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雨梦眼泪直打转,还想说什么。
等却夏松开手,她提着长裙,匆忙转身,躲进散乱的宴厅人群里。”
何羌还未来得及接话。
“谁让她走的!
“别让我瞻前顾后。
“!
秦芷薇绕了他半晚上,一句超过三个字的话都没落着,早就气跑了。
她放下酒杯,转身,朝远离事端的相反方向走去。这不好吧?”
“——”
颜雨梦脸色霎时惨白。”
俞洋泽气极反笑,只是笑得难看又吓人:“好,好好,成思文,你们剧组还真是出了个有胆量的丫头片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哦, 抱歉。
陈不恪看起来对那边的事情并不关心。
俞洋泽笑得更满意了,另一只手酒杯就往他怀里的女孩胸前送,没给她留半分躲避的余地:“来,雨梦,再喝这一杯,我陪你喝!
“对不起俞总,我实在是喝不下了,我酒量太差了……”颜雨梦僵涩地躲避着俞洋泽的酒杯和手,声音都颤得带上了哭腔。
她朝哭得眼睛通红的颜雨梦很轻地眨了下眼,难见的一丝灵动从她狐狸似的眼尾轻轻翘起来。
“没事。
她竟然敢?
不少人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给我提一箱洋酒过来,要你们酒店烈度最高的——给她摆上、让她喝!
他要是不找回这个面子,今晚之后他就是全圈子的笑话!”
另一边,制片人成思文和何羌终于从震惊里回神。”
三思无果,却夏欣然放弃。
像一柄漂亮而凌厉的剑。”
酒杯放平,她细眉浅蹙,“……这句好像在什么时候说过?”
“……”
宴会厅内一片压低的哗然。”
“我……”
颜雨梦顺着俞洋泽酒杯抬起的方向,哀哀望过去,对上了剧组的制片人和选角导演。”
“……”
颜雨梦颤栗着手,慢慢抬起。
黑裙的荷叶摆下,纤细如玉的小腿安静匀直地挺着,不见一丝退意。
举着酒杯的胳膊,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凌空握住。”
陈不恪插着裤袋——这全场大概也只他一个是穿着冲锋衣搭着运动长裤来的,闻言他支了支眼皮,口香糖被他舌尖抵在下颚:“管谁。要说区别,只有微微勾翘的眼尾认真撩了起来,平常总也困懒的颜色消失不见了。
两人就在旁边小圆桌旁拿杯站着,神情微妙。”
“……”
在这震怒的声音下,宴厅里再掩饰不得虚假的和乐,由点及面,大半个宴会厅慢慢安静下来。”
俞洋泽气得要厥过去了,嗓子都嘶哑:“行,你能喝是吧?”
“……”
颜雨梦吸了吸鼻子,慢慢用力地点下头。”
“却夏!
吊带的荷叶黑裙, 雪白的肤色, 此时攥过他的胳膊垂回她腰侧, 也不过单薄得盈盈可握。
除了那双狐狸眼耷着不合时宜的困懒,女孩从颈到脚踝, 全都透着纤细的羸弱感。你这是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白毛:老婆说要装不认识,委屈,但不听话.jpg
第22章 春日
那些伪装的和乐一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的画面。
身后。我听了好伤心的,”俞洋泽紧紧按着怀里女孩肩头,不让她退后,“明明听说你酒量不错,和别人能喝,到我这儿就三杯就多了?都怪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光下近茶色的中长发滑下来点,半藏起女孩轻淡眉眼。
棒球帽送出去了,只能拿口香糖规避交流。
刚回过眸来的女孩不见停顿地侧身一挪,就正准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扭头望向选角导演何羌,对方神色犹疑数秒,还是抬起酒杯掩饰着转开了。
“就是嘛,你们制片人都这样说了,”俞洋泽爽快笑着,把怀里僵硬抗拒的女孩揽得更近更紧,带着酒气的话几乎要贴到女孩耳朵上了,“没事,你要是醉了,都用不着何羌,我送你嘛。
唯独站在宴厅众人的视线中央,女孩侧颜淡漠平静得和往常一模一样。”
他转身,狠狠一勾手臂:“服务生呢?
成思文并不认识女孩这张脸,何羌作为选角导演却一想就想起来了。她竟然敢!
俞洋泽第一反应就是要拽脱对方的手,可他没想到,挣扎之下, 酒杯里的酒都被他晃得洒了自己和对方半手, 攥着他的那纤细手指竟然纹丝未动——
像铁箍似的,几乎要陷进他肉里。
可现在俞洋泽一点遐思都没,充斥着他大脑的情绪只有一种:恼羞成怒。
却夏低眼望着, 心里轻叹。
接到颜雨梦求助目光,制片人顿了顿,笑道:“雨梦,别太见外,俞先生也是看重想提携你,多喝一两杯也没事的,有你羌姐在呢。”
“我没什么胆量,”却夏眼尾浅浅一提,像是笑了,却又浅淡如水中花月,一瞬即过,“酒量还不错。”
“我没有的,我实在——”
“这样,你问问你们成制片和何羌,让他们评评理?
以这个点为圆心的整圈, 忽地寂静下来。
“被崇拜是很麻烦的事嘛,”却夏轻着声叹,手上力度温和而又不容抗拒地,她把颜雨梦拉去身后,“先去洗脸吧。
“你——你给我松开!
应该半点威胁力都没有,是他最喜欢欺负的那种。
何羌正急忙要上前,就被俞洋泽抬手恶狠狠一指:“我跟她说话,你们别管!”
“你替她?
啪。
倒是他身旁,晚一步到场的张康盛有点迟疑地踮望着那边。”
她一顿, 抬手,不太熟练地摸了摸女孩被揉得发红的肩,然后却夏轻着声音低头,半玩笑地安抚:“你不是崇拜我么。
这片刻间, 吓得丢魂的颜雨梦已经从泪眼婆娑里认出了却夏,她神色更慌。”反应过来的俞洋泽更是勃然大怒,迈步就要去追,“不准——”
像预知他动作。
俞洋泽气极地瞪向来人。
隔着半场,有人倚在墙边,顶着一头晃眼的白毛还懒垂着眼,没表情地嚼口香糖。
“雨梦,你怎么能这样敷衍我呢?
“恪总,”张康盛放低了声,转回来,“你不管吗?
“颜雨梦的酒量不好,喝不了几杯,”却夏安静说着,“俞先生如果只是想有人陪着喝酒尽兴,那她的酒量只会扫兴,还是我替她喝好了。
那张起眸时美得惊艳却情绪空白的面孔,直直戳进了俞洋泽眼底。
被阻止和被压制的双重羞辱, 顿时让他白面馒头似的大脸刷地一下漫上了红。
宴会厅里这会儿稍微起了点动静,但俞洋泽清楚, 所有人都拎着耳朵偷着眼睛,巴不得凑上来好好围观。”
“可是你——”
“嘘。
趁俞洋泽气得松了手,她连忙过去推却夏:“别, 你别…别……”
颜雨梦声音颤得太厉害了, 一句话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也没说完。”
男人胖头大脸上,青筋血管都从脑门蹦起来,他咬牙挤字:“你他妈还敢拦我?我今天就让你喝个够!服务生!”
女孩声音轻漠。
颜雨梦心里一凉,绝望又失魂地低回头。
连制片人成思文和选角导演何羌都屁不敢放,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 竟然敢当众落他的面子、打他的脸!