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公平的战斗

第12/188章

  打包好的绣品都交给了知秋,萧燕飞两手空空地继续往前逛,一路逛,一路买。

  振德街上很是热闹,不仅有西域来的杂耍班子,街边还引吸引来了很多摆摊的小贩、货郎,沿途叫卖着,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四周全是逛街的路人,熙熙攘攘。我最喜欢绢花了。”

  “我这里有把桃木梳,是我们村的红娘子亲手所制。

  顾非池看着她,微微地笑,眼角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萧燕飞打量着手里这把小巧的桃木梳。

  中年妇女不由一愣,忍不住笑了。

  萧燕飞心里惦记着胸口碎大石,根本看也不看那些摊子,闷头拉着顾非池往前走。

  顾非池低笑了一声,与她对饮。”

  这一买,就买了人家半个摊位的绣品。

  萧燕飞拿起了那把洁白的象牙梳子,触手滑润,牙梳上还有雕有精致的流云纹。

  这一回付银子的人是顾非池,摊主难得遇上这等豪客,神采飞扬,不仅打包起来手脚伶俐,好听的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两人该逛就逛,该聊就聊,该买就买。

  “这里离振德街不远了,我们走过去吧。

  顾非池面具后的乌眸漾起了缱绻的笑意,垂首在她耳边轻语:“再帮我挑一把。我找人。”顾非池吩咐了赶车的知秋一句后,马车便一路往南,去往城南的振德街。”

  “我们村子里好多姑娘要成亲时,都会托红娘子亲手做一把桃木梳。

  从二楼凭栏俯视下去,整条振德街一览无遗,那些个杂耍班子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光最好了!红娘子和她夫婿和和美美了一辈子,膝下有儿有女,家里四代同堂,这可是有名的福气人。

  “去振德街。那些姑娘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挑挑捡捡的。

  “顾非池,你考虑得可真周全。

  萧燕飞自己收好了那把桃木梳,将那把象牙梳塞到了顾非池手里。我这些梳子都是好东西,你看,这把象牙梳子还是从西域来的呢。

  后方顾非池半垂眼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目光柔和。”

  “让开!”

  “这牛角梳可以清热去火……”

  摊主卖力地推销着自己摊子上的这些梳子,口沫横飞。

  本朝民风开放,这订了亲的未婚夫妻一块儿上街也向来不是什么稀罕事。

  萧燕飞朝他看去,挑眉的表情似在问,怎么了?

  中年妇人最喜欢这种不讨价还价的客人了,乐呵呵道:“姑娘,尽管挑。”萧燕飞叫停了马车,拉着又戴上了面具的顾非池一起下了马车,熟门熟路地往前走。”

  萧燕飞若有所思地抬眼看着他,与他墨玉般的眸子对视了一瞬,笑了:“有啊。”

  顾非池提前就包下了酒楼的二楼,整个二楼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就他们俩。”

  前方的街边,都是那些穿着怪异的杂耍班子,不仅有胸口碎大石,还有吞剑,吐火,耍猴戏,变戏法……周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饶是萧燕飞奋力踮起脚尖,也看不到什么。

  “五两银子。

  萧燕飞没多想,又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顾非池抬手指了指右边的一个摊位,微微地笑:“帮我挑把梳子吧。”顾非池蓦地伫足,握住她小手的大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温柔而坚定,干燥且带着粗粝薄茧的掌心与她柔嫩的掌心相贴。

  他拿着这把象牙梳梳发的样子肯定很好看。

  等他俩走到振德路中段时,都是半个时辰后了,买的东西整整装了一马车。”

  摊位边除了摊主,还围了七八个年轻姑娘,摊位上摆有各种梳子,桃木梳,牛角梳,玳瑁梳,竹梳,铜梳……花样材质繁多。”中年妇女喜出望外,这把象牙梳子是她这里最贵的一把梳子了,抬手比了五根手指。

  这几个月,她时常跟着宁舒在京城到处玩,城南最繁华的几处地方都去过,也包括振德街。

  二楼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酒香,以及少女清脆的笑声与叫好声。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顶,唇角不由弯起,笑容明媚。”

  “我给姑娘包起来。”

  然而,顾非池没有掏荷包,只是垂眸定定地看着萧燕飞。

  萧燕飞急着去瞧热闹,握着顾非池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等等。”

  不等萧燕飞反应,他已经拉着她进了华康酒楼,又在小二的热情招呼下,穿过喧哗的大堂踩着木制楼梯上了二楼。”

  意思是,这把桃木梳他们要了。

  “我给你挑。

  中年妇人笑嘻嘻道:“公子,姑娘,两位是不是快要成亲了?

  这桃木梳打磨得还算精细,中间以朱砂描了两朵俏生生的并蹄莲,确是件讨个喜气的小玩意。

  萧燕飞觉得十分过瘾,只不过脚逛得有些酸,但很快就又精神一振,兴奋地指着前方道:“胸口碎大石!

  她不送,他就只好自己来讨了。”萧燕飞意味深长地赞了一句,美滋滋地喝起了小二刚上的秋露白。

  没走几步,顾非池就在另一处卖绢花、帕子等绣品的摊位前停下,柔声道:“有没有你喜欢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大堂突然传来小二略显急切的劝阻声:“这位公子留步,二楼已经被人包场了。”萧燕飞兴高采烈地应了,拉着顾非池的手就往那个摊位边走,眸光璀璨。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这对璧人果然是好事将近了。

  外面都是嘈杂的人声,时不时地听到“西域”、“杂耍”、“戏法”等等的词飘来。

  越靠近振德街,周围越热闹,街道上的人流也越密集,马车越来越慢,到后来寸步难行。

  自前朝起,民间就有习俗,婚前,姑娘家会送梳子给未来的郎君。”

  她夸得十分真挚,毕竟萧燕飞这相貌的确出挑,而顾非池戴着面具虽然看不到容貌,可瞧这通身的气质一看就是高门大户出身。

  顾非池拉了拉她的手,指了指街对面的华康酒楼:“去那儿看。”

  “还有这琉璃梳是不是很好看?

  那摊主是个四十来岁身形丰腴的中年妇人,一双眼睛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们,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看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中年妇人是个生意人,很会看脸色,拿起一把桃木梳递给了萧燕飞,却是对顾非池笑言:“公子真是有福气!

  萧燕飞就下意识地从荷包里掏了一枚银锞子,随手抛在了摊子上。

  他们俩出手阔绰,消息传得飞快,没一会儿,几乎整条街的摊主、店主都知道街上来了一对豪客,招呼起客人来热络极了。与这位姑娘真是郎才女貌,实在般配。

  她抬手将那把象牙梳子对着顾非池乌黑柔顺的青丝比了比,这象牙梳子与他的肌肤一样雪白似玉,脑子不由浮现一句古语:青丝绕指柔,华梳理云鬓。

  萧燕飞眉眼弯了弯,转头对老板娘说:“这把……我们要了。

  “顾公子,您放心,二楼都给您空着呢,没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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