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里办的事,纵然出错了也没事,他总会再让事情走回正轨。
你们内里道路不通,驿馆不修,这些好东西就别想了。
你要是有能力,皇上都会让你三分,只要不跨越底线,大家还能过下去。
他的退路,纪炀自然帮他想好了。”
你们这些人,好好种田不行吗。
完全颠覆了如今战斗的场面。
“还有这件事?
前几日宫宴上,屯青崖指挥使故意设套让皇上难堪,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要么一颗手榴弹下来, 大家都别想跑。
都什么年代了!
不听话的益宁府,房桦府,屯青崖,就要好好聊聊。
为了升官发财,等他们这些人回自己任地,就有好戏看了。
等朝廷一步步收回权利,这些东西能送过去,但到时候的指挥使,只怕已经换人。
这次朝堂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各处没来这的知府,也会注意到两次宴会的情况。
屯青崖指挥使脸色果然难看,可他又不能否认。
纪炀也觉得这个指挥使心思转得实在是快,而且立刻发现火炮是击敌利器,更适合海战,也是不容易。
纵然不发展,这么厉害的火炮造上百个,都不是他们能抵抗的。
旁边益宁府指挥使只当没看到,虽然他跟相处不过几天时间,但这位的性子,也算摸清一二。
不盲目自信,也不妄自菲薄。
但小皇上没有,他已经有了明君的潜质之一。
徐九祥不知道,他这种态度,反而让几个指挥使多看几眼,连凉西州指挥使都暗暗点头。
正因为他们答应得十分爽快,所以才能满载而归。
那两个狡猾程度,肯定会留着书信。
春狩之后,屯青崖指挥使发现自己被孤立。
能稳住江山社稷,便已经很好了。
之前态度傲慢的指挥使们,态度一点点变得温和。还冷兵器作战呢!
屯青崖指挥使以为自己是前者,这一趟下来便知,自己是只是后者。
更别说江云中江白鹤两兄妹给自己长脸,连宗室几个很远的旁支,终于挣了点皇家脸面。
接下来那几日里, 其他指挥使看的是心神荡漾的热武器。
换做心眼小的皇帝,估计早就觉得脸上无光,说不定还会嫉贤妒能。
怪不得纪炀对他还不错。
原来武器,还能这么用。
他之前打听过火炮的情况,知道厉害,却不知道这般厉害。
没看纪炀收拾屯青崖指挥使的时候,那一直旁观看戏的房桦府指挥使直接补刀。
一直看戏的房桦府指挥使似乎想到什么,开口便是:“哎呀,屯青崖指挥使可真受恩宠,怪不得给我等写信,让我们一起进京呢。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他知道,天子之威,他还差得远。
至于金家?
皇庄还能有什么好处,无非是上好的良种。
他们精力怎么能那么旺盛。
连这次文官的科举,更重视工科。
而且到地方之后,凉西州指挥使跟吴将军会进行换防,将换兵不换。
原来打仗, 还能这么打?
接下来几年里,火炮的发展会让所有人都咋舌。
如今看来, 兵权也没什么大用。
这些指挥使们都活成人精一样,遇到这种情况, 心里早就转变想法。
这一关,是过去了。”纪炀挑眉,“那更要好好聊聊了。
那就再商量出个结果出来。
还能怎么说?
这话说得人心头窝火, 可是想到那被纪炀称为热武器的神兵利器,大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纪炀跟金炳郡遥遥相望,稍稍笑了笑。
那些良种种出来的稻米,不比屯青崖指挥使这个歪瓜裂枣强?
纪炀会放过这个隐患?
这就招供了?
在那三家商议的时候,纪炀跟皇上在皇宫勤政殿。
对他好的,他自然会相报。”
纪炀似笑非笑看向房桦府指挥使。
这几日里,不少少年大出风头,朝中臣子更是尽显本事。
走的时候,纪炀还去了皇庄一趟,似乎又达成什么好处。
他们是承平国的指挥使, 怎么能算加入呢,他们本来就是自己人。
还能额外收获许多东西。
徐九祥想得很开,只要他们不为祸一方,好好跟着建设各地,那自己便完成几分任务。
金家的圆滑稳重,纪炀的控场掌局。
试想若今日狩猎威吓不成,房桦府这把刀,插的可不是屯青崖身上,而是朝堂身上。
谁会不咬钩。
而是面上客客气气,问什么都是态度友好且一问三不知。
这些指挥使原本就没想跟朝廷直接对抗,无非利用自己手里的兵权要点利益。
外行人只是看热闹,他这种内行人自然能看出门道。
在其他指挥使还在兴致勃勃看火炮的时候,他则在想自己的退路。
屯青崖指挥使看的则是催命符!
他们两家,一人拉走两门火炮,十杆枪械,上百手榴弹。
如果没有能力,自然俯首帖耳。
这不是小孩过家家般的孤立。
再说,这也是投名状啊,回头人家炮口对向你怎么办。
这么说来,皇上跟纪炀这态度倒是有几分相似。
不过说到针对他的。
金家大少爷金炳郡万分庆幸,他跟这样的人不是敌人,这个人同样不想成为他们的敌人。
如此巨大的饵料在前面挂着。
但事情还没尘埃落定,纪炀自然不会松口把火炮送到谁那。
也是证明,这么削铁如泥的刀剑,不过是火炮的边角料而已。
直接说明三人为什么同时来汴京。
基本就是大家都腾腾地方,以免拥兵自大。
既然益宁府,房桦府,屯青崖喜欢私下里商量是吧。
两人不会真是亦师亦臣的关系吧。
当年纪炀祖父都没能在那边占到便宜,如今竟然像是有希望?
看工部那群人,他们已经熟练掌握怎么快速制火炮。
净搞这些幺蛾子,他都好几天没去看田地情况了。
拉过来四五个火炮就能如此厉害,如果更多呢?
纪炀这人向来如此,针对他的,他肯定还回去,无视他的,他也无所谓。
这种对比太过明显。
要么逃回自己任地, 然后筑高墙等着火炮来轰炸?
那些指挥使们,虽对自己不是服服帖帖,但对火炮等利器称臣,自己也是不介意的。
更是直接“卖队友”。
不说旁的, 那枪械的射击速度, 那任何人都能上手的准头, 已经足够他们在荒郊野外死个十七八回。
肯定会做好自己的事情,绝对不会成为这位的对立面。
不咬也没关系,他们手握重器,直接炸鱼塘也不错。
在朝堂上,这种情况十分危险。
等到春狩结束,徐九祥圣心大悦。
纪炀劝的那句话很实用, 打不过就加入。
畏惧自己也好,畏惧这些器物也好。
穆家几个子弟,还有杜家一家人,以及杜家老将军更是老当益壮,他儿子,孙儿都很不错。
听话,有武器有良种。
房桦府指挥使, 甚至在商议把这东西装到船只上, 那样可以击海寇,清贼船。
看人家拉走火炮时候的模样,谁心里不痒痒。
而且研究火炮的时候,还炼出更好的钢材,送了他们一人一把上好刀剑。
还是那个原因。
春狩之后,屯青崖指挥使几乎夜夜难眠。
原来真的有不费一兵一卒的击敌之法。
再加上汴京杜家,穆家,全都跃跃欲试,他们哪个不想要军功,在新皇面前展示一下能力?
人家这东西, 太厉害了。
他这张嘴就是贱,先怂恿益宁府指挥使送象试探,又故意拿故事激皇上。
但谁又能否认他是上次宴会以及这次春狩真正的掌局人。
纪炀甚至还在屯青崖指挥使面前调侃, 原来武器还是良药,能治好人的阴损性子,更能让傲慢的人变得谦逊。
第142章
接着几日的春狩里, 不管外敌的指挥使,还是汴京的官员, 所有人的世界观都重塑了一遍。
现在朝堂对他的态度,可太明显了。
这些态度在凉西州,灌江府启程回去的时候,表现得更加明显。
商量的满意了,咱们再聊。
谈完这件事,纪炀更像个旁观者,他就像那天在宴会上一样,从不多说半个字,风头跟目光都送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