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青淮俊美的侧颜没有倦意,微微扬了扬眉:“姜浓。
眼角余光,瞥到燕杭也在隔壁偷听,没忍住说:
“傅总把姜小姐扣在里面一宿都没放人,这是念……”
话还未说完整,耳朵紧贴的这扇门倏地开了。
姜浓瞥见粱澈眼底的笑意后,反而不敢往下问了。”
哪里不同了?
橙色柔和的灯光下。
直到姜浓从梦中醒来,脆如蝶翼的睫毛在脸颊颤抖了几下,睁开时,看到的是坐在旁边椅凳处的傅青淮,他像极了闲情雅致般,随手拿着一本书籍,可却没翻,侧眸定定看着她。
姜浓垂下眼躲过,也忘了是怎么睡着的了。
“选一本。
~
藏品室的门重新合上,深黑色的丝绒窗帘透进的细碎日光,仿若与静立的檀木书柜形成了一条交界线,落在了傅青淮的脚下。”
傅青淮棱角清晰的下颌轻抬,示意她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那一排檀木书柜,透过透明的玻璃,清晰看见放置在里面的孤品书籍。
在深夜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让姜浓无法抵抗,犹疑地开口说:“傅总今晚想让我念什么?
傅青淮缓步走到美人塌落座,姿态略有懒散,薄唇勾出讳莫如深的弧度:“姜小姐需要帮忙么?
这让粱澈准备的中药都毫无用武之地,姜浓转过身看他好奇的表情,轻声解释道:“这个是我外婆祖传下来的,喝了能御寒防感冒,还加了点红糖,味道会比药味能入口些。
傅青淮很自然地想到了这个:
此刻的姜浓,比昨晚被损毁的仕女图,更像几分古画里的美人。”冬至激动的声音紧跟着传来:“路大明星那边已经跟台里翻了你的绿头牌,指名道姓访谈要用你,林老师让我打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来台里?
循着他的视线,姜浓下意识地食指弯曲摸了下耳朵,触感是微凉的珍珠耳坠。
姜浓骤然失去平衡,往前倾时,幸而傅青淮眼疾手快,修长冷白的手拽住了她手腕。
随后,就在姜浓想着怎么善后这幅画时。
于是在姜浓的面前,毫不心虚地说:
“姜小姐您放心,我家傅总心善,平日里最喜欢乐于助人了。
浅红色的唇轻动,还未说,粱澈就笑了:“您在傅总眼里,总是不同的。”
季如琢身为古董鉴定师,又是藏月拍卖会上的合伙人,他那边的宝贝不少。”
“她今天告个假。
在幽暗的环境里。
而一抹艳色的汁痕出现在了傅青淮的洁白袖口处,视线微顿,沿着往下,又看到了他修长如玉的长指还拿着幅古董画卷。”
……
倘若能预卜先知的话,姜浓情愿这碗姜汤淋到的是自己。
此刻姜浓顾着赔礼道歉,殊不知男人沉静的眼神,不留痕迹地落在了她身上。
时间静静的流淌而过,室内也再无一丝声响。”
傅青淮清冽而带着点风雨不惊的声线响起,电话那端的冬至还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问:“姜主播,你生病了吗……干嘛请假?
“——”
“去约一下康岩朔。
她白皙的指节敲了敲才走进去,比起二楼的书房,这里的灯光偏暖黄,是寂静的,入眼看到一排排高至顶部的檀木书柜安静地立着,透着股神秘的古香气息。
姜浓瞬间有种不祥预感弥漫上心头,眼都不会眨了。
自然也沾了滚烫的姜汁,极为触目惊心。
事实很明显,这也是粱澈为什么会用心良苦跟她透露这些不为人知的事:“姜小姐,傅总今晚滴酒未沾,还请您煮一碗药汤给他吧。
第10章
阁楼的藏品室重归安静,古董挂钟上,时针逐渐地转向七点整。
粱澈震惊的表情出卖了内心真实想法,姜浓见状,柔美的音色略有些隐晦情绪的说:“毕竟傅总才是救我于水火的恩人。
姜浓走过去,白如羊脂玉的手指从书柜里,抽了一本佛经出来。”
傅青淮被她话,惹得神态倦怠的眉眼舒展几分,左手搭在膝盖上无规律的叩了叩:“今夜你美人音借我一用,明日我助你得偿所愿,这不是交易,是我与姜小姐有来有往的人情世故。”
姜浓被提醒微微怔了下。”
傅青淮低头看着她反应,眼中是浮笑的。
忽然听见傅青淮嗓音淡哑而清晰地,说:“看来姜小姐这次,要欠我一个大人情。
脚下的细高跟踩在柔软华美的地毯上未发出一丁点儿响声,她绕了半圈,微侧的脸蛋看向四周,却没有寻到傅青淮的身影。
“没病。”
姜浓悬起来的心却瞬间下沉,连捏着碗边缘的指尖都失了颜色:
“仕女图?
粱澈好奇地往门边凑,似乎是想听清楚些什么……隔着雕花杉木门,里面原先一开始的声音时断时续的,细听的话,是能听见姜浓那清灵的美人音,又好似掺和一些靡靡软软的婉转地绕在空气中,宛如呢喃浅唱。
他会——
“橘子香?
她呼吸跟着一颤,目光正好落入了身前傅青淮的深眸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锁住了身子,人动不了。”
男人滚烫的焚香气息缓缓拂过她的耳垂,让姜浓猛地回过神,睫毛尾端颤着往下看。”直到傅青淮惜字如金的声调再次传来,才让冬至意识到跟自己通话的不是姜浓本人,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神秘男人!
可惜价值不菲的仕女图已经被损坏了,她脸微白,看着傅青淮好整以暇的斜倚书柜边,头顶的冷冽灯光透过透明的玻璃,衬着俊美的侧脸轮廓。”
所以傅青淮在羽翼未满之前,喝了整整十年的苦药,浓稠的药味自然是要用烈酒来压。”
煮倒是可以,就是姜浓不太确定,傅青淮会不会赏脸喝一口。
姜浓有些恍神,心底下意识地想到了今晚傅青淮来寻自己的用意。”
“……”
_
姜浓端着瓷碗,经过粱澈的指引下,沿着雕花立柱旋梯通往到了阁楼的藏品室前。
不知怎的,耳坠连带白嫩的耳垂都一块儿灼热起来,红的欲滴。
“醒了?”
猝不防及地转过身,却险些,撞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柜旁的男人。
随即,耳朵尖蓦地浮起了一抹薄樱色的红晕,在灯光下格外好看。”
这么一位不染世事的人间仙子,能有什么私心?
康岩朔台长是要约的,只不过……要另想办法了。”
姜浓拿起汤勺满满的盛了一碗,握着瓷碗边缘的指尖白皙到仿佛透明,听到粱澈这话,稍顿了片刻,卷翘眼睫下的视线朝他垂落过去:“我不是仙子,是有私心的。
像她这种循规蹈矩的清水性子,是不会做出丝毫破格的事。
然而,不等他惊呼出声
数秒的通话已经被挂断——
傅青淮修长的指骨将手机搁回原地,沉静的视线看向侧卧在美人塌沿熟睡的女人,她脸贴着厚重古朴的书籍,身上柔滑的衣裙料子极贴背部,在昏暧光线里透出了纤细精致的蝴蝶骨,曲线秀丽得像是一副墨汁晕开的古典仕女图。
他缓步走向美人塌那边,却看见茶桌旁的手机先一步“嗡嗡”震动起来。”
灯光落在姜浓颈后,莫名的有些发烫: “这算交易?”
姜浓秋水的眉眼难得尴尬,声音透着诚诚恳恳的歉意:“傅总,这幅画你开个价,或者是……我另寻一幅仕女图赔你?
离近了看,发现柜内的书籍除了珍贵佛经外,还放置着广为流传的绝版艳史禁书。”
姜浓安静了半响,微颤的视线从珍贵的佛经至一本本绝版艳史禁书扫过。”
要知道姜浓从入职新闻台以来,兢兢业业的就没有缺席过一场新闻直播。
粱澈惊叹道:“姜小姐,您真是救苦救难的人间仙子!
只是借她熊心豹子胆。”
在凝固住的寂静气氛下,傅青淮微沉的音色泠泠如霜寒一般落地。
“姜主播!
这人骨相生的好,连倦容都是过分精致完美的,完全不像是病了的样子。
见自己躺在这张美人塌上,反而让傅青淮这个主人,只能另寻地方坐着,没忍住抬头望他:“傅总,现在几点了?
藏品室内的时间慢了下来,傅青淮低垂浓密似鸦羽的眼睫凝视着她,逐渐地,靠近许些。
紧接着,就看到手中端着的瓷碗在方才剧烈晃动之下,溅出了些姜汁。
她也不敢伸手去拿禁书,用声音念给傅青淮听。
冬至甚至觉得。
粱澈都来不及躲,姿势怪异地站在原地,尴尬地看着面前:
此刻落地窗的晨曦,穿过冷色调玻璃洒在了傅青淮肩侧处,薄薄的衬衫是熨帖精致的,只是衣领难得解了颗纽扣,微敞开,露出脖颈的明晰冷白线条,在光线下有种灼目的禁欲冷感。”
傅青淮不喜药味,她便折中想到了这个。”
粱澈先入为主,以为她指的是想借仕女图的事。
没等回神。
就不知,傅青淮能不能入眼。”
他的声线即使因为染上风寒变得低哑,入耳也十分的动听。
就当她快走到底时,左侧听到有玉石的声响。
响了半晌没人接,又继续,直到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拿起,划开亮起的屏幕。”
却转头猛地发现,燕杭早就快速地挪远到了暗淡的楼梯那边,身姿懒散倚着柱子,长指漫不经心摆弄着一个金色打火机,仿佛他只是在回忆自己的纨绔人生。
姜浓安静地站在极致奢华的台面前,拿出了生姜和橘子皮洗净,美人无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她动作仔细而不带一丝烟火气,很快就熬制好了祖传的秘制生姜汤。
这让姜浓有种过于荒唐的错觉,好似再等一秒。
“傅总?
等她抬起头,刹那间傅青淮又轻风云淡的移开,指节分明的手娴熟地将被姜汤浸湿的衣袖纽扣松开:“你不用仕女图约康岩朔了?
傅青淮还有心情说笑:“姜小姐,你这样看我的眼神不清白。
姜浓顿了顿,就没敢继续往深了打量。
她走进灯火明亮的别墅,不急于去找楼上的男人,而是借用了下厨房。
而被他淡淡一眼,粱澈心惊肉跳地想挪开挡路的自己:“傅,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