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陈西泽的眼睛,他乖乖闭上眼,任由她的指尖温柔地划过单薄的眼皮——
“陈西泽,我永远不会背弃你。”
薛梨不解地眨眨眼睛:“什么啊?能当饭吃、还是能让你重见光明啊?”
“……”
薛梨笑眯眯地补充,“网费也要另算。”
薛衍:“我一动没动啊。”薛梨接了卡,匆忙地换上鞋准备出门,薛衍赶紧将温好的牛奶递过去,“路上记得买早饭。”薛衍扫了他一眼,“不过你可真行啊,什么都看不见还敢拿刀子。”
“有什么用?
……
“我妹妹是个善良而愚笨的女人。”
陈西泽走了出去,在玄关入门的小篮子里拿起校园卡,递了过去。”
“没时间了!”薛衍用呼啦呼啦的电动刮胡器在脸上转悠着,忍不住偏头望了眼陈西泽。
陈西泽是在担心她家里人都反对他们,没有人站在他们这一边,所以想把薛衍争取过来。
陈西泽清洗干净剃须刀,消了毒,正准备挂上去。”
“那你的生活完全不受影响?”薛梨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微笑道,“陈西泽同学,记住谁才是一家之主。
“那…那干嘛让他留下来。”
“她能照顾好自己,我就要给她颁奖杯了。”
第68章 白龙
清晨,陈西泽在浴室水台边对着镜子刮胡须。”
“我的手拿得最稳的东西,一个是气步枪,第二个是手术刀。
“怎么不用电动的?
“陈西泽,你已经在考虑我们的未来了吗?
……
美好的周末上午,薛衍捧着电脑在餐厅岛台边苦苦加班写代码,薛梨将陈西泽拉进房间里,低声问:“咱们真让他住下来呀?”
“所以什么时候还学会藏小金库了!”
“我知道。”陈西泽揽过她的腰,贪婪地嗅她、蹭她。”
薛衍:“比如?”
小姑娘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说的好像你不是似的。”
在她跑出去的时候,陈西泽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将她揪扯回来,将在她手上涂抹了护手霜,同时又拿起梳子给她梳了头:“短发都能打结,你可真行。
“谢谢哥哥。
其实他就是过来看看妹妹的生活,同时也盯着陈西泽,省得他仗着这薛梨的喜欢,作威作福欺负人。”陈西泽揽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不想放开你,也不想让你众叛亲离。
他下颌线流畅漂亮,涂着白色沫子,拿剃须刀的动作优雅、指尖也灵活,缓慢而从容地扫过了下颌间青色的胡茬,没有半分的遗漏。”陈西泽毫不犹豫地夺了薛梨的权,说道,“你可以留下来。”
然而出门没一分钟,薛梨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啊啊啊啊手机没带!”
陈西泽寸土不让地站定了,一字一句道:“生活的仪式感。”
话音未落,薛梨一阵风似的从房间里冲出来,在洗漱台哗啦哗啦漱了口,捧水洗脸一气呵成——
“啊啊啊啊迟到了!”
陈西泽早有预料,一直就在门边等着她。”
陈西泽很精致的涂抹了护手霜,漫不经心道:“也会有影响。”
陈西泽侧过来,果然左脸下颌处有一块轻微的痂痕。”
“你不喜欢过二人世界吗?”
“向他证明一件事。
“行啊陈西泽,还能做家务。
陈西泽偏又是个精明又现实、攻于心计的男人,如果他要拿捏薛梨,必然会将她吃得死死的。”
陈西泽:“您这种行为,跟幼儿园小班的薛梨同学有一拼了。谁看到我校园卡了?
陈西泽摸到牙刷柄,有点无语:“我亲爱的哥哥,您有事?
“……”
薛衍伸手在陈西泽眼前晃了晃,确定他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很不信邪,在陈西泽要抽牙刷的时候,先他一步,将他的天蓝色牙刷和薛梨的淡黄牙刷进行了对调。”
薛衍看出了男人眉宇间的倨傲,冷冷地嘲讽道:“只可惜,没了这对招子,你什么都拿不了。”
“她皮肤细扎着会不舒服。
过了会儿,他不动声色地将搁置剃须刀的小台架往旁边挪了几厘米,准备让他扑个空。”
“太坑了,那老子还不如住酒店!”
陈西泽鄙弃地喃了声:“臭直男。”
陈西泽挂出了他招牌的职业假笑:“一个人住在酒店容易感觉孤独,在这里,你将会得到妹妹和妹夫的亲情滋养。
薛衍穿个裤衩走过来,将陈西泽往边上挤了挤:“你还需要照镜子?当哥哥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着陈西泽,但凡他有欺负薛梨的地方,薛衍不会放过他。”
如果他们的事情曝光,薛梨可以想见,家里人会怎样反对、怎样阻止、不说别的,就是赵美萍女士,就绝对无法接受。”
“……”
“你的确不会背弃我,因为我是你的提款机。你这刀片,不怕刮伤脸吗?”
“看看,还是妹夫懂事。”
“房租日结,200一天,水电费另算。”
陈西泽:“比如总有一些无聊的人喜欢试探我是不是真的瞎了,给我的生活制造很多人为的障碍。”
“谢谢,基本生活技能。
薛梨这傻白甜,喜欢一个人就掏心掏肺对人家好,瞎了残了哑了废了,她都不在乎,真的是蠢到家了。”
……
一大早灌一嘴狗粮,薛衍放下了剃须机,观察着陈西泽的动作,丝毫不像看不见的视障人士。”
“嗯。”
“唯一一次刮伤脸,是你可爱的妹妹怕我弄伤自己,争着抢着要帮我剃须,给我划了条血口子。”
“不知道眼睛能不能好。”
“证明我们很幸福。”
“你俩别挡着路!”薛梨挣开了他,连早饭都顾不得吃了,抓起书包跟个螺旋似的在客厅里转悠,“我校园卡呢?”
男人俯身要吻她,薛梨挡住他的薄唇,“把刚刚薛衍转给你的200交出来。
“你弄这么仔细做什么,留点胡茬才够男人。”
“哦,好!”
薛衍讪笑了一下,将牙刷递给他,见他如正常人一般拧了牙膏,仔仔细细地刷了牙,漱口之后还把水台给擦得干干净净,光洁锃亮。
薛衍听出了这家伙的嘲讽之意,嘴角冷冷地提了提:“最好能够独立生活,别让我妹妹照顾你。
薛衍其实真不希望他们在一起,但拆也拆不散,走了两年她都能把他找回来。我要去上课了!”
“喜欢。”
“……”
虽然薛衍并不认为自己需要这俩人的死亡亲情,但也懒得讲价了。
薛衍的呼吸都止住了,眼睁睁看着他的剃须刀就要掉下去了,陈西泽动作顿了顿,往旁边移了几分,准确地将它挂在了台架上。”
大清早的,陈西泽也懒得跟他打嘴皮子架,仔细地将胡茬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