其中大半给了部下女儿,纪炀之前住的别院就是分出去的。
让他后悔,哪有那样简单,人家根本不在乎你,又何谈后悔。
这样伯爵府都没倒,可见武侯留下来的家底有多厚。
他祖父何等功绩所有人都知道。
任谁都翻不起风浪了。”
纪炀这话当然是纯粹开玩笑,随后低声在林婉芸耳边道:“明日诰命的圣旨会来,正好,帮你装装声势。
回到家中,纪炀打眼一看,门房处的小厮尽数换掉,新来的人全都恭恭敬敬,老实得很。
武侯当时只是看着懦弱的儿子,问他为何娶亲时装作欢喜,若他说不娶,他也不会强逼。
罢了。”
纪炀干脆反握回去。
而且这个官职还有个好处,作为京都府尹,既然皇上手中的刀,也是皇上的亲信。
纪炀如今的功绩放在谁家,都是光宗耀祖的。
时至今日,在这位也不反对的情况下,伯爵府完全在他跟婉芸的手中。
或许人人都夸耀他要当上汴京府尹,但他的娘子同样厉害。
他想让他爹后悔。
这卡里还被皇上召见,小吏俞达翻译,带上卡里自己也会些承平国语言,算是简单交流。”
他本身是刀,可这个刀去向哪,全凭自己做主。
众人规矩做派都变得小心谨慎,各处也十分有章法。”
林婉芸下意识上前握住纪炀手腕,抬头惊喜道:“名声淑女名声算什么,自由自在才是真的。
林婉芸解释道:“他们身手好,办差也利落,应该跟着你的,拘在家里反而委屈。
汴京。
事情自然要从武侯还在的时候讲。
纪炀也没想到,原本以为原身的遗愿很好了结,谁知道碰到纪伯爵这种根本不在乎任何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